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云思思正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在辦公,她一見傅景恒過來就立馬把電腦合上了。她坐在咖啡廳里一個不顯眼的地方,這里的燈光很暗,工作起來很累眼睛,和朋友聊天時更是不方便,所以一般來店里的客人都不喜歡這里的位置,可是當她坐在這里以后,周圍的桌子立馬坐滿了不同類型的男人。
傅景恒進到咖啡廳里,他一瘸一拐地坐到了她的對面。周圍男人的眼神立馬變得警惕起來,可轉而又變成了一種豁然開朗的表情,這個表情的意思好像是在說:“原來她喜歡這樣的男人??!”雖然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可是卻是個病嬌體弱的瘸子。
在傅景恒沒有來之前,她沒有抬起頭看周圍的人一眼,她的眼神和思緒一直停留在自己電腦里的文件上。她對男人沒有興趣,唯一讓她心動過那么一下的,就只是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可是當她開始了解他時,她感覺還是工作和權利更能給自己帶來快樂和成就感,更何況她這種強勢的性格現(xiàn)在還忍不了他和程以非在一起。
她把自己的眼鏡摘下來放在了筆記本的上面,然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周圍的男人也都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此時他們心里應該都在說一句話:“原來她長這個樣子啊,看起來比戴眼鏡的時候又漂亮了許多?!?br/>
“這次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你打算怎么報答我?”她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然后拿起面前的咖啡小呡了一口。她感覺這里的咖啡簡直就是垃圾,還不如自己老爸辦公室里的那個花瓶秘書泡的好喝。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選在這里,周圍男人看她的眼神也讓她感到惡心,就算自己不抬頭,也可以通過余光讀到他們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都會滿足你的?!?br/>
“我想要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她嘴角微微上揚,光是從眼神里就可以看她的野心勃勃。她想要的一直都很簡單,那就是云家的所有。這是云家欠她的,欠她媽媽的,她一定要把這一切都要回來。
云思思六歲時來到這個家庭。云家人丁興旺,她來這里是以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到來的,這里的人把她當成了空氣,沒有人會在乎這個每天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她不吵不鬧也不知道反抗,每天就是乖乖的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
她努力學習,從剛開始班級里的倒數第一,變成了全年級的正數第一。她不聰明卻很努力,最后終于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幫公司解決了一個重大的困難,這才得已有機會到云家的公司里幫忙。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終于已經成功,可以把自己的媽媽從鄉(xiāng)下接過來時,她卻不幸的意外去世了,她在最后一刻也沒能陪在她的身邊。她把這一切的錯都歸罪到了她爸爸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當初三心二意騙了她媽媽,讓她在鄉(xiāng)下為他生下了自己,最后卻又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那里,那她媽媽的一生也就不用過的那么辛苦了。
“現(xiàn)在還不可以,等時機到了我會給你的?!备稻昂懵N起了自己的二郎腿,臉上的表情卻讓云思思感覺他正在洋洋得意。
自從她今天看到云淮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就感到十分有趣,如果傅景恒還能繼續(xù)讓他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活,那也不失為她的一種樂趣。她喜歡看到自己哥哥各種吃了癟的表情,這比她看到兩只豬吵架還要開心。
既然這樣,她也不在乎傅景恒現(xiàn)在是否把手里的照片發(fā)給自己,如果就這樣結束了云淮的痛苦,好不容易找到的樂趣可能就這樣消失了。
“那你就先替我保存著吧,等我真的需要時你再給我。如果到時你不給的話,那我手里的照片你老婆應該也會收到吧。”
“你……”他沒想到那天晚上這個女人竟然拍了照片,雖然他感覺自己并沒有對這個女人做什么事,可是他還是擔心她會去找程以非。
如果說這次幫忙讓他對她改變了一些想法,那她拍照片的行為又瞬間讓這種想法消失了,不只是這樣,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極其厭惡的感覺。怎么會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和程以非一比,她簡直一文不值。
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么,周圍男人的耳朵都快要伸到了他們這里,他起身沒有和她告別就又一瘸一拐的出了咖啡廳。
圍在他們周圍的男人好像立馬失去了什么一樣垂頭喪氣,就連云思思的美貌也讓他們沒了興致,他們紛紛把自己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后提著自己的手提電腦走了出去。
傅景恒的司機已經在咖啡店的門口等著他了。他一臉怨氣的上了車,心里還在埋怨著自己那天晚上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讓自己馬失前蹄呢。
車經過了一條商業(yè)街,他想起來了程以非最喜歡吃的這附近的一家壽司?!霸谇懊娴膲鬯镜晖R幌掳桑胰ベI點東西?!?br/>
司機把車停了下來,他吃力的下了車,來到了這家壽司店。他一進到店里,壽司店老板就認出了他。
“您已經好多年沒光顧過了吧?”
“我嗎?”他向四周看了看,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任何的客人。
“是??!您的女朋友倒是時常光臨這里呢,只是中間有幾年沒有來過,兩年前忽然出現(xiàn)我還差一點沒有認出來她呢!”
傅景恒表情僵硬地對著老板笑了一下,幾年前自己好像陪程洛來過一次這里,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去世了啊,那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個人……
他向老板點了程以非平時最喜歡吃的樣式,然后找了一個座位坐下回想著自己幾年前第一次來這里時的場景。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治愈一切,也可以改變一切,但過去確實是怎樣也改變不了的。自己已經不是當初的傅景恒了,可是這里卻還保存著過去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