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帕米拉已經(jīng)在鷹骨家居住了兩日。這兩日來阿力馬斯依舊昏迷不醒,使得帕米拉愈發(fā)懷疑自己的記憶。他在昏迷中依稀記得有位仙子般的女人喂了他一粒藥丸,使得他恢復得比阿力馬斯快了許多??伤啻卧儐柌甲羧?,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莫非我真的是出現(xiàn)了幻覺?可印象卻如此深刻?!迸撩桌苫蟛灰眩骸叭舨皇腔糜X,除了布佐日哪還會有一位女孩恰巧路過救了我呢?”
這兩日間,氏族內(nèi)巡防戰(zhàn)士也數(shù)次曾到小村內(nèi)搜查外來人員。但桑拉巴生性膽小謹慎,從不敢讓帕米拉拋頭露面,所以村內(nèi)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帕米拉并不清楚,在昏迷中救助他的兩名少女與未知的敵對人士正在各自安排人手找他。這一錯過是福是禍難以預料,使得他進入鷹巢城又不得不多花費一番手腳,卻也避免了潛在的風險。
這一日帕米拉終于下定了決心,向鷹骨父女告辭。
“感謝二位的盛情款待,可我此行目的地乃是鷹巢城。雖然帶我來此的人已不在了,可茲事體大必須完成?!?br/>
“別胡說了,你肯定是被人騙了?!辈甲羧粘鲇诤靡鈩褡璧?。
“你可知去城內(nèi)找誰嗎?”桑拉巴卻認真問道。
“我不知道?!迸撩桌瓝u了搖頭,道:“先找找雪鷹大叔的家人吧,如果不行就隨便找個扎薩克之類能主事的人?!?br/>
鷹骨父女同時翻了翻白眼,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向帕米拉。布佐日嘲諷道:“你以為你是誰???來自草原的大酋長嗎?扎薩克的身份何等尊貴,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可來到這里,我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啊?!迸撩桌卜赋盍?,內(nèi)心盤算著:只能先去鷹巢城碰碰運氣,如果能請來薩滿治好雪鷹大叔,他就能證明我的身份了。
桑拉巴出身市井,最善察言觀色。這兩日來的相處,他見帕米拉氣度談吐不凡,漸漸產(chǎn)生了幾分懷疑,甚至猜測帕米拉是不是真的身份尊貴??蛇@次帕米拉的表現(xiàn)著實太蠢,又讓他打消了這般念頭。
這事也怪不得帕米拉,都是郎昊前世在西方留學,人人平等所謂“政冶正確”的理念深入腦海了。他意識不到在這個世界扎薩克是多么尊貴,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畢竟他自己就常住在巴圖扎薩克家中。
這番討論無果,帕米拉還是堅持去鷹巢城尋人。桑拉巴拗不過他,又指著從他身上敲出更多物資,只得隨他而去。
鷹巢城的南大門距離無名村僅有十里路,這神鷹高原雖地處亞瑞特山上,卻在山峰環(huán)繞間生出平坦的地勢,日照充足,植被遍布,堪稱是高原上的一塊綠洲。三人沒花太多時間就來到了鷹巢城門外。
鷹巢城的規(guī)??杀燃{魯鎮(zhèn)大得多了。整座城能容納近百萬人,密集的建筑錯落有致,都收納在高大的城墻內(nèi)。城市依山而建,兩面靠山兩面圍墻,端的是險地易守難攻。更驚人的是,城內(nèi)有數(shù)座高塔依山建成,部由華貴的白色大理石砌成,數(shù)座塔樓在高山之上合并,頂部匯成了一個大型建筑。遠遠看去倒像是一顆白石大腦袋下面由數(shù)根柱子支撐。
“每次來到這里,我都會驚嘆族人的建筑技術,真是巧奪天工啊?!辈甲羧找荒樧院赖乜聪蚺撩桌?。
可帕米拉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畢竟他曾定居于帝都這種人口超過2000萬的超級大都市,也看過長城、金字塔、金門大橋、埃菲爾鐵塔等諸多壯麗的建筑。唯有城內(nèi)那幾座獨具特色的白色高塔略微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他指著白塔問道。
“那是鷹巢城的核心,也被稱為內(nèi)城。”桑拉巴見帕米拉沒有大肆夸贊,心中暗暗罵了一句土包子,解釋道:“真正的貴族,大人物都在那幾座塔里定居。眾塔之上的白色建筑被稱為鷹首,族長就住在那里?!?br/>
“好,就向那里去吧?!迸撩桌届o地說。
“喂喂,你是弱智嗎?”桑拉巴怒道:“有沒有聽懂我說什么?只有權(quán)貴才能進去那片區(qū)域,你這種鍛體鏡的小戰(zhàn)士哪有資格?”
可帕米拉壓根沒有聽他說些什么,自顧自走向城門了。
“這小子!”桑拉巴氣得不行,卻又不想舍開帕米拉這棵搖錢樹,只得咬牙追上去。
帕米拉正待進城,卻見城門口兩名衛(wèi)兵各自向內(nèi)一步,雙刀一合,“鏘”地一聲將城門堵住。正要進門的三人看似是一家平民,頓時被嚇呆了。
“例行盤查,報出身份!”衛(wèi)兵惡狠狠地威逼道。
為首的成年男人嚇得磕磕巴巴:“我、我、我叫阿卜杜克日木.鷹歌,這是我的妻兒?!?br/>
“他是你兒子嗎?”衛(wèi)兵猛一瞪眼,指向三人中的少年道:“真是你親生的?”
“千真萬確啊,他叫恰瓦爾.鷹歌,我們就住在城郊?!?br/>
“這孩子多大了?你們這次進城做什么?”衛(wèi)兵繼續(xù)盤問道。
帕米拉心生警覺,連忙退到一旁認真觀察起來。只見衛(wèi)兵連續(xù)放行了四五伙人,接下來又攔下了一個帶男孩的家庭。
“莫非……他們在找什么人?看樣子目標似乎是十歲左右的少年,難道與我有關?”帕米拉心思縝密,有此猜測后更是耐心,繼續(xù)觀察了起來。布佐日二人不明所以,看帕米拉認真的樣子倒也沒有催促。
果然衛(wèi)兵又放行了三伙人,又攔下了一名大漢,將他盤查后認真與一張圖紙對比了一番才放行。
“這個人……相貌有幾分像阿力馬斯大叔!”帕米拉心下更是雪亮。絕對是有人針對自己二人在部署些什么計劃!可他猜不出對方是出于善意還是惡意,更想不出有什么闖過城門的辦法。
如果強闖,在王級氏族的龐大勢力面前,自己這點實力絕不夠看。如果直接表明身份呢?對方敵友未辨,若是抱有敵意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阿力馬斯。那么剩下的辦法唯有……
想到這里,帕米拉對桑拉巴道:“能不能還你人情就看這一下了,幫我一把!”
“啊?”桑拉巴一頭霧水。
“我要假扮成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