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林逸終于能蒸到不花錢的桑拿了。
光是喝茶,搖扇子,已經(jīng)沒法緩解他想冒天下之大不韙換發(fā)型的心思了。
去山上山溪里沖涼?
這么大太陽,出門半刻鐘,流汗幾個時辰。
干脆就直接躺在樹蔭底下,生死有命了。
“你倆別給扇扇子了,”
林逸朝著身后的明月和紫霞擺擺手道,“你們也累的不輕,沒必要,停下吧?!?br/>
“王爺,不累,”
明月說話的同時,手中的扇子也沒停下來,“他們都說心靜自然亮,王爺,您要不試試?”
“熱的靜不下來?!?br/>
林逸嘆氣。
紫霞道,“王爺,要不乘轎子去山上?”
林逸道,“不去了,不夠折騰的。
還是安生在家里窩著吧。
讓你們別扇就別扇了,別再讓我說第二句,說廢話真的好累的。”
“是。”
明月和紫霞這才停住了扇子,站在林逸的身后,又不知道該做什么好。
“下去吧,下午你們還要去學(xué)校上課?!?br/>
林逸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偶爾還不忘往嘴巴里灌上兩口水。
小喜子忍不住道,“王爺,可以在山上修個宅子,夏天用來避暑是再好不過的。”
“是啊,還是你機靈,”
明月眼前一亮,“這個主意不錯?!?br/>
“白天還行,大晚上的去喂蚊子嗎?”
林逸第一時間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北邊的蚊子還能讓人接受,這南方的蚊子,個頂個的大,咬人還疼,往山上去,等于進(jìn)了蚊子老巢。
可以頂蚊帳睡覺,還能頂蚊帳上廁所?
所以,他對那些部落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山上是怎么活下來的!
紫霞道,“王爺,那咱們就白天去,晚上回來?”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倒不是不可以。”
小喜子道?“那小的這就去辦。”
“等下?”
林逸喊住他道,“搭個窩棚?置個灶臺就行?別弄太麻煩,銀子啊?還有要省著一點花。”
有了灶臺,可以燒水?隨時有茶喝。
小喜子笑著退了下去。
下晚的時候?林逸得到消息,頂著烈日訓(xùn)練的官兵,七八個人中暑。
他只能表示同情。
停下來是不可能停下來的,這是他們的福報。
年輕的時候不拼搏?難道要等到七老八十嗎?
再說?做惡人的乃是何吉祥與沈初。
他和王爺依然寬厚仁慈,英明神武。
雨女無瓜。
下晚的時候,甚少登門的石泉過來了。
“請進(jìn)?!?br/>
光著膀子的林逸把他迎了進(jìn)去。
對于石泉的書法水平他是非常佩服的,現(xiàn)在閑著沒事就跟他練習(xí)書法。
兩人進(jìn)臥室,明月研磨?鋪紙。
林逸揮筆,不一會兒就寫完了。
笑著道?“請石先生斧正。”
“提筆風(fēng)云卷,拂袖天地開......”
石泉贊嘆道?“王爺真是好詩才!”
與這位王爺接觸的愈多,他就愈發(fā)佩服這位王爺!
跟傳說中的“不學(xué)無術(shù)”一點都不沾邊!
特別是王爺認(rèn)真起來的時候。
“我是問你這書法怎么樣?誰問你詩寫的怎么樣了?”
林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言。
石泉認(rèn)真瞅了一眼后?訕笑道?“王爺字跡工整,分間布白,遠(yuǎn)近宜均,上下得所,自然平穩(wěn)?!?br/>
“得,還是寫的不好唄。”
林逸嘆氣。
這就好比夸贊一個人長的有氣質(zhì)。
石泉低頭不語。
自己的學(xué)生要是寫成這樣子,他哪怕不打死,也直接逐出門戶。
林逸只得繼續(xù)按照石泉的要求,一筆一劃,一板一眼的寫,希望早晚有點進(jìn)步。
石泉走后,又練了半個時辰。
從屋子里走出來,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透了。
站在院子里,他發(fā)現(xiàn)西江南岸一片火光。
“這又是哪里失火了?”
林逸真是沒轍了。
來三和短短幾年間,他都不知道遇到多少這種破事了。
明月道,“剛剛有人來稟報過了,奴婢見王爺在練字,就沒讓人去打擾。
南岸的煙花作坊爆炸了。
那倆兄弟不知道在火藥里添加了什么東西,直接就爆炸了,作坊直接炸沒了,死了兩個學(xué)徒。”
林逸道,“懶得管了,隨便他們折騰吧?!?br/>
等飯菜布上桌子,吃自己的,不再管其它。
明月突然道,“王爺,您給的教材都教完了,是不是要建初中了?”
“學(xué)完了?”
林逸很詫異,看來都很努力啊,三年不到的時間就學(xué)完了小學(xué)五年級的內(nèi)容。
“是,”
明月笑著道,“奴婢做了測驗,大部分都及格了?!?br/>
“化學(xué)、格物也是一樣?”
林逸把初中才需要學(xué)的物理、化學(xué)都一股腦的塞了小學(xué)生。
明月點點頭道,“還有不少滿分呢?!?br/>
林逸笑著道,“學(xué)完的就放暑假,等初中校舍建好?!?br/>
當(dāng)晚,林逸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正式開始編寫教材,名義上是初中的,實際上是高中的內(nèi)容。
一晚上只寫了幾章數(shù)學(xué)。
他掐指一算,加上格物、化學(xué),沒有十天半個月寫不完。
好在語文、歷史這些東西不需要他操心。
這些自然有謝贊這幫子老夫子去編寫。
夜里,突然起風(fēng)了。
接著雷聲大作。
林逸也不寫了,站在窗口,終于不是那么熱了。
干脆拿出來一瓶酒,等明月端上來小菜后,一個人在那自飲自酌。
等雨點下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明月和紫霞小心翼翼的的把他挪到了床上。
這場雨到早上的時候,不但沒有停歇,反而愈發(fā)大了。
白云大廟門前冷落,一個來進(jìn)香的香客也無。
孫興站在房門口唉聲嘆氣,看了一眼王棟道,“徒兒,這是沒法出門了啊?!?br/>
“徒兒沒打算出門?!?br/>
王棟笑著道。
孫興道,“徒兒,你這想法不對,不能因為下雨就不出門。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這可不行,你我?guī)熗降煤任鞅憋L(fēng),你也娶不上師娘啦。
咱們啊,還是要繼續(xù)努力?!?br/>
“師父說的是,”
王棟笑著道,“徒兒知錯?!?br/>
孫興滿意的點點頭道,“于三水說要打官司,怎么這些日子就沒消息了呢。
他們家開茶樓的,現(xiàn)在生意愈發(fā)興盛,可是大戶,不從他身上攥點錢,就真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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