到后來離開陳瑕久了,漸漸又心生不滿,他總是說喜歡那個阿曼,卻把我這個結(jié)發(fā)之妻當(dāng)成什么,遇到了假扮陳青的慕容倩之后,便想既然陳青說喜歡我,我又管那么許多,誰能幫我救得了爺爺,哪怕是一條狗,我也答應(yīng)他的婚事了!
本以為“陳青”當(dāng)時是一句戲言,萬沒想到,他真的派人來慕容部落找自己,而且還要叫自己對陳瑕悔婚,那他這么做的目的肯定就是要娶我了?那個人也不錯,只要他救得了爺爺,我就答應(yīng)他,又能如何?
來找墨喜兒的那個怪人聽墨喜兒答應(yīng)了此事,便繼續(xù)說道“那你跟著我一起發(fā)誓,今生今世也絕不與陳瑕成親,如違此誓,天誅地滅,全族盡絕,將來若是與陳瑕生下后代,男子世世為奴,女子代代為娼,均不得善終,死后也要被惡鬼糾纏,永世不能輪回。”
墨喜兒大怒,“你……你為什么這么恨我?叫我發(fā)這么惡毒的誓言?我死還不算,還要叫全族死光,禍及后代兒孫!你是個惡人!”
那人笑道“我自然是個惡人,何須你來提醒?否則怎么會叫大漠第八鬼呢?你是舍不得陳瑕,所以不肯答應(yīng)?”
墨喜兒挺胸說道“無論如何我不會這么詛咒自己的!”
“果然陳青說得沒錯,你是個倔強(qiáng)的姑娘,但是想想你的族人,想想你的祖父。難道你能為了一個陳瑕,放棄最后一線希望嗎?我有辦法叫慕容廣幫你,這個人是大漠的豪杰,軟硬不吃,但是只要我一句話,他立即就會出兵,而且他有千年的天山雪蓮,你爺爺可還等著它來救命呢。你若不允,那只管去求慕容廣好了,看他能不能答應(yīng)你的請求?在下這就回去復(fù)命。”說完那人起身要走。
墨喜兒心如刀絞,雖然與陳瑕相處時間不長,她卻早當(dāng)自己是陳瑕的妻子啦,與陳青之間,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又哪能比得上和陳瑕之間的生死之交?“等等,為什么你要逼我?”
那人冷笑道“那你又為何逼迫陳瑕呢?我就問你最后一次,你發(fā)不發(fā)誓?我是來幫你的,可不是害你?!?br/>
“那個該死的陳青,調(diào)戲我不說,現(xiàn)在又來逼我!真是豈有此理……”墨喜兒越說越氣,忍不住捶胸頓足,一想到自此再不能與陳瑕結(jié)為連理,又忍不住失聲痛哭,可來人根本不為所動,“哭也沒用,惹來守衛(wèi)的話,我只能逃走,我走不要緊,可就再也沒人幫得了你?!?br/>
墨喜兒這才止住悲聲,只覺得為難以及,她是個篤信漢朝禮教的人,一旦發(fā)誓,便再不會更改,但是局勢已經(jīng)危如累卵,能幫她的就只剩下慕容廣一途,而這個人又說可以勸說慕容廣,不管是真是假,也總該試一試,大不了不與陳瑕成親,終身不嫁他人也就是了,她狠了狠心,咬牙說道“只要你幫我勸說慕容廣,那……那我便發(fā)誓。”
“你先發(fā)誓,我才肯幫你!”那人毫不讓步,墨喜兒怨念暗生,便說道“我若發(fā)誓,你再反悔又當(dāng)如何,除非你把剛才的詛咒對自己說一遍,你要不幫我,也落得那樣的下場!”
那人忍不住嘿嘿一笑,“好!我若騙你,不得好死,全族死光,也不用后代如何,干脆就叫我就沒有后代,如此你可滿意?”
墨喜兒聽他這樣詛咒自己,這才覺得心安理得,“那好吧……”墨喜兒把那惡毒的誓言,低聲講了一遍,心中難過,還在想著我這都是迫不得已,陳瑕你可不要怪我。
那人聽完,暗暗點了點頭,“其實生死于我已經(jīng)不再重要,我也從不想娶妻生子,所以剛才的誓言,對我來講毫無價值,我只是來叫你悔婚的,哈哈……”那人得意地大笑。
“你!”墨喜兒真是氣得七竅生煙,抬手又是一箭,那人不慌不忙已經(jīng)出帳而去。袖箭依舊打了個空。
墨喜兒恨得牙根之癢,掀開被套,沖出帳外,再找那人的蹤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忽聽遠(yuǎn)方一聲梟叫,只見星光下一只金雕展翅飛遠(yuǎn)。地上卻留著一支袖箭,箭頭上插著一塊白綾,墨喜兒撿起來借著星光一看,見白綾上寫著陳瑕已經(jīng)在路上,你既然悔婚,有人會助你一臂之力。
墨喜兒實在想不明白,到底陳瑕和此事有什么關(guān)系,和那個怪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悻悻回到帳內(nèi),點起油燈,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枕邊多了一張“九曲追魂弓”,弓的下面還壓著一段卷起的白綾。這都是方才那人留下,自己竟毫無察覺,但是“九曲追魂弓”的圖今天白天才給慕容廣看過,怎么這么快就做出來了?
她把弓放到一邊,又把白綾展開,里面是一幅少年肖像,身穿著鮮卑族士兵的服裝,斜挎著一把彎刀,眉目間英姿颯爽,嘴角揚起又平添了一絲嫵媚。
此人眉清目秀,依稀有些面熟,可墨喜兒無論如何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又見畫的右側(cè)有一行小字,寫著喜兒……若要救人,你必須將此畫的字裁去,再把它和寶弓交于慕容廣,他定然就肯出兵幫你。如果問起此畫從何而來,你只說不日有個叫小蝦米的人,會登門拜訪,到時候他才會告訴你一切。你還可以告訴他,如果不幫忙,那就再也見不到畫中之人。
其他的話,一句也不要多提。否則可就不靈了。
最末還有個落款你的未婚夫婿——陳青拜上!
“小蝦米是哪個,難道是陳瑕?這幅畫畫的又是誰?九曲追魂弓又是從何而來?之前闖入的怪人又是誰?”墨喜兒看罷之后,如墜云霧,心中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