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青一聽,一種惡趣味的情緒涌了上來。望著鐵方遒笑的無比的真誠:“好啊,能夠請莫蘭小姐吃飯,是我莫大的榮幸!”
“好!事情就這么定了!時間、地點我來定!”莫蘭也笑的無比的真誠。
說完便推著嘴里嚷嚷著不同意的鐵方遒走了,整個樓道里都是他們兩的聲音。
三青望著兩人離開后,面色變得凝重。出于職業(yè)的敏感,這個莫蘭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如今又有莫要問和鐵方遒兩道屏障,讓他很難有突破口。顯然,莫蘭這條線只能暫時擱置。
想到這,兩名警員猶猶豫豫的走了進來,臉色蒼白:“謝謝科長!”
“謝謝?謝我把你們保了下來?”三青的臉色突的變得陰沉: ”你們要在二區(qū)抓人事先為什么不做背景調(diào)查?知道二區(qū)住的是些什么人嗎?重案科權(quán)力再大,也要有顧慮,就算是莫蘭有問題,你們這么一鬧不就是打草驚蛇了?”
兩名警員默不作聲。
三青忽然想到如果不是鐵方遒的出現(xiàn),自己也未必會知道莫蘭有這么復雜的背景,誰又能想的到堂堂國師的女兒會是個記者,更何況是他們在那么短的時間里也很難查出來,于是冷靜下來,對受傷的警員問道:“你怎么會認識莫蘭?”
受傷的警員吱吱唔唔說:“莫蘭小……小姐表面上是個記者,但是她還有一個作家的身份,而且很有名?!?br/>
“作家?很有名?”三青好奇的問道。
“是的,她最有名的小說叫《愛是死的地獄》!”
“愛是死的地獄?”三青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
“是的,是一個……一個愛情故事……”受傷的警員聲音忽然又低了下去。
“愛是死的地獄……愛情故事……”三青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女記者寫情情愛愛的小說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個書名有些絕望。他忽然覺得會客廳里空氣有些沉悶,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股風吹來,讓他頓時清爽了不少。他向樓下望去,發(fā)現(xiàn)莫蘭正站在樓下沖他夸張地揮手。遠遠的,莫蘭用力長大了嘴巴無聲地沖他喊了一句什么話,三青什么也沒看出來,也沒任何興趣,他冷冷的望著,暗忖道:愛是死的地獄,那么你是想要愛呢還是本來就向往地獄?
他厭惡的關(guān)上窗戶,對他們說道:“從今天起,我需要知道莫蘭小姐全天候的動向,切記不能再打草驚蛇?!八D了頓,望著對受傷的警員說:“你去給我弄一本《愛是死的地獄》來?!?br/>
三青說完便坐了下來,一晚上沒睡又被鐵方遒兩人折騰的夠嗆,忽然覺得有些疲累:“尚忠誠回來以后,讓他直接來找我?!?br/>
“是!”兩名警員正答應(yīng)著,門又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名黑衣西裝男子,行動穩(wěn)定利落。
三青眼皮頓時跳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領(lǐng)口。
黑衣西裝男子走到跟前,畢恭畢敬的向三青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三青科長,王要見您?!?br/>
終于要召見我了。三青的盡量保持著鎮(zhèn)定,自葉雙獨闖警署將范希源帶走以后,就再也沒被王召見過:“什么時間?”
“請三青科長明天在警署靜候。”
“好!”三青點了點頭,黑衣西裝男子鞠躬行禮后便自行離開了。兩名警員也跟著迅速離去。
三青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瞟向了窗外,內(nèi)心隱隱有些不安。第七區(qū)的事件之后雖然以司馬耀被貶收尾,自己失蹤數(shù)日卻沒有半句問責,這顯然是不正常的。而王這個時候突然召見,明面上一定是與最近頻繁發(fā)生的變異人事件有關(guān),對王而言,這絕不會是他真正會關(guān)心的事情。
范希源,傳說中的夜叉王。這才是他想要的。
我這是在想什么?他再次意識到自己又有了對王褻瀆的想法。他緊緊的咬緊了牙關(guān),豆大的汗已經(jīng)流了下來。大腦里似乎某根神經(jīng)猛的被抽緊,難以名狀的隔絕感就像一塊鐵板橫在大腦里,將腦子一分為二,讓他忽然無法呼吸。手已經(jīng)不聽使喚,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綜合癥。他妄圖想要解開領(lǐng)口的扣子透口氣,剛一動就從沙發(fā)上滑落在地,他圓睜著雙眼,瞳孔開始放大。
他也不確定自己看到的天花板是不是白色的,亦或許只是一片虛無。他全身都在抽搐,就像是一條寒夜里即將凍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