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踏云駒長嘶中邁開了步子,它們跟隨在陽辰的身旁遠去,其中兩匹踏云駒不時的回頭,它們的目光停留在兩具冰冷的尸體,最后漸行漸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即便三匹踏云駒就跟隨在身畔,可他卻沒有上馬,而是徒步行走了不知多久,忽地捂嘴一陣咳嗽,胸口劇烈的起伏不定,捂住嘴的手掌指縫中滲出了絲絲血跡。
回首望了一眼確定柳家無人追來,陽辰臉上血色驟然盡褪,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無力再往前邁出哪怕一步,此時他的情況糟到了極點,再也無法強撐,身子一晃徹底的軟倒在了一匹踏云駒的背上,這一戰(zhàn)他其實只是慘勝。
甚至他的傷要比起柳天更重!
體內(nèi)的骨骼斷了四成,所有的巫力更是揮霍一空,強撐到此時已是極限,陽辰整個人倒在了踏云駒的背上,那匹踏云駒長嘶一聲,駝起了少年的身子驀然朝著曜日城的方向狂奔而行。
踏云駒回到了曜日城,最終返回了陽家,家主陽遠以及大長老不分先后出現(xiàn)在了這里,陽遠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凝視著倒在馬背上昏厥不醒的少年,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背上,略一感應(yīng),眼中寒芒涌動。
大長老見狀亦是出手探察了陽辰的傷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長嘆道:“好重的傷,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個......奇跡!”
他們雖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在卻也能猜測到個大概,陽遠閉目深吸一口氣,此次是他刻意給陽辰制造的磨礪機會,其身為他陽遠之子的身份并且還與陽融在一起,本該不會有事,但如今落得如此重傷......
陽遠大袖一甩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了兩句話。
“將他送回房中,不惜一切代價替辰兒療傷,待陽融回來再去問他辰兒為何會重傷至此!”
“還有,清靈丹既已到手我從今日起便開始閉關(guān),一切事務(wù)全由大長老負責(zé),待我出關(guān)之日,就是陽家踏著其余四家登上巔峰之時”
慈眉善目的大長老微微躬身,今日起他就是陽家的主事者,但對于這到來的權(quán)力他卻無法高興,因為同樣背負在身上的還有沉重的責(zé)任,陽家得到清靈丹,定然會在四家眼中成為眾矢之的。
而在這個時候陽遠這位修為最高者的閉關(guān)會令有心人蠢蠢欲動,在其修為突破出關(guān)之前,便是對于陽家而言最為風(fēng)雨飄搖的時期。
大長老閉上了雙眼,許久才長嘆一聲,聲音傳遍整個陽家,道:“傳令下去,讓在外的陽家子弟盡快歸來,從今日開始曜日城展開警戒,城門可出不可入!”
“暗中運轉(zhuǎn)城內(nèi)布置的幾個陣法,一旦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無需猶豫直接滅殺!”
“如今是我陽家風(fēng)雨飄搖的時期,日后的興衰就看是否能夠挺過這個時期,只希望我等陽家之人在這個關(guān)頭可以團結(jié)一心,否則......哎”
當陽辰昏昏沉沉的恢復(fù)了意識,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景象,他躺在床榻上一動也不動,身上散發(fā)出一陣濃重的藥味,他不知道如今陽家是怎樣的情況,但也能大概猜測出將會發(fā)生怎樣的局勢變化。
對于這次作為明面上的棋子,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感想,不曾去質(zhì)疑也沒有怨恨,只是對于世家的歸屬感在不知不覺中淡去了些許。
睜開不久的眼徐徐闔上,體內(nèi)血液快速流轉(zhuǎn),修煉出屬于自身的巫力,不久后他察覺到門開了,腳步聲逐漸接近了床上的自己,即便如此他也仍舊閉目不動,看上去仿佛還處于昏厥之中。
來人小心翼翼的將少年扛在了肩上,隨后大步流星出了屋子,片刻就將他帶到了一個充斥著不知混合著多少種藥味的房中,先是替他擦拭了一下身子,緊接著陽辰只覺得身子一熱,置身于滾熱的藥池中。
池水沒到了他的下巴,滾燙的不僅是水溫,還有混合著的強烈藥性,這里面許多草藥哪怕是單獨服用也是大補之物,只是家主閉關(guān)前那句不惜一切代價讓陽家這次為了陽辰,真正是投入了大量資源。
陽辰體內(nèi)流動的巫力驟然加快,絲絲強烈的藥性順著毛孔進入了他的體內(nèi),而后被他煉化吸收,巫族的融血境雖是入門的最初境界,但卻可以說是巫者最為重要的一個境界,這是日后通往巔峰的基礎(chǔ)。
融血境乃是在體內(nèi)融入兇獸血脈,繼而展開巫族秘法吞噬,將其與自身血脈融為一體,也是因此才令同為人族的兩種不同修行之法分裂并敵對,繼而分成了仙族與巫族,仙族自恃清高認為巫者已然不可稱之為人,并將巫族當作異族對待。
哪怕是同為巫族也有各種不同的融血秘法,陽辰體內(nèi)血液之中淡淡金絲溢出,在心臟之上演化出淡金色的蠻象之影,隨后體內(nèi)巫力宛如洪水泛濫,在這個剎那盡數(shù)沒入了心臟之中,“砰砰”心跳猶如雷鳴,他那跳動的心臟外血光綻放,化作了一輪血色驕陽!
蠻象之影嘶吼中開始了掙扎,卻被巫力纏繞著送入了心臟中,最終化作一道圖案烙印在了陽辰的心上。
借助這藥池進行修煉,陽辰體內(nèi)巫力迅速的增漲,但也僅是半個時辰池水中的藥力被他吞噬殆盡,他仍舊是閉目不動,但邊上扛他到此的那人卻小聲嘀咕一句:“見鬼了,平時不都是兩個時辰才能慢慢將藥力吸收完的么,怎么今日這么快!”
說罷,又將他從池中拉起擦拭了身子后重新送回了房中。
每日藥池養(yǎng)傷,這般在其他陽家子弟看來也是奢侈嫉妒之事,一直持續(xù)了半個月的工夫!陽辰才從那‘昏迷’中醒來,半個月暗中借助藥池的修煉,陽辰的修為有了明確的進展,達到了融血境前期的巔峰。
自從他醒后就再也沒有藥池的待遇,但依舊在每日三餐陽家都派人送來一碗大補的湯藥,補血、補氣、補身,受到那般傷勢尋常修士可能都身死道消,但巫者修行方向與修士截然不同,即便用不上這些湯藥陽辰也能在短時間恢復(fù)如初。
他與柳天的一戰(zhàn)外人并不知曉,當時在場的柳家子弟被下了禁口令,而陽漁兩人也已隕落,所以并沒有人知曉陽辰戰(zhàn)勝了柳天這個驚世駭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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