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
“怎么會偏了呢?她明明記得那根針是從她的心臟穿過去的?!瘪T洛傾皺著眉頭,眉宇間透著虛弱的神色。
難道是她夢里的那個女人為她治好的?
這也太邪乎了吧?
馮玥顏望著馮洛傾,女人微微低下頭,露出清冷熟悉的側容,越是盯著她看,馮玥顏眼中的淚水越是包不住。
是她,是她的皇姐,她還活著!
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馮玥顏一把抱住了馮洛傾,帶著哭腔說道,“皇姐,我真的好想你,原來你沒有死,你為什么不回來?我好想你。”女子稀里嘩啦哭得像一個小孩兒一樣,不難看出她是真的真情流露了。
被馮玥顏緊緊抱住的女人忍著傷口的劇痛,臉上露出十分詫異的表情,她抬手輕輕的排著馮玥顏的雙肩,“姑娘?姑娘?”
馮玥顏放開馮洛傾,清澈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馮洛傾的臉,瞥著紅唇說道,“你叫我什么?姑娘?”
馮洛傾一臉無辜的望著馮玥顏口氣有些拘謹?shù)恼f道,“我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不叫姑娘叫什么?”
“你怎會不識得我,我是玥顏呀皇姐。”馮玥顏有些激動地抓緊馮洛傾的手說道。
“哦。”馮洛傾像是恍然大悟,望著馮洛傾好像想起來的樣子,馮玥顏一臉欣喜。
只是她接下來的話,卻給馮玥顏當頭一棒,“原來是玥顏姑娘,我叫塵縈,多謝玥顏姑娘的救命之恩?!瘪T洛傾笑笑,一言一語甚是疏離。
“你不是什么塵縈,你是馮諾傾,你是我的皇姐!”
“皇姐,你當真不認識我了嗎?”馮玥顏忽然急躁起來,抓的馮洛傾的手生疼。
“公主,公主你冷靜一點?!边@時醒梅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馮玥顏的樣子,連忙放下手中的藥,走過來勸慰女子。
“公主?她竟是公主?”馮洛傾忽然變了臉色,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身體一旦稍微動了一下就扯得胸口巨疼,雖說沒有殃及性命,但那根針畢竟穿過了她的身體。
“嘶~~”傷口的疼痛讓馮洛傾倒吸了一口涼氣。
馮玥顏連忙按住馮洛傾不讓她亂動,哽咽著說道,“你有傷就別亂動了?!?br/>
“民女不知您竟是公主殿下,剛才多有得罪,請公主恕罪?!瘪T洛傾聲音有些虛弱,剛才那一動,扯到了傷口,臉色更是瞬間煞白。
“你不要再說了,我且問你,你真的叫塵縈嗎?”馮玥顏眸子緊緊的絞著馮洛傾,喃喃道。
馮洛傾一臉奇怪的望著女子,片刻之后才姍姍點頭。
“呵?!瘪T玥顏自嘲般的輕喝一聲,她都走了這么長時間了,她又在執(zhí)著些什么呢?
“是我認錯了人,不相信皇姐就這么死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走了?!瘪T玥顏眸子慢慢暗淡,聲音中的哭腔越來越重,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她泛紅著眸子不舍的看了馮洛傾一眼,默默地轉身,落寞了整個四季。
“公主,公主!”醒梅瞧著馮玥顏離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她想要上去瞧瞧,可這里還有個人需要照顧。
抿了抿嘴,醒梅還是留了下來,端起桌案上熱騰騰的湯藥,醒梅正欲喂馮洛傾服下。
不料馮洛傾抬手接過瓷碗,扯著笑輕輕說道,“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你去看看你家公主吧?!?br/>
“你……”醒梅遲疑的看著女人,“你可以嗎?”
“我可以的,你去吧?!瘪T洛傾睇給醒梅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奴婢先走了。”醒梅向馮洛傾交代之后,替她關好房門便去找馮玥顏了。
房間里面就只剩下馮洛傾一人了,她也沒必要再繼續(xù)裝下去,齒貝狠狠地咬住下嘴唇,她一直在極力的隱忍,誰知道她剛才醒來第一眼便看見了馮玥顏是一個怎樣的狀態(tài),她感覺她的心都漏了半拍,她不能與她相認,如果她現(xiàn)在與她相認,那么她和江梧以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玥顏,對不起,原諒我現(xiàn)在無法與你相認。”
還有那個夢,那個夢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為什么它會這么真實,她為什么會在夢里夢到另外一個自己?還有那個在冰里面的孩子,他又是誰?那個女人她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有一天她清楚了她到底是誰,她就會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她?
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隴城
夏丙卓一行人等到達隴城已是幾日之后的事情了。
隴城的太守早早的就在群門口恭迎這位欽天監(jiān)大人。
頭戴烏紗帽,身穿紫金官服的夏丙卓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隴城。
城里頭人來人往,大街小巷,街店飯鋪,一片祥和,好不熱鬧,半點不見瘟疫的痕跡。
“我說梁大人,本官奉陛下之命來隴城調(diào)查瘟疫一事,不知隴城發(fā)生瘟疫是真是假呀?”夏丙卓望著城下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些作威作福般的說道。
這隴城太守畢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十幾年的人了,自是懂得察言觀色,見風使舵。于是便諂媚著說道,臉上的橫肉更是皺成一團,“回大人,隴城瘟疫那是子虛烏有的事,不過是有幾個人染上了嫪病而已,大人也知道,這嫪病的發(fā)病癥狀與瘟疫相似,才被那些好事者傳成了是瘟疫,大人放心,隴城一片祥和,沒有瘟疫,沒有瘟疫?!?br/>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夏丙卓奸邪的薄唇勾起,轉過頭居高臨下般的望著面前這個點頭哈腰,肥頭大耳的男人,徐徐道,“沒有瘟疫最好,這樣本大人也省事多了,梁大人,你應該清楚,瘟疫之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陛下絕不會容忍北淵有瘟疫出現(xiàn),那些搬弄是非亂嚼舌根的人,我希望大人盡快處理掉?!?br/>
“是是是,小人一定謹記大人的教誨?!蹦腥瞬煌5攸c頭,連忙附和。
“趕了幾天的路,本大人有些乏了?!?br/>
“小的已為大人準備了上好的廂房和飯菜,恭請大人移駕敝處?!蹦腥寺牫隽讼谋靠谥械难酝庵?,連忙諂媚巴結。
“請!”由隴城太守帶路,一行人又趕往他的府邸。
“大人!大人!”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老頭,嚇了夏丙卓一個激靈。
“大膽刁民,竟……敢驚嚇本官!”夏丙卓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后怕的語氣說道。
一旁的梁大人看出了這一檔子事兒,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叫人將這個突然竄出來的人給抓住。
“大人,還請大人為小民做主,救救隴城的百姓吧!求求青天大老爺了!”
“做主?”夏丙卓斜睇了一眼梁大人,走近幾步,望著跪在地上的老頭,“你有何冤屈想要本大人為你做主?。俊碑吘故窃诖笸V眾,夏丙卓至少要為自己的面子著想,顯得還算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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