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了。”代青容說完又倚進褚溪云懷里,活像沒骨頭一樣。
女人之間的較量,切忌當面撒潑撕扯,代青容這種女人尤其可怕,她的奸佞藏匿在端莊高雅之下,被她出賣,還會受蒙蔽于她的演技而全然不知。
若不是上次險些被她設計陷害,蘇錦還真會被她容忍大度的溫柔表象所迷惑,只可惜她的善解人意從來只會在褚溪云面前展露。
“既然代小姐不舒服,褚總還是好好照顧一下,”蘇錦頓了頓,意有所指:“畢竟代小姐平日沒少為褚總勞心勞力,如此深情,當真讓人感動?!?br/>
說完不待對方回應,蘇錦皮笑肉不笑的又補了一句:“希望代小姐和褚總有個愉快的夜晚?!?br/>
話音剛落,她便回身猛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門外代青容秀氣的面龐略帶錯愕,攀附褚溪云的手越發(fā)收緊:“溪云,你說蘇小姐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褚溪云微微扯動唇角,云淡風輕的扶住她肩膀,“她向來不懂事,你不必跟她一般見識?!?br/>
代青容臉上的笑意更深,依偎著他一側臂彎,溫柔乖順得像只貓。
蘇錦在房內煩躁踱著步子,心底仿佛燃著一團火,她恨不能將房子掀了才好。
死狐貍,臭狐貍,不要臉的老狐貍!
難不成褚溪云還真被代青容給迷住了不成!
想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哪個男人不喜歡美麗大方,又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女人?
更何況代青容的家世在那擺著,褚溪云就算拒絕聯(lián)姻又如何,豪門世家的政治斡旋,他深陷其中,雖是位高權重,也沒法跳脫出這份桎梏。
她現在若是當面撕破臉皮,豈不是讓人笑話不懂分寸,沖動無腦?
心里泛酸,那口氣橫亙著,堵塞得窒息,她在桌前摸索著杯子,將里面的水狠狠灌了下去。
年少的時候,心里惦記著褚逸辰,總是巴不得褚溪云徹底消失才好,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她早就離不開褚溪云的霸道繾綣。
好比一條貪吃蛇,它起初很短,只要吃飽就可以,她也滿足于曾經擁有,一旦它吃飽喝足,便琢磨著拐彎,想要更多更大的世界,她也想索取情愛,索取真心,索取長久。
褚溪云的溫柔是喂食她的誘餌,毒藥,甜品,一旦守不住情關,一切收放自如都是瞎扯,開閘的江口破出閘門,怎么收回,怎么關上?
代青容使出渾身解數,不擇手段,世家千金的身份是她的保護傘。
可她呢,她擁有的只是褚溪云的寵愛和憐憫,如果連這些也沒了,她還剩下些什么?
胸口郁結積澀,氣悶無處遣散,她索性打電話讓前臺送瓶紅酒過來。
侍者送來很快,蘇錦拉開一條剛好能塞入紅酒的縫,抓住瓶口,誰知服務生抓得很牢,她一下愣是沒拿走,她蹙眉,手往回用力,縫隙拉大些,門外哪有什么服務生,男人傾長的身影風姿俊逸,漆黑的眼眸被走廊朦朧的燈光氤氳得深沉斑斕。
蘇錦下意識關門,一抹影子敏捷晃動,不到半秒手腕就被他扼住,她還沒反應過來,褚溪云就已經站在門內,腳下一勾,順帶關上了門。
她心里憋著氣,反手推搡他,夾槍帶棒的諷刺:“褚總進錯房間了吧,怎么代小姐沒留你共度良宵么?”
褚溪云氣笑了,伸手將她按向胸膛,下巴處淺淺滋長的胡茬剛好抵在她額頭,耳鬢廝磨間,溫柔繾綣。
蘇錦僵硬的身子一頓,幾縷發(fā)絲滑動進他胸口,他低頭埋進她脖頸,用力聞了下,“你好香?!?br/>
蘇錦泄了氣,態(tài)度依舊強硬:“你出去?!?br/>
褚溪云輕笑兩聲,好脾氣嗯。
蘇錦將紅酒放到柜子上,回身卻見褚溪云非但沒走,還大刺刺的坐在床上了,指尖饒有興趣的撥弄她攤在床上的內衣。
那是她洗澡時忘在外面的,臉色瞬間爆紅到脖子根,蘇錦氣得上前一把奪過來塞進衣柜里,“誰允許你隨便動我東西了?!”
褚溪云伸手將她扯過來,蘇錦不依不饒的掙扎,可惜向來不是他對手,不一會便被他牢牢圈在懷里,只能被迫坐在他腿上。
呼吸里全是男人身上清冽陽剛的味道,褚溪云十分注重生活品質,所以穿衣一向潔凈熨帖,但此時蘇錦下意識想到的卻是代青容剛剛依偎在他懷間的模樣,就連他衣襟上似乎都殘留著代青容身上的香水味。
“你放開,你好臟!”
褚溪云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不由得怔住幾秒,“我哪里臟了?”
蘇錦的怨氣全數爆發(fā),像只小獅子似的在他懷里張牙舞爪的推擠:“你抱了代青容!”
褚溪云睨著她面容,大約覺得好笑,伸手握住她手腕,漆黑眼眸里全是漾動的戲謔:“你的意思,要我現在去找代青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她那里逃脫的,你真舍得?”
蘇錦僵直的背過身去,賭氣道:“你去找她好了,你們做什么都不關我的事!”
“真的沒關系?”溫熱強硬的胸膛從后面密密匝匝的貼過來,“我過會臟了,你不要了怎么辦?”
他聲音低沉魅惑,透著絲沙啞。
蘇錦存心氣他,“代小姐美麗大氣,褚總哪里還需要我?”
褚溪云似笑非笑,圈在她腰間的手越發(fā)收緊,“別人再好我也看不到,與你相比,我對她們提不起任何興趣?!?br/>
蘇錦扭頭瞪他,她才不相信,剛剛走廊上她看得清楚,若不是她今天留下來橫插一刀,說不定褚溪云就被代青容給勾去了。
代青容是美貌與智慧并存,又識大體的世家千金,偏偏還如此主動熱情,是個男人都抵御不了,怎么會沒興趣?
褚溪云抱著她順勢躺在床上,蘇錦剛要掙扎,就被他側著壓進了身下。
他抬腕揉捏鼻梁,“我很累,沒空也沒精力看別的女人?!?br/>
蘇錦在他懷中翻轉身體,微微抬頭,他瞳孔確實泛紅,似乎這幾日都沒怎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