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胡亂拍在身上臉上,渾身已經(jīng)濕透,視線已經(jīng)完全模糊,簡柔依然跌跌撞撞地奔跑著,她不敢停下腳步,好像身后追逐她的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事實上,那真是比惡魔更可怕。
可是,簡柔再跑,又如何能跑過汽車輪子?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她已經(jīng)被幾輛豪車包圍,隨著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一輛張揚豪華的布加迪準(zhǔn)確地停在她身邊,濺起的泥水噴了她一身一臉,簡柔被刮倒在地,摔在泥水中。
汽車門打開,英俊高貴恍若天神,又邪魅冷酷好像惡魔的霍時琛走下車,他冷冷地看向地上的簡柔,深邃如海的眼睛里,卻沒有半點溫情。
“跑啊,繼續(xù)跑???我看你能不能跑到天邊兒去?”磁性動聽的男中音里卻是滿滿的陰冷,冷得簡柔心肝發(fā)顫。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出霍時琛的手掌心兒的。
“時琛,時琛,”簡柔跪爬了幾步,爬到霍時琛的面前,那凍得發(fā)青的纖細(xì)小手拉住了霍時琛那筆挺的西褲,她仰起頭來,清涼美麗的眸子里全是祈求,“求你,饒過孩子吧,它真的是你的寶寶,你相信我……除了你,我從來都沒有過別的男人,我只有你……”
她凄楚地哭著,雨水和淚水不停地沖刷著那張清純秀麗的臉頰,越發(fā)好像雨中梨花那樣楚楚動人,連霍時琛帶來的那些鐵血保鏢都為之動容。
可是,霍時琛的眼睛里卻依然冷漠如冰,他一伸手,將簡柔從地上拖起來,將那張美麗的臉提到自己眼前,他冷冷地說:“想讓我夸你對我忠貞不二嗎?我是不是應(yīng)該給你立個貞潔牌坊,你跟我是不是為了錢你自己知道,你從什么人那里懷上這個野種你更知道,你覺得我霍時琛能容忍你給我戴綠帽子?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恥最下賤的女人!”
他大手一揮,簡柔被他甩在地上,她伏在泥水中,淚水滂沱。
霍時琛,你從來不相信我,從來都不愿意相信我!
“即便真的是我的孩子,你就配生下它?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怎么配生孩子?”霍時琛冰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匍匐在泥水中那瘦弱嬌小的身子,他的心,不知為何升起一種痛。
這個女人,這個貪婪下賤的女人,她到底是怎么樣勾引野男人懷上的孩子,偏偏要賴在自己身上,偏偏自己竟然一次次地淪陷在她那柔軟如棉的身上。
這讓他更加惱怒,恨不得將面前的女人撕碎。
“當(dāng)你決定雇兇企圖撞死悠然的時候,當(dāng)你害悠然失去子宮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你再也沒有資格做母親!我要你打掉孩子,把子宮移植給悠然。”霍時琛將心頭那絲淡淡的柔軟狠狠地壓下,他的聲音好像一顆顆淬毒的冰錐狠狠地刺進(jìn)簡柔的心。
聽見霍時琛說要她打掉孩子,將子宮移植給程悠然的時候,簡柔幾乎都要崩潰了。
她猛地抬起頭來,再次跪爬到霍時琛腳下,此刻的她,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尊嚴(yán)。
“時琛,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雇兇殺人,我也從來沒有想傷害悠然姐姐,真的不是我!你如果認(rèn)為我骯臟,那你放我和孩子走,我只要我的孩子,我保證不會去打擾你和孟悠然好不好?”簡柔絕望地哭喊。
為了腹中的寶寶,她寧愿放棄她所愛的人,和她舍不得的一切。
“還在狡辯?你雇傭的人已經(jīng)被捉到,并且指證了你,簡柔,你真讓我惡心!我要讓你為自己的惡毒付出代價!”霍時琛毫不憐香惜玉地一腳將簡柔踢倒,是的,他現(xiàn)在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我沒有,我沒有……求你相信我??!”簡柔無助地哭著,她感覺到無邊的黑暗和絕望。
霍時琛不理睬她,也不再說話,他只是命令兩個保鏢將簡柔拖起來,暴力塞進(jìn)一輛車中。
重新坐回到布加迪中,霍時琛的臉色陰沉得好像外面的冷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