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深沉怒意之下,沒人敢啃聲。
“老爺,這件事絕對不簡單。”徐氏沉著臉走上前去,“一次是意外,可第二次呢?更別提第一次也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想要弄死我們家啊諫?!?br/>
“這個臭小子,他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禍?”齊國公快被氣死了。
就上次楚云諫被傷的事情,早已經(jīng)傳的人盡皆知。
可查了這么久,愣是沒有半點線索。
若說之前齊國公還沒將這件事放在心里,但眼下,他已經(jīng)徹底覺著不對了。
“老爺,你說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針對我們齊國公府?”徐氏出聲問道。
齊國公繃著臉不吭聲。
如今朝內(nèi)并無大事發(fā)生,更何況,他一向不輕易得罪人,又怎么可能會有人故意針對齊國公府?
就算有人故意要針對齊國公府,那也絕不是因為他。
“肯定是這個臭小子暗中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饼R國公沉沉一哼,“來人,弄張椅子來?!?br/>
他今天一定要問問清楚,到底這個臭小子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不應該做的事情。
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楚云諫才醒來。
剛醒來的楚云諫便急切的喊道:“娘子,娘子呢?楚七,楚七,你快去看看娘子,她是不是也出事了?!?br/>
這一聲喊可算是將齊國公夫婦給氣的半死。
至于言諾,她站在不遠處,神色也是有些奇怪。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楚云諫剛醒就會喊出這么一句話來。
“混賬東西!”齊國公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楚云諫這才算回神,他皺了皺眉,看見室內(nèi)擠滿了人,頓時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來,“爹,娘,你們怎么都在?”
“你還好意思說?”齊國公捧著自己的大肚子,一臉怒容的走到床邊,怒瞪著自家的三兒子,“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你剛重傷痊愈就又中了毒?是誰要害你?”
楚云諫一臉的迷茫的搖頭,“爹,我真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br/>
“你當我是傻子嗎?”齊國公快被氣瘋了,“我們齊國公府何時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情?誰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來對付齊國公府,而且還是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來?若不是你在外面做過什么事情,怎么會有人想要殺你?”
“爹,我是真不清楚。”楚云諫一臉的無奈。
就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說出來,估計齊國公府都會容不下他。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說出來。
只是,他也明白,齊國公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該怎么解釋,實際上他現(xiàn)在心里一點都沒譜。
這時,言諾上前一步,她沉聲說道:“父親,此時定然不簡單。無端端的不會有人接二連三對相公下手。第一次或許是意外,或許是弄錯了。但如今出現(xiàn)了第二次,那就絕不是意外或者弄錯。”
“所以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問題。”齊國公黑了臉,“臭小子,你給我快點仔細想想,到底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楚云諫半垂著頭沒吭聲。
不是他不說,是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還不說!”齊國公怒極,“這事兒明擺著就是故意針對你的,再不說,我也沒有辦法保住你。”
“老爺,你這么大聲干什么?”徐氏有些聽不下去了,“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啊諫原本就很難過,你還罵他干什么?”
齊國公冷著臉回頭瞪過去,“不罵他可以嗎?再這么下去,他小命或許就要折騰沒了?!?br/>
徐氏沒話說了,事實上,她心里也正發(fā)毛呢。
“父親,不如先讓相公休息休息。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估計他也受到了不少驚嚇。讓他休息一晚上,好好想想,或許就能想到些什么。”
齊國公死死的盯著楚云諫看了半響,在他依然沒有要說話的跡象之后,丟下一句逆子,轉(zhuǎn)身便走。
“老爺,老爺,你等等我?!毙焓蠠o奈的上前推了楚云諫一把,丟了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過去,這才帶著徐青雅去追齊國公。
一時間,室內(nèi)的人走的七七八八的了。
“你們都出去?!背浦G回頭沖著房間內(nèi)的人大喝了聲。
流云等幾個丫頭被嚇得趕緊往外跑,很快,室內(nèi)就只剩下了言諾兩人。
“娘子!”楚云諫一把抓住言諾的胳膊,將人扯到自己旁邊。
他緊張的抬頭看著言諾,有些緊張的問道:“娘子,你沒事吧?我們今天吃的東西都一樣,我中了毒,你有沒有……”
“我沒事!”言諾神色淡淡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楚云諫暗自慶幸。
剛剛醒過來之時,他真的真的很害怕,害怕言諾受到他的牽連,萬幸沒事。
看著眼前男人那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言諾心中萬分復雜。
到底他是不是楚云諫?
如果他不是楚云諫,那真正的楚云諫又去哪里了?
一時間,言諾心中徹底亂了。
“你怎會中毒?回府之后,你可還吃過什么其他的東西?”言諾收拾心情,問起了正事兒。
楚云諫搖搖頭,異常肯定,“沒有?!?br/>
他回來之后,滿心都在找楚七打探消息上面,又怎么可能有時間吃東西。
別說吃東西了,他連水都沒有喝。
“那如果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天香樓。”言諾沉下臉來,“我們細細的將今天在天香樓吃東西的情形過一遍,看看問題到底在哪里?!?br/>
言諾不等楚云諫回答,直接扭頭沖著外面喊,“流云,拿紙筆過來?!?br/>
“是,三奶奶?!绷髟圃谕饷娲饝?,很快拿來了紙筆。
言諾接過紙筆,分成兩份,遞過去給楚云諫一份,“你我一起將今天出去之后,不,將你今天一天吃過的東西都寫下來,然后我們對比一下,看看有沒有錯漏,這樣也更容易查清楚問題所在。”
“娘子,你真聰明,這么簡單又好用的法子你都能想的出來?!背浦G毫不吝嗇自己的彩虹屁。
言諾面露一絲尷尬之色,她干咳了聲,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垂頭開始細細的回想今天一整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一炷香之后,兩人寫完。
楚云諫將自己所寫的東西遞給言諾,后者接過,跟自己所寫的對比了一下,發(fā)現(xiàn)差別不大。
但是,從這兩份資料上,言諾并未看出有任何問題。
“如果吃的東西都沒有問題,那應該就是用的。可如此一來,這麻煩就更大了,很難查?!毖灾Z沒想到事情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復雜。
“娘子不用擔心,你相公我命大著呢,不會早死的,我可不會讓你做寡婦!”楚云諫還有心思開玩笑。
言諾沉著臉甩開他的手,皺了皺眉,思量片刻后說道:“我覺著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天香樓,齊國公府會出問題的機會并不大??扇绻翘煜銟堑脑挘覀兘裉斐鲩T原本就是突然計劃,有誰能及時知道你去了天香樓,還安排人下毒殺你?”
“娘子,你分析的好透徹,透徹的我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了。”楚云諫依靠著言諾的肩頭,嘿嘿的笑著。
言諾來了脾氣,沒好氣的推開身邊的男人,怒道:“我跟你說正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