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梟又看了一眼商莫塵,果斷而陰沉地說:“保小,如果小的保不了,大的也不要了!”
羅茵茵聽到封梟毫不猶豫地說保小,心里不禁竊喜:白瑤,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呵呵,你拿什么和我爭?你憑什么?
可她的面容確是悲憫動人,拽了拽封梟的衣角:“封梟,孩子沒有可以再有,可是瑤瑤……”
她無論什么時候都要裝得識大體,因為她知道封梟喜歡的是這樣的她。
封梟扯下羅茵茵的手,雙手揣進(jìn)兜里,目光深沉:“茵茵,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白瑤這種女人,死就死了吧,反正我從來都沒在乎過!”
他的話,讓商莫塵忍不住想要打醒他,可是他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這里,在這里耗得越久,白瑤越就危險!
封梟也許從來沒想過白瑤會死,也不愿去想這個問題。白瑤,那個用盡生命去愛他的女人,所以他才覺得她不會死吧。
“封梟,你混蛋!”商莫塵握緊雙手,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他要忍耐,白瑤還在等著他,他不能犯錯:“那是一條命!”
“孩子才是命!”封梟冷漠地看著商莫塵:“我只要孩子活著,其他,我管不著!而且,孩子必須活著,不然就是白瑤活過來,也會死!”他的話,冷得讓人心寒。
商莫塵握緊拳頭,不斷地顫抖著,他恨自己的無能,可現(xiàn)在他只能忍下這口氣,因為白瑤和孩子都還在等著他,這個時候,一秒鐘都是致命的:“我知道了!”
商莫塵有多想保大,可是,沒有任何權(quán)利決定,能做出決定的,只有封梟而已!
話音還沒落下,商莫塵就跑進(jìn)去加入搶救,小聲地告訴同事:“保小,控制血量!”
白瑤已經(jīng)從昏迷中醒了,唇邊揚(yáng)起一個淡淡的自嘲般的笑:白瑤,你還在期待什么?他可是封梟,你期待他會幡然醒悟說保你嗎?呵呵……
“瑤瑤,我知道你聽得見,堅持住,我會救你的……”商莫塵看見她臉上的絕然:“我們一起好好地活下去?!?br/>
白瑤看著他,臉上留下來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商…莫塵,謝謝你,可是,我,好累了,你救孩子吧……”她的話音剛落,便沉沉地昏了過去,沒有一點(diǎn)眷戀。
“滴……”儀器發(fā)出刺耳的一聲響,白瑤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商莫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救孩子,孩子還活著!”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說出這句話,哪怕他知道那個人可能不會再活過來了。大概宋執(zhí)杭死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無力吧。
可是一切還有用嗎?他還要救孩子,如果這個孩子活不過來,所有人都會為他陪葬的。
商莫塵忍著莫大的傷痛把白瑤肚子里的孩子抱了出來。
于此同時,封梟退坐到板凳上,他還是相信白瑤,你那么愛他的白瑤不會這么輕易就死去,她害死了宋執(zhí)杭,他還沒有懲罰她呢,她怎么能就這么死了呢……
腦海中卻回想起他和她的初見。
“梟,這是我女朋友白瑤!”記憶中的宋執(zhí)杭很開心地把她介紹給他認(rèn)識,那一口白齒晃得他有些嫉妒。
封梟仍然愛理不理地掃了白瑤一眼,而她卻因為他的這一眼臉紅而緊張,那個時候,她就喜歡上了自己吧,白瑤從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背叛宋執(zhí)杭了吧。
也正是因為這樣,封梟的內(nèi)心也始終放不下宋執(zhí)杭的死。
那時候的封梟并沒有理會白瑤,只是掃了她一眼。
白瑤緊張地抓著衣角,低著頭:“封梟,你好,我叫白瑤……”
“執(zhí)杭說過了……”封梟頭也不抬,直勾勾地看著宋執(zhí)杭,不理解。
“喂,梟,你嚇著她了!”宋執(zhí)杭有些不樂意地笑了笑,抓住了她的手。
白瑤抬起頭,看著宋執(zhí)杭,掙脫開他的手,卻聽到宋執(zhí)杭溫柔地說:“別在意,梟就是這個性格?!?br/>
白瑤愣了愣,看著他的臉,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封梟的臉,安靜地笑了笑。
也許封梟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jīng)被那個笑溫暖到了,可是他一直都只是把那個美麗的她埋在心里。
手術(shù)結(jié)束。
“孩子還有氣息,快放進(jìn)保溫箱里養(yǎng)著?!鄙棠獕m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因為此時,白瑤已經(jīng)死了,孩子不能再死了。
封梟聽到這個消息,馬上站了起來,跟著醫(yī)護(hù)人員到了保溫室外,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執(zhí)杭,你看到了嗎?這是你的孩子……
從頭到尾,封梟都沒有看過白瑤一眼,甚至沒有問過一句白瑤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