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勝玄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他夢見了自己小時候,那個時候,他和柳冬冬還是個小胖子。
“冬冬!冬冬!”崔大胖站在窗前樂顛顛地揮著手,“待會來我家看電視哦!”
柳冬冬原本在床上打著滾,做著舞蹈班里的伸展動作,為了展示自己是個柔軟的胖子,她努力的將自己圍成一個圓。在聽見崔勝玄的呼喚之后,立馬就邁著肉嘟嘟的短腿走到窗前,這時候的柳冬冬個子還不夠高,為了和崔勝玄保持一個平等狀態(tài)的交流,只能踩著特意放在窗前的小板凳?!班蓿玫?!勝玄你等我哈。”
晃晃悠悠總算平安下了小板凳,柳冬冬就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往樓下跑。遠處看去就像一個翻滾著的肉球。“阿姨我去勝玄家了!”
保姆阿姨只得扯著嗓子喊,“冬冬,阿姨做了曲奇餅干,你給勝玄帶去!”
柳冬冬只得跑回來,拿起包裝在塑料袋子里的曲奇轉頭就走。這回速度不像電動小馬達了,因為柳冬冬慢慢走,順便慢慢拆塑料袋,然后快速的將曲奇餅干塞進嘴巴里。
“冬冬!你在干什么?”崔勝玄原本準備迎接柳冬冬,沒想到她的吃獨食卻被抓個正著。柳冬冬沒防備,一個嗆著只能狂咳嗽,然后悲憤的用肉拳往崔勝玄身上砸。被崔勝玄牽著回家灌了好多水的柳冬冬眼淚汪汪,直勾勾地盯著崔勝玄,“崔大胖,你好過分!我只是幫你試吃一下!”
崔勝玄肥臉一抽,索性做個紳士,不拆穿她,“那試吃完了,曲奇呢?”
柳冬冬把死死抓在手中的曲奇袋子遞了過去,不情不愿的。崔勝玄手指靈活的撈起一把就和塞瓜子仁一樣不嫌多的往嘴巴里塞,“呀!崔大胖,給我留點?!?br/>
美食,只有搶,才夠味兒。
崔勝玄終于在把曲奇餅干吃完之后才想起要和柳冬冬看電視,沒想到成功錯過了動畫片?!?..沒關系,我們等重播吧,冬冬?!贝迍傩郯桶偷亩⒅?。
“我沒意見,那先換臺?”柳冬冬盤腿坐在沙發(fā)上一副大佬的樣子頤指氣使的指揮崔勝玄換臺調頻。
電視就開始為崔勝玄和柳冬冬打開了新世界。
“哦吧,我得了癌癥!”
“哦!不!親愛的,我不準你死,我不準你死!”
“你是誰?我好像失憶了?!?br/>
“我是你的男朋友啊,你最愛的人啊!你怎么可以忘記我?”
“哦!天??!我聽見了什么,XX他!出車禍了?”
“什么?他居然是我的親哥哥?”
自從看了狗血八點檔之后,柳冬冬和崔勝玄的課余活動從國王騎士變成了模仿電視劇中的橋段。興致高了,也會學電視劇里男二爛俗的**手段,并排坐在門前對著過路的美女吹口哨,“美女你好呀,留個電話吧!”
而且,崔勝玄開始開啟了和媽媽同品位的觀劇模式。崔家開始流行一幅畫面,崔媽媽看著電視劇中的橋段用紙巾抹著眼淚,崔勝玄就用自己的衣服跟著抹著鼻涕。每天如此,樂此不疲。
電視上的狗血劇放到了男女主發(fā)糖的時候了,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實打實的虐狗大戲依然拉開了帷幕。崔勝玄一本正經的看著電視劇里男主對著女主的唇狠狠的親了下去,然后女主露出了幸福又恐懼的表情,若有所思。
于是在廣告時間就踢趿著拖鞋往柳冬冬家走去,“冬冬!開門??!冬冬!我知道你在家?!?br/>
當崔勝玄看見柳冬冬穿著粉嫩嫩的兔子睡衣出現在門前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學著剛剛電視劇男主的動作,壁咚,扶下巴,然后么么噠。
柳冬冬瞬間懵逼了。手動讓崔勝玄再見了?!澳銈€流氓!”情商比崔勝玄成熟不知道幾歲的柳冬冬自然知道不能亂親親,會懷孕的!
已經三天沒有被柳冬冬搭理的崔勝玄決心要補償,然后問基友賢俊,“賢俊啊,女孩子喜歡啥?”
“我媽說她除了愛包就是愛首飾?!?br/>
“啊...原來如此。”
也不知道崔勝玄干了什么,只知道在當天晚上,崔勝玄羞澀的敲開了柳冬冬家的房門,扭捏道,“冬冬,對不起,我知道了,我不能亂親你,你會有小寶寶的!所以,我拿了東西跟你道歉?!贝迍傩幼髦崦雷屃旖浅槌?,“你帶了什么?”
崔勝玄小心翼翼地從兜里掏出一串項鏈,“送給你!我媽特別喜歡它!希望你也喜歡?!?br/>
柳冬冬看著那串出場率頗高的項鏈,瞇了瞇眼睛,“這是崔阿姨的吧?!?br/>
“咦,你怎么知道?”
“呵呵!”柳冬冬胖臉笑開了花,對著下樓扔垃圾的崔媽媽就是張口道,“阿姨,你的項鏈在這里?!?br/>
結局的結局就是,項鏈回到了崔媽媽的手里。而崔勝玄,則被崔媽媽舉著拖鞋追著暴揍了一頓,“崔勝玄!崔勝玄!你別跑!”
“崔勝玄...”
“崔勝玄...”
崔勝玄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fā)現喉嚨干得不行,“...水?!?br/>
他聽見了有人突然起身撞到了桌腳的聲音,然后嘴唇上傳來濕濡的感覺,時棉簽沾了水在濕潤他得嘴唇。緩了一緩,才發(fā)現自己待在醫(yī)院里。側頭才發(fā)現是擺著一張臭臉但是仍舊很用心在擦拭他嘴唇的柳冬冬。
崔勝玄抬手抓住柳冬冬的手腕,溫熱的感覺告訴他不是夢境,“真好,不是做夢?!?br/>
“呵呵,我可以讓你從此無夢?!绷Φ美滟?,“膽子肥了啊,誰允許你死的,誰允許你...丟下我的?!闭f到最后,竟然是紅了眼眶。
崔勝玄這才想起來自己住院的原因——嗑了一整瓶的安眠藥,伸手摸了摸柳冬冬的臉,“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綁在我身邊,想甩開我,然后倒打一耙?沒門!”柳冬冬語氣冷硬,但是微紅的眼眶出賣了一切。
崔勝玄的大腦突然開始快速運轉起來,他發(fā)誓,他今生今世似乎再也無法做到大腦CPU如此超負荷作業(yè)了。崔勝玄觀察了四周,發(fā)現床頭有嬌艷欲滴的花束,一把取下,然后抽出床頭的抽紙繞成一個手指粗細的圓圈。把花塞進柳冬冬手里,將劣質紙戒指套在柳冬冬手上,“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想給你安全感。我沒有一點準備,戒指我以后會補給你。雖然有些倉促,但是我的心意是真的,柳冬冬,你愿意嫁給我么?!?br/>
“柳冬冬,你,愿意,嫁給我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