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女孩眼底隱藏地落寞,遲疑片刻回答道:“這有何難,現(xiàn)在便是醒了?!?br/>
他只是覺得,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不如選擇當下。
“咳咳……”君夕顏苦笑道: “借你吉言?對了,這是在哪?”
她記得她在魔界軍營,百里赫連人呢?
“歡迎來到魔宮?!?br/>
“這是你的家?!?br/>
男人尾音慵懶,表情愉悅。
“我的家?”君夕顏摸了摸鼻子,她這是回家了?
百里赫連還真帶她回家了?
他真是說到做到……
“我是……九黎紀晨。”男人自我介紹道。
九黎……紀晨?
她沒聽錯吧,魔宮里的那個相當于攝政王的存在?九黎紀晨就是身邊這個衣冠堂堂,蕭然塵外的男人?
君夕顏神色一慌,抬手就抓起承影劍。
咦,承影劍呢?
君夕顏又向空中抓了一把,手中依舊空空如也。
正處于懵的狀態(tài),一道靈力向她襲來,卷起她就往床上栽去。
“哎呦,姑娘。不能動手,傷還沒好利索,你的靈力被本王……被我封印掉了?!?br/>
魔紈急沖沖地趕來,阻止了自己姑娘動手?!澳闵砩嫌袀?,肋骨斷了八根,已經(jīng)都接上了。你靈魂也不穩(wěn),本想幫你一把,但是誰知道你身上有能自己愈合的寶物,本王也就沒插手。屏翳單方面毆打你,本王已經(jīng)說他了,你不要介意?!?br/>
君夕顏的視線定格在來的人臉上,凝滯片刻,無視了周遭進來的人的打量。
毫不懷疑,眼前的人就是攪動大陸不安的大魔頭——魔紈。
能讓自己身上愈合的寶物是琉璃。
一旁進來的雨師屏翳委屈地低著頭,他像個內(nèi)疚的小媳婦:“楚顏姑娘,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我是真不知道你竟然是我大哥的女兒……”
誰知道這么漂亮的小丫頭是自己家的?還幫著外人來對付他們。幸虧他下手不重,被及時趕到的魔君救了下來。
魔君當時一掌打傷百里赫連,扭轉(zhuǎn)了局勢。一手捏碎了這姑娘的面具,露出了真正容顏。他記得他家魔君當時還一臉嫌棄地震碎面具,嘴里還輕蔑地笑著:“雕蟲小技!”隨即瞟了一眼,就僵硬地掛著笑,愣在一旁。
他也呆住了,不是因為這姑娘容色傾城,而是這姑娘的臉竟然和他家魔君很像!幾乎和年輕時候的魔君一模一樣!
當時的空氣好像裂開了,他和魔君二人四目相對,愣在原地。不對,還有當時躺在地上吐血的百里赫連也愣住了!
自家魔君好像反應(yīng)過來了,立即抱起這姑娘護了起來,還對他說:“看什么看?”
于是……,
他就被抓來給姑娘道歉。
魔紈看著眼前氛圍不對,躊躇了開了開口:“咳咳……那個姑娘,咱不生氣?他說的對,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不對說出來,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以后在魔宮吃香的喝辣的,瑤池那老東西也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從今往后,這就是你的家,你把這當成家,好好安心地待著?”
她一直以為她的孩子當年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她還好好的活著,被君府養(yǎng)大。
君夕顏看著她沒有說話,她臉上的蝴蝶千面鉆早已不見,但是兩個人的相似的容顏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身份……
她……真的是魔紈的女兒,不用懷疑。
英執(zhí)原來就是魔紈……
君夕顏眸中情緒翻涌,再睜眼,便是平靜的別開視線,仿若陌路。
她接受這一切,但是并不代表她妥協(xié)戰(zhàn)爭。
她……討厭戰(zhàn)爭。
她不能改變魔君的選擇,也不能改變戰(zhàn)爭。
既如此,還不如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能留下,她要去找楚闕,她還要去西域之境。
“我要去西域之境,能送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