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從小是跟著師傅長大的,所以對于寧凡來說,師傅就是父親。師傅負責教手藝,寧凡作為師傅的唯一弟子當然學了一身本事,不過,這些本事有些特殊。
師傅名叫何二,不是和珅的和二。何二,江湖人送外號:何老祖。好吧,其實這是何二自己意淫的,江湖上都叫他何老鬼,或者直接叫老鬼,是個出了名的不靠譜坑貨。何二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是真名,當然做他們這一行,肯定不能用真名的。有個代號,他們稱之為藝名就行,何二和寧凡屬于一個門派,一個傳承至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門派:賊門
“賊門”是一個一聽就讓人感覺很不好的門派,事實也是如此,賊門傳承久遠,歷史悠久,講究的賊不走空,空手套白狼。如今進入新時代了,社會大改變了,可何二可不敢忘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當然。作為賊門的入室大弟子,寧凡也是從小習得賊門真?zhèn)鳌?br/>
要說寧凡的長像,那是得要多普通就多普通,畢竟做這一行的,方方面面都不能高調。但是你仔細看才會發(fā)現(xiàn),寧凡那狹長的雙眸中偶爾閃爍著精光,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寧凡都是露出一副傻傻的豬哥樣,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作為賊門的傳人,遠不是手藝到了就行,寧凡作為賊門大弟子,當然也是唯一的一個弟子。何二對寧凡的要求可謂是變態(tài)級別的,什么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都是最基本的。何二對寧凡的體能,力量,耐力,甚至是視力,心算都有針對的訓練。這些都還好,最變態(tài)的是何二要求寧凡把中國的古代歷史研究個遍,什么每個皇帝等歷史名人的姓名經歷,甚至是野史八卦也要了解。還有什么儒家,道家,鬼谷派的經典更是必修的。學習這些就算了,更變態(tài)的是師傅何老鬼對寧凡要求最為嚴格的竟然哲學,對的!你沒看過,就是哲學,所有的唯心主義,唯物主義思想,寧凡可以輕松的背出有關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任何一行字。當然活了十六年的寧凡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畢竟寧凡還是一名光榮的共青團員。這讓寧凡一直很驕傲。
寧凡的童年還是比較無憂無慮的,師傅和老鬼,長年不在家,經常神出鬼沒的。寧凡一個人在北京一個小四合院里生活,還好有幾位漂亮的小姐姐和熱心的大嬸,要不然寧凡的童年估計只剩孤獨了。何老鬼長年在外面奔波,一年偶爾回來給點生活費關心一下寧凡的生活。
這一切在寧凡小學畢業(yè)的時候改變。這一次,何二趕回來參加了完寧凡的畢業(yè)典禮。當寧凡還沉浸在畢業(yè)的哀傷和對初中生活的憧憬的時候,何二對寶貝徒弟說:“從今往后,你要跟著我了”,美曰其名:親自教導。然后寧凡的悲劇生活就開始了,天天都是學習,訓練。當然何二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帶著寧凡全球跑。從登頂泰山到西安兵馬俑,從新疆羅布泊到大興安嶺。還有就是埃及金字塔,希臘帕加農神廟,神秘的百慕大三角,瑪雅文明。反正世界各地逛個遍。慢慢的寧凡知道了師傅除了是為了給寧凡增長見識之外,似乎還在找著什么。而且隨著去的地方越多,時間越往后推移,師傅何二顯得越焦急。
寧凡曾經也好奇的問過師傅。
“師傅,我們在找什么啊”
每當這個時候,師傅總是看了看寧凡,再把目光拋向遠方,然后喃喃到。
“時間快到了,到底在哪呢”
然后師傅何二就陷入了沉思中,沉思過后又是一段新的旅程的開始。慢慢的寧凡知道,師傅何二要找的東西或者地方肯定與自己有關系。于是也就不問了,只是幫著師傅何二一起出謀劃策,旅程越來越急,以前還可以一邊游山玩水一邊尋找,現(xiàn)在到一個地方,考察研究一番,確定沒有或者不是的時候,又會急急忙忙趕往下一站了。
最后,師傅何二終于確定那個地方或者東西就在中國。但是,祖國地大物博,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時間越來越急迫了。
這一天師徒二人回到北京的四合院,進行短暫的休整。九月的北京可能一年中最好的時節(jié)了,師傅上午又是早早的出門了。寧凡一個人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和大嬸里聊著天,也不寧凡說著什么都這大嬸們哈哈的笑,而一位大嬸家里的門邊一個年輕的姑娘則紅著臉啐了一口
“不要臉,下流,無恥”
說完一挑門簾就躲進了屋子里。原來是大嬸們再說一個比寧凡大兩歲的姑娘,也是寧凡很多小姐姐中的倩兒姐姐,大家都在說要把倩兒姐姐給寧凡做暖床媳婦怎么樣。寧凡發(fā)自真心的說了句好。
其實一整個四合院都是師傅何二的,那幾戶人家都是師傅何二邀請免費讓她們入住的,目的就是師傅何二不在的時候,幫忙照顧小寧凡。天知道師傅是怎么在寸土寸金的帝都搞到一件古樸的四合院的。
正聊著天,師傅何二匆匆忙忙的從外面進來了,笑著和院里的人打完招呼之后,把寧凡喊進了屋里。進到屋子里面,寧凡才發(fā)現(xiàn),師傅何二收拿著一封信。師傅招呼寧凡把門關好后,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張紙條,何二看完紙條上的字,就愣著不懂,只是嘴里嘟嘟囔囔的重復這什么!好奇心趨勢這寧凡走到師傅跟前,瞟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寧凡眉頭一皺,紙條上只有幾個字,準確的說是只有四個字,而且是分開寫的,前面兩個字寫的鐵畫銀鉤,力透紙背:湘西!后面兩字反而越來越淡,最后一筆幾乎淡到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痕跡:昆侖!
可以確定的是這出于一人之手,但是前后差別太大。這時寧凡終于聽清師傅何二的話。
“原來他還愿意認我,還愿意冒犯天威幫我測算。湘西簡單,不知這昆侖二字,讓他付出多少心血,多少代價”
“湘西,我早該猜到的,可昆侖是什么意思啊,已經被我排除了啊”
寧凡終于看不下去了,輕聲喊了聲。
“師傅?”
“師傅?”
“何二?”
“老鬼?”
隨著寧凡輕聲呼喊,師傅何二的瞳孔慢慢聚焦。然后只見何二以迅雷不見掩耳之勢,抽出別在腰間的碧綠煙桿,“啪”的一聲,抽在寧凡的背上。
“臭小子,沒大沒小”
其實隨著寧凡的長大和師傅的變老,寧凡已經可以輕松的躲開師傅何二的煙桿了,不過師傅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再說,寧凡也是銅皮鐵骨了,什么金鐘罩,鐵布衫,七十二路橫練功夫,寧凡在師傅何二的監(jiān)督下,都練的不說多好,但都算入門了。為此師徒還爭論一番,寧凡就說都現(xiàn)代社會了,練的再好,一顆子彈也是拜拜了。師傅何二反口到,總有一天你會用到,練好了,耐揍!
“走,又要出發(fā)了,不過,這可能最后一站了”
師傅何二說著,語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既有些期盼,又有些惶恐,就像一件喜歡的東西,快要得到了,又害怕得到后再失去!
“臭小子,去和大嬸們道個別吧,還有那個誰。別耽誤了人家”
師傅對寧凡說道。
“好的,師傅,我會的”
寧凡用了十分鐘解決了所有的道別,最后扭頭出了倩兒姐姐的屋子。隱約間屋里傳來陣陣抽泣,入杜鵑啼血般哀鳴,總是心如刀鐵般也要心碎,更別說寧凡從來都是一個心軟的人,尤其是對漂亮女生。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師傅何二雖然說得很簡單,但是意思寧凡都明白,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出行,本身湘西就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更別說昆侖,加上師傅的表現(xiàn),語氣,還有他們師徒一直在尋找在做的事。這一次出行,怎么看都是風險極大的。
師傅也道完別出來了,拍了拍寧凡的肩膀。
“我安排了,如果我們一個月沒回來,就把這間院子過戶給倩兒的媽媽,將來再給倩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