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羅仁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至于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天目山。恕老朽直言,我們多是家族弟子,還有家眷,實在不便與成小友同行,望見諒?!?br/>
成云帆自然知道這種人老成精的前輩,臉上的表情根本不能相信的。
“他把我當成了心懷不軌之輩了?!?br/>
成云帆無奈第想,不過自己也是沒有說實話,何況自己與他們非親非故,羅仁送了兩瓶丹藥,也算了清解圍之恩。
“還是自己走吧,別把這老頭兒惹毛了,到時吃不了兜著走?!?br/>
老頭修為明顯比自己高,說不定還是筑基前輩,成云帆可不想觸什么霉頭。
“前輩,在下先告辭了。”
“噯,成道友。”
羅青青小聲嚷道,竟然有些不舍的樣子。她在家中被那些師兄師弟圍著團團轉(zhuǎn),不過沒有一位可以和她聊得來的。此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說話的,卻被家人三言兩語給打發(fā)了。
“成道友還有自己的事呢,不要打攪人家?!?br/>
羅武臉上一笑,隨即一臉的凝重的說道。
“成道友,三月十八,記住了?!?br/>
羅青青嘴上叮囑。成云帆朝他揮揮手,露出一個燦爛微笑,便獨自一個人走開。他心中并不氣惱,反而有些開心,現(xiàn)在他能知道此次仙緣大會要現(xiàn)在天目山舉行,僅此一項就足矣。
“師傅,我們這樣對待純陽弟子,難道不怕純陽劍派以后怪罪?!?br/>
羅武看著成云帆漸漸走遠了,輕聲開口。
“羅武,你憑什么斷定他是純陽弟子。”
羅仁淡漠地看著成云帆身影消失了,才淡然的問道。
“師叔,他使出的劍法那么精妙,而且他也沒有否認?!?br/>
羅青青開口,心中頗為不服氣。
“哼哼,也是你們閱歷太少,他的劍法難道不可以偷學(xué)?還有,他不否認,難道承認了?還是拿出證據(jù)了?他雖開脈成功,但我看他只是四靈根,而且最近仙緣大會將近,到處都是小門小派小家族之人,還有些散修正四處渾水摸魚。這乾元山雖非修士地盤,但已成是非之地。數(shù)月前,山下的谷固陽鎮(zhèn),不知因何被魔修一舉覆滅,雍王府為將小鎮(zhèn)列位禁區(qū)。前幾日,聽說百歲山莫家兩個苗子在這附近被賊人給害了,其中一個也開脈成功,還是真靈根,已內(nèi)定為百草門弟子都有人敢下手,所以對于這種事情,我們不得不防。”
“那他是不是真的會對我們不利?!?br/>
羅武一聽,雖然有些驚奇,心中沒來由地松下一口氣。這個小子和羅青青眉開眼笑的樣子,他早已經(jīng)看不順眼了。
“哼,我們云臺山羅家,可是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鎮(zhèn),不是吃素的。趕緊啟程吧。若他真是純陽弟子,以后自有機會前去拜謝,不過現(xiàn)下可不是時候?!?br/>
羅仁看著遠去的成云帆,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輕嘆了一口氣。只怕這位就是純陽劍派的弟子,以后他們想去道謝,也是不可能之事。誰讓他們老祖宗已經(jīng)仙逝,和純陽劍派好多年沒有來往。
不過他這種心思,自然不可能給這些晚輩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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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山。”
成云帆低聲喃喃自語,心中隱隱期待起來。
幸好有地圖,又知道日期,如今距三月十八天目山仙緣大會,還有半月時日,足夠趕路。
成云帆回到山洞,先是將三個修士的儲物袋打開整理,只有三四十塊靈石入了眼。別的東西,都沒有被成云帆看上眼,丹藥幾乎沒有,靈草兩三株。果真是窮到打家劫舍地步,成云帆翻完那些東西,把剩余的連同儲物袋都扔進了九陽石空間。
“算了,現(xiàn)在去天目山要緊。尋個適合自己的門派,安心修煉?!比缃袼驯粖Z舍奪出心理陰影了,自然不敢顯出真正靈根來,最多是三靈根,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
天目山地處南楚國中南邊疆,因終年云霧繚繞,山路崎嶇,再加上偏僻,可謂人跡罕至。但距離仙緣城倒不遠。
因為路上并未耽擱,成云帆看著天目山已近在眼前,還尚余時日,遂在舉行仙緣大會的天目山點蒼峰附近找了個荒山石洞暫歇。
布置下聚靈陣后又加布一個簡單示警幻陣,才安心打坐修行。
這幻陣還是花了七十點功勛換的,自從上次在山洞中修行被一條大蛇驚擾,他聽從金焰指點,兌換簡單幻陣,以后再也沒有這樣的事發(fā)生。
又修行了三五日,竟在一路奔波后,修為竟順利突破到練氣三層。
成云帆心下甚是歡喜,看著日期臨近,隨著求仙人群,往點蒼峰而去,繳了兩塊靈石費用后,輕松進入仙緣大會場地。
沒想到這仙緣大會場地上,還專門有擺攤區(qū)域,各種各樣物品都有,看來這些人也真夠頭腦精明,知道這里求仙緣的人多,生意也好做,自然就開起了買賣攤子。
成云帆轉(zhuǎn)了一圈,牢記上次教訓(xùn),沒敢多買東西,知道自己防御薄弱,就買了幾張金剛符、土墻符之類,也花了二三十塊靈石。
到了這日下午,隨著擺攤結(jié)束,與成云帆想象的人應(yīng)該越來越少相反,這一日,似乎整個南楚,甚至連周邊的北秦、大巴、夜郎等國的低階修士全都來了。
足有數(shù)萬之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九成以上都未開脈,成云帆早學(xué)聰明,把修為降為等待開脈。
看著人山人海,成云帆有一陣失神,他從未想到,竟然有這么多低階修士來參加仙緣大會。看來南楚真是修仙圣地,而且世人也都對修仙抱著極大興趣。
數(shù)萬人去求百多個宗門名額,可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這時候,成云帆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仙緣之難求,開脈之艱難。
這么多人,以他表現(xiàn)出的修為和靈根,加上那一點戰(zhàn)力,要想進入三大天宗六大門派,可謂癡人說夢。而他自不敢顯露真實情況,害怕再遭奪舍。
看來,先找一個差不多的門派待著,自己不嫌棄人家,人家也不嫌棄自己,那就最好不過了。畢竟自己有九陽石傳承空間,修行所需的“財法侶地”幾近齊備,門派對自己來說就是“地”之需求,可這樣的門派,該如何去尋呢?
這些修士大部分都是呼朋引伴,甚至家族前輩攜帶照顧而來,像他這樣孤身一人,雖然有,但不多。在這人山人海之中,成云帆才終于現(xiàn)自己是如何的渺小了。
心里生出了一絲絲的寂寥與落寞來。
交易會結(jié)束,就有一位面容枯黃,身穿紅袍的老者,踏著一朵赤色的蓮花,飄然出現(xiàn)在山谷的半空宣布:天目山二十年一次的仙緣大會正式開始,地點在距天目山八十里的仙緣城化龍谷舉行。
“現(xiàn)在愿意參加弟子招收比試的各家弟子,即刻前去報名求仙緣。三日后化龍谷正式開始比試考核,每個宗派都有十到二十個名額,希望大家好自珍重機緣?!?br/>
老者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然后在半空之中一掐法訣,一道耀目的青光一閃,老者身影一陣模糊,便在半空中消失了。
緊接著玄元大陸上名聞遐邇的“三大天宗”、“六大門派”一一登場言明招收弟子要求與規(guī)矩,聽得成云帆暗頭皮發(fā)麻,暗道嚴苛。
這些門派招收弟子,最低要求基本一致,譬如開脈者須得三靈根以上,開脈者需報名參加比試,錄取排名靠前者。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宗門有特殊要求,像“三天宗”中位于大陸西南深處的九幽天宮,只招收女修,位于西北涼州的梵天寺基本只收男修,女修只能去其治下落雪庵;位于北秦北疆的役獸門則要測入門者與靈獸的通靈度,百草門則需弟子必有火靈根。
至于其他像東海之濱的連云天宗、玄天大山中的玄天宗、西南云荒的羅剎門、哀牢山的尸靈宗及太白山的純陽劍派,倒沒有特殊要求。
縱然如此,據(jù)成云帆估算,數(shù)萬修士能被好運砸中,被各大派收錄門墻者也不百數(shù),其中還不乏一些“關(guān)系戶”。
想到此,他不由搖頭苦笑。心覺自己還是不要去這些門派湊熱鬧。找一相看兩不厭的門派,安心修煉就是。
還好,這次的仙緣大會,除了這九大頂尖門派外,還有一些諸如青云宗、烈火門、太玄門、九劍宗、丹鼎門等有金丹修士坐鎮(zhèn)的二流門派也招錄弟子,條件自然沒有那么苛刻,幾乎是有靈根都不拒。
看來,是該從這些門派中尋一相宜者加入,先求一安修之所,后謀勇猛精進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