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頭漸漸升高,任是水月幻境再強大,此刻也再遮掩不住湖面上的異象。
不少路過的修士感覺到異常后便不約而同齊聚于此,紛紛議論此種異象究竟是有什么異寶出世不成?
而昨天這里分明有激烈的打斗和縹緲的幾乎讓人陷入悟道境的奇香傳出,再加上謝鏡清的水月幻境,莫不是真有大能在守候著異寶出世?
蕭遠山正在忙著黿鼉島的一應(yīng)雜事,心里還是在不時擔心自家掌門。
袁丁告訴自己要去釣魚,但是這魚釣的時間分明過于長久了,莫不是水鏡觀的謝鏡清已經(jīng)來了,袁丁此刻顧不得回來?
只要不是什么緊急的情況,袁丁應(yīng)該會符劍傳書告訴自己一聲的啊。
蕭遠山搖搖腦袋,將心中不好的猜測紛紛搖出腦袋。
那日,蕭遠山分明見到尹如青將要東去京城之時,說要在袁丁的項鏈上留下一縷分神,可以在緊要關(guān)頭救袁丁一命,但是在尹如青查看袁丁的項鏈之后便再沒有如此做,因為尹如青感嘆說母親果然護著袁丁,竟然將她自己和父親的兩縷分神全部留在了袁丁的項鏈之中。
若是袁丁遭遇了什么危及身家性命的事情,他的師父和師伯必然會現(xiàn)身將其救下的。
正當蕭遠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符劍之聲劃過,蕭遠山抬手接了,見是清微派暗部弟子許知厭的傳信,當下打開細細看過后,大驚道:“這種異象該不會是自己掌門搞出來的吧。”
蕭遠山不敢耽擱,立即召集閑暇的清微派弟子前往異象之地。
異象發(fā)生之地在黿鼉島頭部偏北五十余里的地方,當蕭遠山帶著六七人趕過來的時候,此地天空已經(jīng)圍滿了修士,水面上的各色船只上更是站著許多煉體士。
煉體士雖有強悍的身體,卻不能憑空駐足。當然,合道后的煉體士除外,他們自然不能再以普通人對待。
修士紛紛議論的聲音自然逃不過蕭遠山的耳朵,此時距離他不遠處一個身背古樸長劍的修士正在與一個頭戴九星冠的年輕小道士交談。
背劍修士劍眉星目,臉龐棱角分明,一身劍氣沖宵,就像是出鞘的長劍一般。他站立的地方,修為較他低的修士自然被他散發(fā)出的劍氣所懾,不敢靠近于他,故他身周并無幾人。
背劍修士道:“既然水鏡觀的道友先到一步,你我便只有看著的份了?!?br/>
年輕小道士道:“我們六派同氣連枝,你看這架勢,說不得還有咱們出手的時候。”
背劍修士也點頭贊同道:“陸師兄言之有理,六派同氣連枝,你我當全力出手才是。”
年輕小道士正是當初在上清故地中的九星派道士陸殷明。此刻,陸殷明一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背劍修士,不自覺想到,誰說純陽派個個呆板來著,這位顯然是聽出了我話中之意。水鏡觀的忙能白幫嗎?此地若有什么異寶出世,以六派的身份相壓,水鏡觀自然不好獨吞。
蕭遠山聽背劍修士說異象之地已然被水鏡觀先一步占去,心里自然想到的是袁丁跟自己提起過的水鏡觀元嬰修士謝鏡清了,很顯然,袁丁也在異象那里。
蕭遠山望望周圍的環(huán)境,稍加思索便道,此地尚屬黿鼉島范圍,按照大宣朝的律法,咱們有義務(wù)維持秩序,諸位師弟,且隨我來。
蕭遠山這話說的隱晦,其實按照大宣朝的律法,此時不光有義務(wù)維持秩序,還有權(quán)利拿下出世的異寶。
但是此刻以清微派的實力,拿下異寶自然不可能,但袁丁若是真在異象之中,維持秩序,不讓人打擾謝鏡清與袁丁才是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
眾人隨蕭遠山飛躍過一眾圍觀的修士,站立在了距離異象更近的地方。
人群中自然有人大喊:“你是哪里的修士,誰讓你站在那里的,還不快滾出去!”
蕭遠山對著四方施禮后,緩緩道:“在下黿鼉島清微派長老,此地尚書黿鼉島管轄,按照大宣朝律法,我等自然有義務(wù)維持此地秩序,還請各位擔待一二?!?br/>
人群中有聲音喊道:“什么鳥清微派,沒聽過,趕緊給老子滾開?!?br/>
還有人道:“小小清微派也敢來此多管閑事,信不信本尊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更有人起哄道:“快滾吧,省的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蕭遠山對此毫不理會,而是讓清微派弟子四散開來,將異象團團圍住,道:“諸位道友、前輩,職責所在,蕭某得罪了,還請各位稍安勿躁,待真相顯露后再做打算如何?”
眾人鬧哄哄一片,自然不會因為蕭遠山的話有什么顧忌,反而大多數(shù)人一臉輕蔑,分明沒有拿蕭遠山的話當回事。
蕭遠山自然不會在意,而是將袁丁給他的一枚符寶取了出來,默默地祭煉到激發(fā)狀態(tài)。
其余幾人竟然也是一般無二的動作。
周圍的人群這才一片嘩然,對清微派議論紛紛起來,當然難免會有人眼熱,心中暗暗生出搶奪的心思,更有人上前詢問蕭遠山清微派什么時候招收弟子。
蕭遠山以門派尚無立足之地,暫時無意招收弟子拒絕了。
水月幻境中的謝鏡清一直在默默看著外面發(fā)生的一切,當她看到蕭遠山帶著幾個筑基期的修士趕來的時候,同樣認為他們過于自不量力了。但是當每人拿出一枚符寶之后,任是謝鏡清這樣的元嬰期高手也露出驚訝地表情,不自覺袁丁的富有,甚至有點黑暗地想是不是找個機會搶袁丁一回。
正當謝鏡清感嘆袁丁富有的時候,遠處水面上幾艘城主府的兵船猶如長魚破浪一般飛速而來,不多時便挨近了水面上圍著一圈的各色各樣的船只。
為首的兵船上,赫然打出旗語,正對著兵船的船只見旗語是連續(xù)的讓字,當下也顧不得駐足觀望,立馬給兵船騰出了一條寬闊的水路。
兵船順利駛?cè)氡娙藝^的空白區(qū)域,主船上一個披堅執(zhí)銳的將軍站在船頭,若是袁丁在此,自然會認得此人正是當初與青狼幫大戰(zhàn)將盡時的城主府主官。
將軍面色坦然地環(huán)視一周后,朗聲道:“城主府水軍特來協(xié)助清微派維持秩序,望各位能夠遵守朝廷律法,不要讓我做那惡人?!?br/>
人群之中除了隱藏著的幾個元嬰期修士外,其余人盡皆面面相覷,本以為異寶出世,能渾水摸魚呢。
結(jié)果先是清微派,后是城主府,將秩序維持得井井有條,再無初時的紛亂。
幻境中寶船上的謝鏡清不自覺松了口氣,本來以為自己元嬰期修為還要對付這些雜魚,現(xiàn)在好了,雜魚自然有雜魚來對付了。自己只要盯緊那幾個氣息明顯地元嬰期修士就好了。
沈夢魚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淡然坦度,就算是遠眺也是沒有雙眼沒有焦距,顯然是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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