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琴海冬天比較溫和,張子寧和任易宸來到這里第一天是米其龍士島度過。米其龍士島憑借著其五座基克拉澤式特色風(fēng)車,成為愛琴海上享盛名度假島嶼之一。島上白色圓頂教堂和彎曲延長窄巷尤其受到人們喜愛,這種小巧明麗設(shè)計充滿了小清視覺感受。
不過張子寧作為一大吃貨,關(guān)心當(dāng)然還是美食問題了。白天她和任易宸到海灣內(nèi)沙灘上曬曬日光浴、散散步。玩累之后就坐進(jìn)西邊海面餐廳里,開始攻略美食了。
當(dāng)?shù)匚骷t柿被譽為世界上美味西紅柿,有一道特色菜叫做炸西紅柿球,色香味俱全,張寧一個人吃了兩份還覺得不過癮。
餐廳里私釀葡萄酒也是旅客們必點,可惜張子寧懷有身孕,酒精會對胎兒大腦發(fā)育有一定傷害,任易宸只允許她拿叉子沾了一小口嘗嘗味道,接著她只能眼饞饞地看著任易宸喝。
晚上他們住餐廳提供宿舍里,因為現(xiàn)是旅游淡季,價格還算實惠,一個雙人間每晚四十歐元。
洗過澡后,兩人躺床上,蓋著被子,相互依偎著。
因為白天玩得太過興奮了,現(xiàn)還沒緩過勁來,兩人都毫無睡意。
張子寧兀自發(fā)了一會兒呆后,干脆跟任易宸聊起天來:“你知道我為什么想來愛琴海嗎?”
“嗯?”任易宸微微偏頭看著她。
張子寧說:“從小我就很向往這里,覺得這里充滿了浪漫夢幻氣息。原本我和蘇玉恒舉行婚禮地點就定這里。試想一下,美麗沙灘上,我們兩個婚佳人和賓客們一邊欣賞日落夕陽一邊舉辦晚宴,那一定是副非常幸福美滿畫面吧。不過可惜,那一天應(yīng)該永遠(yuǎn)都不會到來了。管如此,我還是很喜歡這個地方,就算沒有蘇玉恒陪著我,我也一定要來這里玩一玩。”
“所以呢?”任易宸微微挑眉,“你告訴我這個干嗎?想讓我吃醋?”
張子寧皺起眉推了他一下,“你說話那么犀利干嘛!人家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好吧,那你繼續(xù)說?!?br/>
“我要說都說完啦?!睆堊訉庮D了一下,問:“你也說說自己吧?;盍诉@么久,有沒有過特別想跟哪個女人去哪個地方享受二人時光?”
任易宸沉吟了一會兒,說:“想跟你上床算不算?”
張子寧一個粉拳揮過去,“你正經(jīng)點行不行!”
任易宸大掌握住她拳頭,放手心里輕輕捏了幾下,說:“如果這個不算話,那就沒有了?!?br/>
“不會吧?”張子寧有些驚訝,“你這么多年來都沒談過戀愛?或者幻想過哪個女人也算?!?br/>
“沒有?!比我族泛芨纱嗟鼗卮稹?br/>
張子寧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太小了所以沒有女人愿意靠近你!”
任易宸斜眼瞪她,“你又欠干了是不是?”
“不不不?!睆堊訉庍B忙擺手賠笑臉,“跟你開玩笑啦,別當(dāng)真哈。”
任易宸用力捏了捏她臉,泄憤。
張子寧又說:“你外貌條件這么好,情史又干凈,也有一定經(jīng)濟(jì)條件,可惜就是干事情不太能見光,不然話要放職場上一定是女人們爭著搶著要嫁好男人啊。”
任易宸“呵”地冷笑了一聲,非常高冷地回話:“我本來就是好男人?!?br/>
“……”
==您老還真是夠自信!
“好男人必須要對女人無限縱容,這點你能做得到嗎?”
“怎么做不到了?難道我對你不夠縱容?”
“假如有一天,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出軌了,你會怎么做?”
“你想怎么樣,想讓我縱容你嗎?”任易宸點點頭,說:“可以啊,那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張子寧有些詫異,“真?你真能那么大度?”
任易宸點點頭,“沒問題,說到做到?!?br/>
是夜,張子寧做了個夢,夢中自己真出軌了。
事情暴露后,任易宸沒有當(dāng)面戳穿她,而是下一次她和歡出去幽會時,扛著一把狙擊槍隱藏一棟高樓天臺上,一等她從賓館門口走出來——“砰”地一聲槍響就把她爆頭了!
當(dāng)時任易宸瞄準(zhǔn)他時,動作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臥槽!!原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層意思!
張子寧從夢中驚醒時,出了一頭冷汗。
她看著身旁睡得很安穩(wěn)任易宸,心里頭一陣沒來由發(fā)怵。
如果現(xiàn)她告訴他,肚子里懷孩子其實不是他而是蘇玉恒……這算不算一種變相出軌?
張子寧很怕冷,因此接下來一個月他們都是澳大利亞、西蘭這些比較暖和南半球國家度過。
胎兒六個月大時候,肚子隆起非常明顯,胎動也漸漸變得頻繁。
任易宸閑著無聊時候很喜歡跟大王互動——
大王肚子里總是拱來拱去,張子寧肚皮上就時不時出現(xiàn)個小鼓包,任易宸看到,興奮地按來按去,一直不消停。
張子寧看著兩父子這么一鼓一按,一按一鼓,心里無語得很,難道自己就變成一臺免費供他們使用砸地鼠游戲機了?
再過三個月后就是張子寧待產(chǎn)期了,她肚子變得越來越大,里面好像裝了幾個大西瓜,體型看起來十分臃腫。任易宸有事沒事就要揪著這個不放,嘲笑她肚子比豬八戒還大。
每當(dāng)這個時候張子寧就很不爽,張牙舞爪地朝他做鬼臉,“小心老娘一個泰山壓頂壓死你!”
管自己身材圓滾滾得像個球似,張子寧依舊放縱食欲,愛吃啥吃啥,想吃啥吃啥。畢竟身材還可以等產(chǎn)后再慢慢恢復(fù)過來,現(xiàn)給大王提供足夠營養(yǎng)才是要緊事。
張子寧有一點小憤青思想,覺得自己孩子應(yīng)該祖國母親大地上生出來,因此后一個月任易宸帶她回到中國,住一個寧靜僻遠(yuǎn)小城鎮(zhèn),做好后準(zhǔn)備等待臨盆日子。
張子寧生產(chǎn)還算是比較順利,沒有打麻醉針,將近三個小時就生出來了。
大王很健康,小嘴一張哭得嗷嗷大聲,那分貝簡直要穿破張子寧耳膜。
張子寧筋疲力,連抬起胳膊力氣都使不出,索性閉上眼休息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護(hù)士將她推出產(chǎn)房,任易宸外面焦急地踱來踱去,一見產(chǎn)房門打開立馬就迎了上來,伸手替張子寧擦掉額頭上汗珠,問:“怎么樣?你還好吧?”
張子寧微微點了點頭,閉著嘴不想說話。
護(hù)士笑著說:“放心吧,她沒事,母子平安?!?br/>
任易宸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另一個護(hù)士抱著剛清理完羊水大王走出來,對任易宸說:“嬰兒剛好六斤重,爸爸要不要抱一抱?”
“啊。”任易宸愣了一下,連忙將雙手衣服上用力擦拭了兩下。他剛剛門外等候時聽到張子寧連綿不斷叫喊聲,緊張得出了一手冷汗?!拔以囋?。”
他將雙手伸出去,碰了一下大王小粉腿又立馬縮了回來,說:“算了,我怕抱壞了?!?br/>
張子寧第一次看到任易宸這幅局促慫樣,不禁覺得好笑。
你不是已經(jīng)家里對著枕頭練習(xí)了一個月怎么抱孩子嗎,怎么到了關(guān)鍵時刻卻排不上用場了。
護(hù)士輕輕用手戳了一下大王臉蛋,笑得很歡:“這小寶寶眼睛生得好漂亮,黑漆漆又大又園,水靈靈。你覺得長得像爸爸還是像媽媽?”
另一個護(hù)士看了一眼任易宸,又看了一眼張子寧,說:“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媽媽?!?br/>
“現(xiàn)剛生下來,可能還看不出來?!?br/>
張子寧聽著這話,不免心驚肉跳,只有她才知道這孩子究竟長得像誰。
她下意識地往任易宸方向瞄了一眼,還好他全身心都放大王身上,并沒有將兩個護(hù)士話往心里去。
蘇玉恒仍舊不放棄對張子寧和任易宸追查??上]有了雄虎援助后,他幾乎完全找不到一點關(guān)于他倆出現(xiàn)過蛛絲馬跡。
蘇玉恒畢竟是做生意人,人脈雖然廣,但到底比不上混黑道雄虎。
這幾個月公司運作得比較吃力,很多資深老員工都不服他這個名不正言不順臨時總裁管理,眼看著蘇玉恒一日比一日消瘦,擔(dān)憂人莫過于張樂桐。
他幾乎每夜兩點之后還呆書房里,燈火通明,不知忙什么。
張樂桐心有牽掛,自然也睡不著,起身給他沖了一杯熱牛奶,送到書房里去,放桌面上,說:“趁熱喝了吧?!?br/>
蘇玉恒微微皺眉,搖了搖頭,“拿走,別放這里,擋事。”
張樂桐柔聲勸他:“你別太逞強了,困了就去睡吧,你又不是鐵人,這么長時間熬夜,身體會吃不消?!?br/>
蘇玉恒不曾抬頭看她一眼,只說:“你先去睡,我手頭還有些事沒處理完,待會兒老李會打電話過來匯報搜查事進(jìn)度?!?br/>
張樂桐沉默了一會兒,心里悶悶,說:“都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月了,你還不死心嗎?”
蘇玉恒仿佛沒聽到似,繼續(xù)埋著頭做自己事。
張樂桐突然提高了音量:“當(dāng)日火災(zāi)發(fā)生時,你我都現(xiàn)場親眼目睹了過程。一個小時前張子寧還那個屋子里,沒有人進(jìn)去救她,她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從里面逃出來?!很明顯她已經(jīng)燒成灰燼了,那條項鏈因為是純金制作才幸運地留下來了!”
蘇玉恒放下鋼筆,“我說過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只相信自己眼睛?!?br/>
張樂桐忽然慘淡苦起來,嘴角帶著諷意不知是針對蘇玉恒還是自己?!疤K玉恒,你究竟是不相信她就這么死死了,還是不想相信她就這么死了?”
聞言,蘇玉恒抬起頭來,凌目中閃出銳利探究之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應(yīng)該清楚不過?!彼谝淮斡眠@樣毫不示弱口氣跟蘇玉恒對話,“當(dāng)初你跟雄虎合作時,完全可以讓他抓到張子寧后直接殺人滅口,但是你卻限他只要抓到人就可以了。你沒有狠心到底。為什么?難道你對她還有感情?”
蘇玉恒靜靜地聽她把話說完,而后冷冷地笑了一聲,說:“張樂桐,你真讓我失望,我原本以為我們是同一類人,你應(yīng)該了解我想法才對。之所以挑你當(dāng)我秘書,也是看中了你這一點,可現(xiàn)我覺得自己似乎選錯人了?!?br/>
張樂桐微怔,待他繼續(xù)往下說。
“當(dāng)年張子寧一句開玩笑話,害得我家破人亡,一夜之間失去所有。我忍痛含恨來到張家,天天看著仇人臉長大,甚至還叫她妹妹,明明厭煩得要死,卻不得不裝出溫柔耐心樣子。我這么含辛茹苦地忍受了二十年,為就是有朝一日能親手整垮這個張家?,F(xiàn),只剩后一步就要成功了,你竟然懷疑我會心軟?”
“你說得對,我對張子寧確有感情,不過不是愛,是恨。”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