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問:“這歌你是從哪聽的?”
只是一首普通的童謠,桑小恬沒有想太多,“小時候聽的,我們那邊的人經(jīng)常唱這個?!?br/>
國公夫人深深凝望她,越看越覺得親切,怪不得第一次見面就鬼使神差的答應(yīng)了配合她的要求。
明月高掛枝頭,一天下來身心有些疲乏,她揮了揮手,“紅雙,你點幾個人,再親自送她回去?!?br/>
回去的路上,桑小恬挑開車簾看著不斷倒退的景色,長長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來到這里的第一個隱藏任務(wù)就以失敗告終,說不失落是假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不了從頭再來過,桑小推按開始為接下來做打算。
【天秀:恭喜玩家達(dá)成任務(wù),獎勵金幣五千,幸運盲盒一次】
什么,國公夫人淚流滿面了!
桑小恬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差點蹦起來,“真的?天秀你確定沒有給我開后門?”
【天秀:咳咳……咱就是想開也沒這個能力】
“她什么時候哭的?”
【天秀:剛剛】
桑小恬摸了摸下巴,看來是她走后不久,任務(wù)就完成了。
【女足牛*:主播就當(dāng)做撿到便宜,趕緊把盲盒拆開看看】
【不摸腳就滑不了冰嗎:好險,常云帆拿手帕的時候我心都提起來了】
【一人血書一戶一墩:還是很好奇主播做了什么讓國公夫人哭了】
不只觀眾好奇,桑小恬也很好奇。
思來想去,她覺得關(guān)鍵點在隨口哼哼的兩句歌詞上,難道國公夫人被歌聲感動哭了?
桑小恬搖了搖頭,指令天秀開啟盲盒。
這回盲盒正經(jīng)很多,一開見底。
一個圓圓的綠色盒子,差不多巴掌大,里面裝著白色的膏狀固體,散發(fā)著淡淡的藥香。
桑小恬嗅了嗅,沒聞出來是什么藥,盒子外殼空白一片,一個字的說明也沒有。
“天秀,這是做什么用的?”
【天秀:我也不知道】
桑小恬一整個被無語住,“不知道是什么藥,我也不敢亂用啊?!?br/>
沒有用處,這盲盒不就白開了嗎?
【天秀: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盲盒也有重在參與獎】
桑小恬眼皮一跳,重在參與……所以說這盲盒拆了,又沒有完全拆。
“即使是重在參與,至少給我個跌打損傷的藥吧,摳摳搜搜的,小氣鬼!”
正要把膏藥裝進(jìn)口袋,桑小恬忽然瞟見綠色盒子的外殼上多了幾個字——專治跌打損傷
【金錢豹:這膏藥能處,有事它真能用!】
【孫行者專打金錢豹:這膏藥是萬金油啊,主播再試一試其他的】
桑小恬表示同意,說干就干。
“來一盒健胃消食片!”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外殼,跌打損傷四個字漸漸褪色,不一會兒,健胃消食片五個字浮現(xiàn)出來。
她打開蓋子,原本白色的固體膏藥真的變成了片裝的健胃消食片。
“復(fù)原?!彼窒逻_(dá)指令,蓋上蓋子。
打開后果然恢復(fù)原狀,淡淡的藥香縈繞鼻尖,分不清是什么藥。
“原來是靈丹妙藥。”桑小恬快樂了,心滿意足的把藥盒子裝好,關(guān)閉直播。
“天秀,查詢一下我現(xiàn)在的數(shù)據(jù)?!?br/>
粉絲:333
玩家等級:2
生命值:2
幸福值:-95
裴硯好感:2
金幣:8800
今天大干一場,直播間數(shù)據(jù)卻沒有大幅度的增長。粉絲數(shù)倒無所謂,裴硯這家伙怎么這么難搞。
她這段時間起早貪黑,裴硯說什么就是什么,他怎么還不幸福?
還有這生命值,就不能爭氣一點嘛!
外面紅雙喚了聲:“桑姑娘,到了?!?br/>
桑小恬下車,想到國公夫人情緒應(yīng)該不太好,紅雙也不知情,看在她挺好相處的份上,桑小恬決定給她提個醒。
“紅雙姐姐,我走的時候看見夫人偷偷抹眼淚?!?br/>
紅雙一點也不驚訝,輕嘆一聲,“夫人時常這樣,近幾年哭得我都心疼她?!?br/>
她若有所思的望了桑小恬幾眼,“說起來也怪,就連世子勸慰也沒用,你讓她練八段錦,她竟然同意了。”
桑小恬說:“可能是我運氣好吧?!?br/>
兩人在大云村門口分別,夜幕籠罩村莊,零星的燈火像浮在海面上的漁船,裴硯的家漆黑一片。
難道他還沒有回來?
桑小恬以為裴硯熱愛學(xué)習(xí),留在書院過夜,剛掏出鑰匙,發(fā)現(xiàn)門沒鎖。
裴硯是出了名的窮,家里應(yīng)該不會遭賊。桑小恬第一反應(yīng)是牛老三又搞了什么鬼,眼睛向隔壁瞟去。
牛嬸子罵罵咧咧的聲音穿透墻壁,不絕于耳,偶爾有牛老三虛弱無力的反駁,但很快被牛嬸子更高昂的聲音淹沒。
不對,上次牛老三口吐真言被群毆,現(xiàn)在還下不了床,牛嬸子一人承擔(dān)起所有農(nóng)活,還要照顧床上的病人,也沒有時間跟她玩陰的。
桑小恬站在門外,不敢動了。
未知的恐懼才是真恐懼,她萬分確定出門上鎖,記憶沒有出錯。
“怎么不進(jìn)來?”低啞磁性的男聲鉆進(jìn)耳朵,緊接著,門朝里被人打開,裴硯清雋的身影掩在慘淡的月光下,眉眼陰寒,像被月光染過。
桑小恬嚇了一跳,見到是他,才余驚未消的拍了拍胸口,“你怎么不點燈啊,嚇?biāo)牢伊恕!?br/>
裴硯側(cè)身讓她進(jìn)去,沉沉的問:“去哪了?”
桑小恬摸黑點燈,豆大的燭火躍動,房子里的物品有了模糊的輪廓。
“金福姐告訴我,她年后要去揚州,店鋪不開了。我總得找糊口的事情干吧?!?br/>
裴硯關(guān)上門,英俊的臉一半掩在陰影里,不辨喜怒,“找到國公府去了?”
桑小恬正準(zhǔn)備跟他說一下在國公府碰到的事情,沒想到他比她說的還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裴硯淡淡道:“你身上的味道,和常云帆一模一樣,西域進(jìn)宮的千里香,圣上全部賞給常國公府,這種味道只有國公府有?!?br/>
桑小恬又點了幾盞燈,把金福姐給的散伙費放在桌上,沒有察覺到裴硯的不對勁。
“是啊,我下午還碰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