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草木,亦非石猴,有起源,有過去,有血緣之情的祖先。
當我們生于天地間,就需要學(xué)會去憧憬緬懷自己老祖宗,因為有了他們才會有自己。
午時剛過,
李靖下朝換上一身便服后,依約帶著幾名隨從和一輛馬車前來。
李鑫昨日就得到消息了,家中的美酒美食準備妥當,心里對李靖各種猜測。
大唐第一戰(zhàn)神,再外后數(shù)上千年,也只有孫臏和諸葛亮能與之相匹敵,有這樣的戰(zhàn)神是大唐的幸事武人的悲哀。
李靖頭戴發(fā)冠,面色黃暗,一身素雅便服,也遮擋不住他身上獨特的魅力,強大的自信,威嚴魁梧的身形,便是在行走間已有虎步之感。
李鑫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一車的禮品,多是地方特產(chǎn),偶有幾樣亮眼的寶物,如珊瑚,寶石,夜明珠等等。
李鑫對其禮物視而不見,眼神中只有這位老祖宗。
李府密室。
兩人對桌而坐。
李鑫府上的茶,已經(jīng)成了大唐不可不嘗的美味。
李靖也不例外,端著茶水,品嘗還不時的夸獎幾句。
“昨夜,我進宮去,外面應(yīng)該有不少謠言吧?!是不是又很多人盼著我再也出不來?!?br/>
李靖低頭喝茶,不時語言幾句。
李鑫想了一會,外面是什么情節(jié),自己雖然看不到,但也能猜到,無非是想讓李二陛下趁機拿住李靖,然后威逼利誘交出兵權(quán)后,大家在你爭我奪,各搶一塊蛋糕,可惜了,李靖進宮就交出了兵權(quán),讓不少人失望了吧。
“你能見我,其實我還是很意外的,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和我之間又不和,如今敢跟我交往的大臣怕是沒幾個,沒想到你小子還敢打開大門,迎接我,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狀,讓陛下誤會你什么?”
不得李鑫開口回答,李靖又開始發(fā)問,眼神中帶著異色,兩人之間的交往,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幾月前就已經(jīng)有往來的書信交流,很多時候都是李鑫求事,李靖幫忙,也有時是李靖問,李鑫答。
“伯父以為,我今天不見你,陛下就不知道我們間的交往了,反正我是不怕,大不了從頭再來,小侄今年才多大,玩的起。再說若是陛下真是小氣之人,那我有何必在這受罪,好好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等著養(yǎng)老好了,省得一天天擔(dān)驚受怕的,小侄可受不了?!?br/>
聽李鑫說完,李靖笑著贊賞道:“不錯不錯,你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陛下的心胸的確高于先帝,本來我還有擔(dān)心,所以嶺南平叛之后,一直沒有急著回來,繞了一趟路,去隴西逛了一圈,隨便練練兵,想等著明年開春的時候再回來,那是陛下就算在對我有多大成見,也都要放下,不然麻煩的不是我一人。這道理不用我解釋給你聽了吧?!?br/>
李鑫連忙擺手,笑道:“不用,小子要是連這點事都不懂,那不是在長安城白呆了嗎?”
老狐貍??!這位一個看似老實的大將軍,心機都要遠勝常人。
大唐現(xiàn)在看似四海清平,其實不然,不能說是四處危機,水深火熱,但也是內(nèi)憂外患。
內(nèi)部前太子,還有前朝的舊部誰能說的清還剩多少,還有四處都可能出現(xiàn)的叛亂,到處都有的土匪強盜,還有所謂的綠林,總之到處都是麻煩,這也是為什么李靖在外面帶著不會朝,但沒有官員用這個來彈劾攻擊他。這次出去的本來任務(wù)就是清匪平亂,多繞點路,又能怎么樣,只要有戰(zhàn)功就行。
外部現(xiàn)在看著風(fēng)平浪靜,其實大家都在等著一個機會,這個機會就在明年開春的時候,大唐現(xiàn)在就是個漏桶,百姓交多少稅,朝廷就要用多少,國庫窮的可以餓死老鼠。唯有常備的糧倉還算充實,可是大唐要養(yǎng)的部隊太多了,刀槍盾甲,這些東西都要打造,每天的消耗都是海量,朝廷下的單子,都夠李鑫府上的生產(chǎn)坊忙到大后年的,還有很多連錢還沒付,都是打著欠條,不過李二陛下也不算小氣,用朝廷挖出的鐵礦來交換。
裝備更新不上,士兵的戰(zhàn)力肯定要收到影響,人數(shù)多但是沒有好的武器裝備,對付那些騎著快馬,拿著鐵槍的騎兵來講,那就是移動的靶子。
明年開春之后,大唐將面臨四面八方的敵人,都想趁著大唐國力虛弱,來咬上一塊肉。這時候一名百戰(zhàn)百勝的軍神,那就要起到太大作用了。
這一點,程咬金不行,牛進達不行,尉遲敬德更不行,也就只有秦瓊能算的上,但是放在李績面前還是不夠看,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是抱病之身,明年能不能上的了馬還是兩說。
所以只要是那時候李靖回來,李二陛下就算再有不滿也要忍著因為他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只是不明白李靖為什么直接就把兵權(quán)交出來了,自己這點事應(yīng)該用不著他拿兵權(quán)來交換,沒了牙齒的老虎還是老虎嗎?
“小子,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提前回來?認為你這點事不值得我回來?”李靖笑著說道。
特么的,想什么都讓人家猜到了,到底還是太年輕。
“小侄,認為伯父沒必要這么早回來,高家還不值得伯父冒這么大風(fēng)險,再說小侄也不是打算拼到魚死網(wǎng)破,事不可為,小侄自然會溜。泛著我熬的起,但是那老家伙可不定能熬的起?!?br/>
“哈哈哈,混小子,說的好事不可為就該走,那老家伙還不值得你拿命去拼,男人能死在戰(zhàn)場,但怎么能死在小人的手里。不過你放心吧,我回來前就已經(jīng)想清楚了,當初陛下沒殺我,現(xiàn)在也不會在殺我,最多把兵權(quán)交出來,但是那又如何!我?guī)У谋?,就算我不在了,難道就會輕易聽信他人,那陛下就太小瞧我了,告訴你除了玄甲軍外,整個大唐的軍隊我三原李家至少能控制三分之一,他皇族也最多能控制這么多,只要陛下他敢殺,那就讓他看看我三原李家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