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阿姨出去的腳步聲跟關門聲,我內(nèi)心在淚崩,不要啊阿姨,難道你真的放心讓我跟這個大魔王單獨相處嗎,我會被弄死的……
就在我想站起來的時候,后面的裙子又突然被人褪下,我剛想反手捂住,只感覺屁股上一陣肉疼,像是傷口被潑上鹽水那般尖銳蜇人的刺痛。
我低呼了聲,猛地將臉埋在柔軟的被子里,雙手緊緊抓住兩邊的被子,差點沒哭出聲,“周延津,你能不能輕一點啊,疼啊……”
身后傳來男人的冷哼聲,“現(xiàn)在知道疼了,剛剛被人家拖著打的時候在干嘛?”
話雖這么說,難忍手底下的動作還是放輕柔了許多。
我哭唧唧,委屈到不行,“我能有什么辦法,我也想反擊啊,可她是孕婦,萬一我手下力道沒注意,她流產(chǎn)了怎么辦?”
“是她先動的手,你不過是正當防衛(wèi),她對你動手的時候都沒想過自己是孕婦,你替別人瞎操什么心。”周延津說著,手下的動作又無聲加重了幾分。
其實也沒那么痛的,但是我故意嗷嗷直叫,讓他心里多點愧疚感。
不過周延津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趙婧都不顧自己是孕婦跟我先動手了,我還有什么好擔心她的……
我突然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那畢竟是一條生命,要真的因為我而流產(chǎn),那我會愧疚一輩子……”
說罷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扭頭輕問,“難道你踹趙婧的時候沒想到這個嗎?”
不過話說,那一腳是真的很過癮,反正我最后在旁邊看的是挺痛快的。
背后正在小心翼翼擦藥的動作微微一頓,短暫的是沉默之后忽然開口,聲音低低沉沉,“我當時最在意的人是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br/>
雖然這句話有些涼薄,卻聽的我胸口一暖,還從沒想過會有人對我說這種話……
見我突然老老實實趴在桌子上不動彈了,周延津手中的藥膏緩緩往下,屁股是這次受傷的重災區(qū),周延津只要稍有動作我便又嗷嗷亂叫起來。
男人的語氣又忽然加重,“這次就算了,下次還讓我見到你被人打不知道還手,回來我先好好收拾你?!?br/>
我,“……”
妹的,竟然敢說我不會打架,這次要不是個孕婦,絕對能把人家打的滿地找牙信不信!
“這就是說,我以后萬一在外面闖了禍,你都能罩著我嘍?”我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問這個問題。
“你哪次不是我罩著的?”男人不答反問,冰冷的語氣中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這句話就是張王牌啊,以后我完全可以在公司里橫著走,我將頭埋在被子里偷笑,“那是不是我以后想欺負周晴也完全沒問題?”
周延津手上的動作猛然重了下,冰涼的藥膏離開我背后火辣辣的傷口,但我沒出聲,而是無聲咬住拳頭,安靜等待著男人的回答,這個對我很重要,畢竟我次被她害的這么慘,在公司里都抬不起頭。
也只是短暫的停頓,男人手中的動作繼續(xù),“這個特權我好像一開始就給你了,是你自己笨,不會用而已?!?br/>
我雙手捂住臉,內(nèi)心那叫一個興奮,那叫一個歡欣雀躍??!老大在背地里都默默準許了,王牌啊!以后再告訴要還被人欺壓,那真是我自己笨了。
就在我在心底默默密謀著什么小九九的時候,周延津的聲音忽然又從身后響起,“不要被人抓到把柄?!?br/>
必須呀!我悄悄握爪,讓她們等著哭吧!
其實說實話,只要放開周延津跟我肉體接觸的防備心,就這么趴在床上被人伺候著上藥真的是一種享受,男人手下的動作輕柔而又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我一般,前所未有的溫柔。
冰涼的藥膏順著他柔軟的指腹跟指腹下的紋路順時針轉動的時候,我全身上下的神經(jīng)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像是繃緊了的琴弦終于松了下來,迷迷糊糊了一小會兒便快速進入了夢鄉(xiāng)。
我是被渴醒的,睡意朦朧間只感覺口干舌燥到,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換上了睡裙,受傷的屁股被綁上了紗布,穿的是一次性內(nèi)褲。
說不感動是假的,尤其為我做這一切還是周延津,這個平日里高高在上如冰山雪蓮般的男人。
我出了臥室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燈還開著,本來還以為是吳阿姨忘記關了,走下樓梯才發(fā)現(xiàn),周延津竟然還沒睡,而且此時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跟別人討論著什么。
我站的位置剛好在樓梯的一個拐角,只有我能看到他們,而他們看不到我,我一邊握著水杯喝著溫水,一邊半彎下腰來看周延津。
其實心里還挺好奇的,這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些什么……
三個人之間的對話聽的不太清晰,但是隱隱有幾個關鍵字傳過來,比如說“修復這種東西需要一定的技術”“監(jiān)控視屏”“反正對我來說是沒什么難度”“已經(jīng)可以了”……
我愣了下,突然緩過神來,他們討論的難道是那個周晴陷害我的視屏錄像?
反應過來之后,我喝水的動作也突然頓了下,我一直以為這件事周延津沒怎么放在心上,因為昨天他根本就沒怎么跟我提過這件事,沒想到大半夜在家還在跟人商討……
像是一股暖流劃入心田,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可能有些男生嘴上不怎么喜歡表達,但是會在背后默默做,十足的行動派,也許周延津就是這種人……
就在我目光的不經(jīng)意轉向周延津身旁坐著的男人時,我整個人驀然僵在原地,頭腦發(fā)懵,太陽穴亦是嗡嗡作響,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怎么會……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又怎么會認識周延津?
阿易……
當這個熟悉的名字從我嘴巴里流瀉而出的時候,我的雙手像是被凍僵了般不聽使喚,手中的玻璃杯“嘩”的掉落在地上,在紅木樓梯上咕嚕咕嚕滾落下好幾個臺階,知道最后卡在邊上才緩緩停下來……
客廳里面坐著的幾個男人聽到動靜后,不約而同扭頭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