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郝昭的屬性和技能,韓變收服郝昭的心思更加強烈了。
雖然如此,韓變卻并未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在郝昭的指引下選了一個席位坐下。
坐下之后,韓變似是不經(jīng)意地說道:“先生果然大才,出門在外仍手不釋卷?!?br/>
淡淡的吹捧,郝昭似乎沒有聽出來,神色不變地說道:“資質(zhì)魯鈍,只能以勤補拙了。”
韓變又試探了幾句,都被郝昭不咸不淡敷衍過去了。
還是韓變先堅持不住,郝昭可以一直扯下去,不談到正題上去,他這個上門求賢之人,卻不能這么無休止地閑談。
哪怕是知道先開口的肯定要陷入被動,韓變還是挑明了來意。
“先生,實不相瞞,某冒昧上門,是聽聞先生有大才,希望能征辟先生。”
郝昭神情不變,仿佛聽到的不是一個掌握一郡大權(quán)之人的征辟,而是一個小販在說燒餅一文錢一個一般。
他只是抬了抬眼瞼,淡淡地說道:“大人謬贊了,我不過一愚魯之人,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大人的看重?大人若是用我,那便是自誤了?!?br/>
韓變還沒什么反應(yīng),靳祥卻是急了。
他向韓變夸下口,說郝昭的才能定會讓他滿意,如今郝昭卻如此說,豈不是說他當(dāng)時在說謊?
更何況,韓變能不能征辟郝昭,也關(guān)系到他能不能成為韓變手下的隊率,關(guān)系到他的前程,這讓他怎能不急?
于是,靳祥急忙說道:“伯道你實在太過謙了,你的才能我還不清楚?大人若能得到你的效力,必定會重用,這既是大人的幸事,也是伯道你的幸事呀?!?br/>
一邊說著,靳祥還一邊對郝昭不停地使眼色,期望郝昭能夠答應(yīng)下來。
郝昭瞥了靳祥一眼,靳祥頓時一個激靈,知道郝昭對于他的作為,已經(jīng)有了看法,頓時不敢再多說了。
郝昭又接著說道:“萬吉才是真正自謙之人。大人,萬吉之才,何止十倍與某,君來征辟昭,豈不是舍近而求遠?”
韓變心中暗笑,知道這都是郝昭的托辭。
郝昭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B級武將中水準(zhǔn)不錯的那一類了,還有成長的可能,將來都有機會成為A級武將,如果靳祥才能勝過郝昭十倍,那他該是什么水準(zhǔn)?S級?
或許越是牛人就越喜歡自謙,反而越是才能不足的,更喜歡自我吹噓一些。
已經(jīng)看了郝昭屬性的韓變,自然不會因為這么兩句話就打退堂鼓。
只見韓變笑了笑,絲毫沒有被婉拒的尷尬,說道:“先生不聽聽我開出的條件嗎?”
郝昭只是回答:“不管什么條件,昭才具不足,都只會給大人添麻煩,某還是不聽了吧?!?br/>
像是沒有聽出郝昭話中的拒絕之意,韓變繼續(xù)說道:“常山的守備力量不足,我準(zhǔn)備建立一支人數(shù)約五千人的新軍,新軍的統(tǒng)帥是我?!?br/>
郝昭沒有答話,只是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輕蔑之意。
只知道自己死抓軍權(quán),卻不管自己顧不顧得過來,果然不是明主。
韓變恍若未覺,繼續(xù)道:“可若是先生愿意助我,軍司馬的位置就是先生的?!?br/>
郝昭的眼睛瞇了瞇,仍然沒有說話。
五千人的新軍,論規(guī)模就是一部,主管為校尉和軍司馬,韓變自己是校尉,那這個軍司馬肯定就是一人之下,五千人之上的職位。
這手筆,哪怕是郝昭,也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哪怕他自認為很有本事,卻從未證明過自己,如果投奔到其他諸侯,再賞識他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讓他坐到這么高的位置上來。
能讓他做個軍侯(曲的主管)、屯長,掌握幾百人,就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
但是,這依然不足以讓郝昭心動。
這年頭,君擇臣,臣亦擇君。
作為主公,韓變對郝昭的吸引力實在太差。
起點高,沒有發(fā)展空間的話,能有多大作用?
韓變不慍不怒,繼續(xù)沉穩(wěn)地開出他的條件:“當(dāng)然,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新軍的校尉一職,我只是掛個名,軍中事務(wù),需要你自己費心?!?br/>
即便沉穩(wěn)如郝昭,在聽到韓變這句話之后,也忍不住失色地站了起來。
“此話當(dāng)真?”
韓變這句話,名義上是要郝昭都勞累,可實質(zhì)上,卻是將一支新軍的職權(quán),全部交給了郝昭。
這樣受的苦,受的累,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打破頭都搶著要。
太史慈曾經(jīng)說過,大丈夫當(dāng)持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如今太史慈還沒有發(fā)跡,他臨終之前的話語自然還沒有出現(xiàn),但這并不妨礙,這個時代之中,許多人都和他有相似的想法。
大丈夫,必須要建功立業(yè)。
怎樣才算是建立功業(yè)?
不同的人或許有不同的理解。
然而,麾下有五千完全聽你指揮的士卒,這功可能還沒有,但業(yè)肯定是立起來了的。
對于郝昭來說,這無異于一步登天。
郝昭的野心,當(dāng)然不限于指揮幾千人,他也想封侯拜相,成就衛(wèi)霍那樣的事業(yè),但哪怕是他對自己的能力相當(dāng)自信,也不敢說一定能做到這些。
或許他勞碌半生,最終也就是個軍司馬一級的軍官。
甚至運氣不好,還可能提前隕落。
如今,韓變卻直接讓他掌管五千新兵,怎能讓他不動容?
當(dāng)然了,僅僅是高官重權(quán),還未必能讓郝昭心動。
真正讓郝昭心動的是,韓變表現(xiàn)出來的重視和誠意。
五千兵馬,對一個郡而言,已經(jīng)是很大的數(shù)字了,有時候甚至能占到一個郡內(nèi)兵馬的一半。
韓變卻肯交給他這個從未證明過自己能力的人,這是何等的重視?
之前郝昭還暗自嘲笑韓變的舉動,認為韓變成為新軍校尉是要抓軍權(quán)。
等韓變說出最后的條件,郝昭才反應(yīng)過來,韓變此舉并非如他所想。
要抓軍權(quán)的話,韓變又怎么會將軍中事務(wù)交給他?
此舉唯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直接讓郝昭成為校尉,掌管新軍,必然會引起一些將士的不滿。
韓變成為校尉,郝昭當(dāng)軍司馬,軍隊仍然交給郝昭,郝昭的權(quán)責(zé)不曾變小,卻不會那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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