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只剩下半個腦袋,還有半塊綠sè的血肉,應該是那小男孩留下的。レ思路客レ
“壞了,奇哥眼睛毀了。”
二狗子像是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我,指著我的雙眼,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這是五眼!”
老駝子用那雙半瞎眼看了看我的眼珠子,道:“真沒想到,你小子天生五眼,因為小時候被狗血污了,只有用活狗血才能再激發(fā)出來?!?br/>
兒時的記憶涌上心頭,我想起老媽跟我講的故事,整個人怔在了那里。
“這是命數(shù),方士一族能傳承下來很不容易,現(xiàn)在應該只剩下你們那一脈了?!?br/>
老駝子嘿嘿干笑,瞅著我的右手,道:“還有些東西沒弄干凈,讓三眼幫你?!?br/>
聽到老駝子的話,我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見上面還有幾根綠毛。
說起來,是那小女孩把那小男孩扯出去我才恢復的,她算是幫了我。只是,現(xiàn)在我卻用三字真言把她給震得魂飛魄散。想到這里,我心中一陣愧疚,渾身的力氣被抽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奇哥,奇哥……”
眼前的光景越來越暗,最后我昏迷了過去。
“叔叔,叔叔……”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抬起頭,看到一個發(fā)著雪白光芒的小女孩正沖著我微笑。
“叔叔……”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在小女孩身旁站著一個小男孩。
“叔叔,叔叔……”
一群小孩冒了出來,一個個渾身冒著圣潔的光芒,背上還扎著翅膀,就像是小天使一樣。
只是我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眼熟。
“叔叔,給你添麻煩了。”
小女孩看著我,身體慢慢化為一片光雨,消散不見了。
陡然間,一陣滾燙的感覺從右手傳來,我猛地睜開雙眼。
“醒了,醒了!”
二狗子激動地大叫起來,我腦袋就想要裂開了一樣一陣疼痛。
“汪汪!”
三眼的叫聲傳來,我斜眼一瞧,這狗東西正在我右手上撒尿呢。
“小崽子,別亂動!”
眼看著我就要一巴掌把三眼掄出去,老駝子趕忙上前一把拉住我,問道:“剛才你做夢夢見鬼了吧?”
“夢見鬼?”
我揉揉腦袋,眼睛適應了這山洞的光亮,恍然想起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
“我夢見一群小孩,都化成了光雨?!?br/>
我老老實實地說出夢中的景象。
“奇哥,那些死嬰都化為了爛泥,金絲蟲也都死干凈了。”
二狗子猶豫一番,還是講出了實情。
我趕忙往身后看,果不其然,方才一直影影綽綽的死嬰群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對了,皇甫玉兒呢?”
三眼跑到一邊,我捏著鼻子用衣服擦干凈了手,只見手掌上最后幾根綠毛也不見了蹤影。
“還找皇甫玉兒?!崩像勛有Φ糜行┰幃?,一雙半瞎的眼看著我的胳膊,道,“本來你天生五眼,這些鬼怪東西近都近不了你的身,但是因為被狗血污了五眼,你五行缺陽,算是成了一個yīn人?!?br/>
“你特娘才是太監(jiān)呢!”
聽到老駝子的說法,我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一拳頭把這老東西給揍進那水底去。
“小崽子,你懂個屁。yīn人就是死人,你開五眼的時候遭了厄,現(xiàn)在算是個死人?!?br/>
老駝子說道,卻是讓我憑空打了個冷戰(zhàn)。
“扯犢子吧,我奇哥從小到大比一般人都壯,我當了這幾年兵,還不撐我奇哥幾拳頭呢?!?br/>
二狗子倒是說了實話,我從小氣力極大,當初征兵的時候,差點兒把我征了去。要不是我老爸托人把我弄進三流大學去了,說不定我跟二狗子還是戰(zhàn)友呢。
“愛信不信吧。”老駝子切了一聲,領著三眼就往外走。
“老駝子,干嘛去?”
二狗子趕忙叫住這老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離開這里,那從洞口鉆進來的小道被你們給堵死了,現(xiàn)在只有走原先的水路回去了。對了,我那筏子沒出事吧?”
老駝子摸摸三眼的腦袋,低語道:“老家伙,看來咱們還得多活兩年,嘿嘿?!?br/>
聽到老駝子詢問那竹筏子,我跟二狗子一臉尷尬,只得說出實情,那竹筏子早就碎成渣了。
“那完了,這水流是從洞外往洞里的,憑人力想游出去根本不可能。我看你們兩個小崽子不是要救我,是要害我?!崩像勛臃吹故菬o所謂,本來都打算跟三眼一起淹死的,竹筏毀了反倒是更沒了牽掛了。
“這可不行啊,老駝子,你想死,我們還想活呢?!?br/>
二狗子不愿意了,怎么著都得讓老駝子找出逃出去的法子來。
“那只能過陷魂陣,從風口出去了?!?br/>
老駝子神sè嚴肅起來,眼睛不停地向我看來,道:“這方士還真不能絕了,不然得出大亂子?!?br/>
“老駝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覺得有些怪,這老頭若是真的那對兄妹**生下來的,應該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深山里才對,怎么可能什么都清楚。特別的,這老頭對于鬼怪風水方面,竟是比我和二狗子還要更清楚。
“嘿嘿,說出來你們別怕,”老駝子不知道從哪里整了半根煙出來,點著了抽了兩口,道,“皇甫一脈也是方士一脈傳承,當年父母逃到深山里,覺得不平,做了個墳搭子,把皇甫村子里的人都給克死了。我從小就開了五眼,只是這五眼讓石頭渣子給廢了,父母死前也后悔當年做出的事情,把方士的傳承交給了我?!?br/>
“其實,要是真說起來,你們也該聽說過我,瞎老五?!?br/>
“你是瞎老五?”
聽到這個名字,我卻是淡定不下來了,因為這個名字姥爺當年一直提,還告訴我說這瞎老五身世太慘,要不然真的就是一代奇人了。
“奇哥,你聽說過這老頭?”
二狗子面sè極為難看,因為若是瞎老五說的都是真的,那皇甫玉兒就說了假話。
“你們中了降頭,還差點中了蠱,自己都不知道死過幾次,還關心這yīn陽鬼界的事,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老駝子絮絮叨叨,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瞎老五,你干嘛去?”
二狗子已經(jīng)是信了瞎老五大半,趕忙跟了上去。
“找風口去!”
瞎老五嘟囔一聲,一抬手臂,用第三只眼看了看路,向著遠處慢慢走去。
“那皇甫玉兒是什么人?難道那皇甫村子都是假的不成?”
一絲恐懼在心中升起,我開始慢慢回想最近發(fā)生的一切。
一切好像都是從那空棺下的女尸開始的,那女尸咬了我一口的感覺到現(xiàn)在還清晰地記得。那每晚必做的噩夢,張云山,碎肉拼接起來的小女孩和小男孩。
本該是死絕了的皇甫村子,姥爺?shù)呐f友瞎老五。
一切的一切都透著詭異,而這一切都在慢慢地向我壓了過來。
姥爺臨死前那一臉的愧疚再次縈繞心頭,我望著那雙早已沉寂在記憶之中的眼睛,仿佛那里面有東西想要跳出來,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小奇,姥爺對不起你,我教你三字真言,希望你以后不要恨姥爺。”
“奇哥,快走了!”
二狗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將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趕忙抬腿跟了上去,驀然間下意識地回頭,一張慘白的女人面孔正在一處yīn暗的角落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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