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fā)生的事讓嚴多等人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以至于回去的時候都是渾渾噩噩。
伙計們的狀態(tài)命喪也能理解,畢竟他自己也是感覺像做夢一樣,沒想到出來一趟收獲這么大。
龍病已的加入不但讓酒樓的工作效率大大增加,而且也形成了很大的威懾,連鬼將四品的高手竟然都只能在店里跑堂,這家店鋪果然和藍判官有關聯(lián),要不誰有這么大面子啊。
這家店的異常也引來了南區(qū)其他勢力的關注,在距離比賽還有一個月的時候,百劍門竟然派人來與命喪進行密談。
百劍門與黑鯊堂,金剛宗同屬南區(qū)的三大勢力,整個門派都是以劍修為主。
百劍門的門主劍心是鬼將四品的修為,與龍病已的境界相同,不過劍心卻沒有龍病已這樣顯赫的家世,現(xiàn)在的擁有的一切完全屬于自己的打拼。
劍心原本是一個陰間三流門派的弟子,雖然得到的修行資源很少,不過他的修行資質很高,在修行幾百年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達到了鬼將十品的境界。
全派上下包括劍心自己都覺得他能夠將門派發(fā)揚光大。掌門還將自己的玄級中品佩劍送給了劍心。等劍心的修為在高深些就要把掌門的位置傳給他。
可惜天意弄人,在一次密林尋寶中,劍心由于年少輕狂仗著自己修為高,竟然把城主的曾孫袁橫得罪了。他原本以為這是小事一件,給袁橫送些禮物這事就過去了,卻沒想到給宗門滅亡埋下了伏筆。
他當時所在的城市是屬于二星創(chuàng)城級別的,城主袁天雖然不是地府中人,不過他的修為極高,已經(jīng)達到了鬼圣九品的境界,再加上他擁有龐大的財力,所以被地府同意建立創(chuàng)城。
袁天雖然修為高,可以卻沒有什么架子,對人十分和善,而且城市剛建立的時候許下了很多優(yōu)惠條件,劍心所在的門派就是那時候加入的。
袁天為人雖然很好,可惜他的子孫輩卻大多囂張撥扈,尤其是孫子袁橫最為霸道,而且這個人錙銖必較,對于劍心得罪自己的事一直耿耿于懷,不過有袁天在,他也一直找不到什么報復的機會。
恰巧有一次袁天要去王城辦事,在這期間城外又出現(xiàn)了獸潮,袁橫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假借城主令把之前所有得罪他的人及門派,全部調到了戰(zhàn)場的第一線,凡是對他命令有所質疑的,都被城中的軍隊鎮(zhèn)壓了,外敵當前,內部要保持絕對的思想統(tǒng)一。
劍心的門派無奈只能聽從命令,門派的全部人馬都奔赴戰(zhàn)場,就連剛進入鬼兵境界的童子們也不例外。
幸好由于袁橫的性格,得罪他的門派比比皆是,所以在戰(zhàn)場上的人不少,竟然達到了一萬人。而且袁橫也不敢做的太絕,承諾他們只要頂住三波獸潮就會派來軍隊與他們換防。
一般獸潮也就十波左右,第一波獸潮妖獸的等級最弱只有鬼兵境界,越往后實力越強,到了第十波有時候都可能出現(xiàn)大批鬼將境界的妖獸,不過萬事無絕對,獸潮出現(xiàn)的戰(zhàn)力也不穩(wěn)定,說不定第一波到第十波都是鬼兵境界,或者第一波的時候就出現(xiàn)了鬼將境界,不過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概率比較低。
劍心面對的第一波是最普通的鬼兵境界,眾人都顯得比較輕松,因為境界的壓制,劍心手持著三尺青鋒,在獸潮中所向睥睨,竟無一合之敵,身穿白衣卻不染一絲血跡,行進之間,皆以妖獸之血鋪路,宛如一個臨凡的無敵劍仙。
原本劍仙的外貌就十分出眾,有很多傾慕者,這會在加上劍心在戰(zhàn)場中的表現(xiàn),很多女鬼都發(fā)出了崇拜的尖叫聲,外面的戰(zhàn)斗仿佛變成了劍心的個人秀一般,戰(zhàn)爭沉重的氣氛全都這些無腦粉絲弄跑偏了。
袁橫在城墻上看著戰(zhàn)場中大放異彩的劍心不由心生妒忌。“呵,不就是長了個好皮囊,資質也高些,不過這有什么用,你就算是在出眾,不還是我說一句話,就得出去送死。在權利面前,你一文不值!”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兩個時辰后,第一波的獸潮終于被打退了,可還沒等劍心他們得到休息,第二波的襲擊馬上就到了。雖然還是鬼兵境界,可是進攻的間隔太短了,一般這種情況,城主會安排換防,可袁橫卻一點不為所動。
劍心等人只能無奈應戰(zhàn),這一次劍心這方開始出現(xiàn)了傷亡,上一波因為劍心這些高端戰(zhàn)力分擔了大部分的壓力,所以低境界的弟子得到了很好的保護,可惜由于戰(zhàn)斗間隔太短,高端戰(zhàn)力的精力完全沒有恢復,低境界的弟子這次就只能自己面對了。
這一波的死亡人數(shù)達到了一千人左右,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不少損失慘重的門派紛紛向城中求救,希望能得到援軍,可惜他們得到的回復就是一句話“抵御住第三波進攻方能換防!”
眾人只能抓緊時間回復體力,由于封天大陣的原因,他們沒法吸收自然中的力量,又不能通過進食恢復,只能肉痛的吸取冥幣中的力量,有些家底厚的還好些,像劍心的門派,根本沒有那么多冥幣供門中的所有人吸收,只能把冥幣都給了像劍心這樣的高端戰(zhàn)力。
沒有冥幣吸收,就意味著一點一點的喪失了力量,在下一波的進攻中有可能身死道消,不過門中的弟子都沒有任何怨言,他們堅信劍心會保護好他們,就像以前一樣!
看著師兄弟送來的冥幣,劍心拿起來感覺手里沉甸甸,他看著大家期待的目光,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把大家都活著帶回去。
第三波的進攻開始了,不過這次的獸潮可是和以往不同,妖獸的等級大部分變成了鬼衛(wèi)境界,在其中竟然還夾雜了一些鬼將境界的妖獸!
這可絕對是個噩耗啊,才第三波就出現(xiàn)了鬼將境界的妖獸,看來這次可是不好過關??!
戰(zhàn)斗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妖獸從遠古開始就一直襲擊鬼怪,具體的原因他們不清楚,不過他們清楚的是這波要是抵御不住,肯定就只有死這一種結局。
各種法訣,秘法在戰(zhàn)場上交替施放,宛如煙花般燦爛,可是釋放者也如煙花般的宿命,燦爛過后迎來的將是毀滅,一個個修士的生命被無情剝奪,戰(zhàn)場也被染成了紅色,充斥著嗆鼻的血腥味。
劍心的白衣早已殘破不堪,血跡斑斑,那血有妖獸的也有他自己的,再也沒有劍仙般的風度。他麻木的釋放著強大的劍訣,把敢于靠近他門派的妖獸統(tǒng)統(tǒng)撕碎!
可他終究是一個人,過度的施法已經(jīng)讓他的身體極度的透支,在使用秘法將一個鬼將境界的妖獸暫時逼退后,他終于挺不住了,他疲憊的坐在地上,看著面前戰(zhàn)場,第一次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原本的一萬人已經(jīng)只剩下區(qū)區(qū)的兩千人,他們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是除了在城中能保住性命外,在獸潮期間在城外待著只會成為活靶子,封天大陣的存在也讓天空成了禁飛區(qū),沒有法陣的保護飛到一定高度就會被天空的光線消融,而為了防御力,所有城墻的修建都會超過安全高度,也就是說還沒飛過城墻,就會被消融。
他們只能拼命的向城中呼救,希望能得到庇護,可是袁橫就是命令軍隊不許開門,只允許他們來到城門邊,然后給他們加持傳送法陣,傳送進城。
劍心雖然暫時失去了力量,不過他門派的掌門也是鬼將境界,在關鍵時候掩護著劍心等人突圍到了城門邊,可惜原本的一百個門人只剩下了三十人多人。
原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可沒想到袁橫又提出了一個十分過分的要求,他竟然要讓劍心自毀容顏,跪下給他賠罪,并且要交他的精血認袁橫為主,要是不干的話就不加持陣法給劍心的同門。
雖然旁人都有些看不過去,可畢竟不是針對自己,還是趕緊逃命再說,一個個陣法的加持讓他們都進入了城里,很多城外就剩劍心這三十人。
劍心聽到這個要求第一反擊就是憤怒,作為一個從修煉開始就順風順水的天才,以后他肯定大有作為,現(xiàn)在有人竟然讓自己認主,開什么玩笑!這種事他寧死不干!
不過隨之而來的第二個反應就是遲疑,看著他身邊三十多個渾身帶傷的同門,又看了看一直對自己照顧和培養(yǎng)的掌門,難道自己能為了自己的尊嚴就讓他們葬身獸腹嗎?
劍心望著城墻上的袁橫,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在權利面前是那么渺小。
劍心硬咬著下嘴唇,嘴唇上已經(jīng)被咬的滿是鮮血,他恨!可又無能為力。他只有,妥協(xié)!
他松開了嘴,向著袁橫的位置緩緩的曲著下肢,就讓他的腿要碰到地面的時候,一雙蒼老的手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