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亮的格外早,刺目的陽光夾雜著泥土的芬芳,從推開的窗戶毫不猶豫的涌進房間?;液稚穆槿负翢o畏懼的站在窗臺上,嘰嘰喳喳的沖房間里張望。我睜開眼睛,就看見靳斌大大的臉:
“你醒啦?感覺還好吧?師傅說讓我們先下去吃早餐?!?br/>
我一躍而起,腦子里對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是半夢半醒。我迅速的一邊穿衣服,洗漱,一邊努力的回憶著昨天晚上的細(xì)節(jié)。
餐廳里,由于我起的晚了一些,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嘈雜,熟悉的同事們聚在一起小聲的邊吃邊交談。師傅坐在了面對門口的位置,看見了我,趕緊沖我招手。
“先去拿吃的吧,給你留了位置了?!睅煾禌_我打手勢,指著旁邊的座位。我感激的沖她點了點頭。還真是有點餓了,小籠包,三鮮混沌,桂花糕,糖芋頭,我端了滿滿一盤子,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廖楊坐在師傅的另一邊,正在專心的撥著白煮蛋。戴新月見我過來了,拍著我的后背:“你真是不會喝酒?。孔蛱煳乙詾槟泸_我們呢。”陳晞和思瑤忍不住轟然大笑起來。我瞬間明白了昨天的情況。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賠罪了?!贝餍略屡e起了面前的豆?jié){,又一副要干杯的樣子。陳晞遞給我一杯牛奶,換走了我拿的蘋果汁:“小羅同學(xué),以后喝酒前喝點牛奶,就不容易喝醉了?!闭f著,朝我眨眨眼。思瑤笑而不語,把面前的水果盤朝陳晞的方向推了推。
我無可奈何的苦笑不已,這幫女人。師傅不斷的詢問我昨天回房間后的情況,確定了我的胃依然完好才放心下來。
“好啦,以后玩笑注意尺度。我先走了,準(zhǔn)備今天的日程?!绷螚畎咽掷锿昝罒o瑕的白煮蛋放進師傅的碗里,起身走出餐廳。大家吃完陸續(xù)離開。陳晞在我對面啃著幾片西瓜,思瑤邊喝咖啡,邊看著手機。
我拿起手機,在桌子下面打開思瑤的號碼。要不是昨天晚上她攔我一下,我估計就把那一整杯都喝了,那今天還不睡到中午去。想跟她說一些感謝的話,但是信息欄里除了“謝謝”兩個字外卻多一個字也打不出來。師傅專心的吃完碗里的雞蛋,拍著我的肩跟我打招呼,我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陳晞吃完了,挽著思瑤,兩人朝餐廳門口走去。我握緊手機,生怕她們看到屏幕上的內(nèi)容。我邊吃著,腦袋里邊構(gòu)思著措辭,以前當(dāng)記者的文筆辭藻在眼前一邊一邊的飛過,卻總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最終,只能把“謝謝”兩個字先存進草稿箱。
今天大半天是自由活動,公司的車把我們送到了云汐的著名景點——梵山千佛洞。梵山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000多年前的唐代。相傳玄奘西天取經(jīng)歸來,游歷到此,見此地層巒叢翠,景色非凡,不輸給天竺佛教圣地,由此取名梵山。并囑咐弟子在這里主持開法,創(chuàng)建了我國著名的佛教圣地。山中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在東南平原地區(qū)實屬罕見。洞壁上雕刻著千尊佛像,形態(tài)各異,無一相同。因此在游客和信眾中備受推崇。
師傅招呼著我給大家照合影。雖然現(xiàn)在是酷暑,我還背著碩大的攝影器材包,但卻樂在其中。女士們都撐著傘,不時的圍在我的相機旁邊評論著照片的優(yōu)劣,氣氛十分融洽。我是第一次接觸宗教,其中的一切都讓我好奇不已,加上記者的職業(yè)習(xí)慣,我把這份奇異的景致都一一收入了我的相機中。
山腳下的寺廟煙霧繚繞,香火旺盛,師傅建議大家都去廟里進香。雖然我們都不是宗教中人,但是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大家一致同意。我雖然以前從來沒有參拜過廟宇,但是此時卻不知道為什么,內(nèi)心虔誠不已。我學(xué)著師傅的樣子,從院子里到大殿,一一拜過,乞求從此告別以往的坎坷,獲得平順的人生。估計大部分人的愿望也都跟我差不多吧。
等我從廟里轉(zhuǎn)了一圈出來,師傅他們已經(jīng)在門口等我多時了。太陽逐漸升高,天氣也炎熱了起來。我用手掌代替扇子扇著風(fēng),此時廣場上音樂響起。正中巨大的六片蓮花瓣雕塑徐徐展開,一尊全身鎏金的太子佛像從蓮花中緩緩升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圍在四周的九龍口中一齊噴射出數(shù)十米高的水柱,為太子佛像沐浴。這就再現(xiàn)了佛祖釋迦摩尼出生時的故事,也是梵山一個著名的觀賞項目。大家紛紛在廣場周圍拍照留念,圍著噴泉四周接取“凈水”來飲用。按照佛教的說法,此“凈水”即是佛教“圣水”。
在我看來,這噴泉里的水應(yīng)該就是景區(qū)的自來水,但是在當(dāng)時的氣氛下,所有人都爭先恐后的飲用了一點。伴隨著空中撒下的點點清涼,驅(qū)散著中午的暑氣。思瑤此時正撐著傘,斜靠在水池旁邊,仰著臉,似乎正陶醉在這佛教的樂聲中。半透明的紫色襯衣與水池中盛開的白色睡蓮相互映襯,格外好看。我扛起相機,調(diào)準(zhǔn)鏡頭,接連的按下了快門。
吃過午飯,下午大家便隨大巴返回了東海市。
回到我的小屋,我打開空調(diào),把身上的臟衣服脫下來隨意的扔在地板上,翻身便倒在了床上。沒有困意,下午回程的車上便沒有了來時的興奮,經(jīng)過一上午的游玩和暴曬,大家都睡意漸濃,三個小時,已經(jīng)足夠我補覺的了。目光掃到了寫字臺上的相機包,我習(xí)慣性的坐到了電腦前面,把相機記憶卡插到了讀卡器上。
照片一張一張的跳了出來,但是我卻不著急打包。我在文件夾里仔細(xì)的挑選著有思瑤身影的那幾張,把它們復(fù)制保存了下來。各種姿勢,各種神情,我小心翼翼的切割調(diào)色,忙了半天。終于,我靠在椅背上安靜的欣賞著,一張一張的前后翻動著。構(gòu)圖,色彩,人物都相得益彰,堪稱完美。我并沒有打算把這些照片直接發(fā)給她,也不知道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我單獨拍了她這么多張照片時會怎么想我,可能這只是一個攝影師發(fā)現(xiàn)美麗的職業(yè)素養(yǎng)吧,我對自己說。
我挑選了一些合照和單人照,復(fù)制進了U盤,同時短信告訴師傅:照片已經(jīng)修好,上班的時候就能帶過去。發(fā)送完畢,信息欄卻閃爍著提示我有一條草稿還未發(fā)送,是否繼續(xù)發(fā)送?我打開草稿箱,里面只有兩個字,猶豫了半天,還是關(guān)上了手機。電腦屏幕停留在了思瑤的特寫上,正微笑的望著我。我托著腮跟她對視,不知不覺按下了“打印”的按鈕。
打印機吱吱咕咕的把相紙吐了出來,我的心里升騰起一絲異樣的感覺,無法抑制,卻也不敢生長。我耐心的把照片周圍修理整齊,夾進了??吹臅纠铮鎿Q了里面的紙質(zhì)書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