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直到最后才上桌,他做了滿桌子的菜,最后齊博都吃不下了,還是忍不住把他剛上的菜都吃了幾口,才打著飽嗝兒帶著小丫頭散步去了。
秦煦陽見他們都走了,才把那副字拿出來,陸雨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打開以后才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的是自己的名字“陸雨”。秦煦陽的草書筆走龍蛇,蒼勁有力,從他的書法完全能看出他灑脫傲然的個性,也難怪,齊博會這么相信秦煦陽,就憑這幅字,秦煦陽就不會是個齷齪的人。
然而陸雨卻顧不上關注這些,他一直都知道秦煦陽是會書法的,但是這卻是第一次,秦煦陽親筆寫下他的名字,他扭頭看著秦煦陽眼睛如星辰閃耀,秦煦陽有些不自在,剛要撇過頭,就被陸雨抱住,他的聲音明顯有些激動,他說“謝謝。”
秦煦陽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抬手拍拍他的背,算是回應了。
不一會兒,高家父女就回來了,齊博一眼就看出陸雨的情緒,即使沒有笑,但滿臉都是高興,于是很是了然的給了秦煦陽一個眼神,秦煦陽無奈只能回以微笑,陸雨完全沒注意這些,因為他被小丫頭拉著去看房間。
秦煦陽和齊博跟在后面,齊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煦陽,我這里一般也沒什么人,就我和小丫頭住著,所以沒有幾間能住的房間,我剛剛跟小丫頭大致收拾了一下,你們兩個就住一間吧,床很大,你放心,不擠?!?br/>
陸雨原本走在前面,一聽齊博這樣說,頓時就停住了腳步,他心里有些忐忑,想要回頭看看秦煦陽,卻又怕他不高興,于是停了一下又繼續(xù)走。秦煦陽哪能沒發(fā)現(xiàn),他笑著說道:“哪里話,這沒什么,是我們打擾了。”
齊博接道:“你才是哪里話,你來我很高興,特別是陸雨廚藝那么好,我恨不得你們多住幾天,沒什么好打擾的,我這莊子很清靜,你放心住,早上出去走走,空氣特別好。”
他說完已經(jīng)到了房間,秦煦陽也不再多說,笑著應下,齊博只怕怠慢了他們,問東問西的忙活了半天,才帶著女兒離開。
他們一走,陸雨澄澈的眼睛就看向秦煦陽,昨晚兩人一起睡,醒來時那種姿勢秦煦陽都沒說什么,如果今晚兩人還能一起睡,陸雨覺得,真的不必克制了。
秦煦陽看出陸雨眼睛里的情緒,淡淡說道:“洗洗睡吧?!?br/>
說完就率先進了浴室,洗完就上床躺著了,陸雨洗澡用最快速度洗完澡,慢慢走到床邊,輕聲喊了一聲:“秦煦陽?!?br/>
“嗯?!?br/>
秦煦陽眼睛都沒睜開,背對著陸雨躺著,淡淡應了一聲,確定他醒著,陸雨立刻爬上床,才發(fā)現(xiàn)齊博很熱情的給他們準備了兩床被子,陸雨想都沒想,直間鉆進秦煦陽的被窩,然后沒等秦煦陽反應,就從背后抱住了他,縮在他的頸窩處輕聲說:“秦煦陽,我喜歡你。”
秦煦陽心臟猛跳了幾下,悶聲應了一聲:“嗯?!?br/>
秦煦陽的反應無疑讓陸雨心臟狂跳,懷里溫熱的體溫,熟悉的味道,再加上內心的滿足感,讓他難以自制的有所反應!
秦煦陽幾乎立刻就感覺到了,頓時心里就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想都沒想轉身就朝陸雨踹了一腳,陸雨卻死命抱著不撒手,兩人在被窩里搏擊了半天,最后秦煦陽都累了,也沒能把陸雨踹走,秦煦陽想著反正睡著了還得貼過來,也就放棄了,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一覺睡到天明,睡得很是舒坦,卻沒想到,一醒來陸雨是睡在床邊的。
秦煦陽一時有些懵,為了不吵醒陸雨,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想把毯子給他蓋上,卻發(fā)現(xiàn)陸雨露在外面的手掌上有好幾點血跡,脖子胳膊這些裸露的地方,都明顯的能看到幾個大大小小的包。
秦煦陽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看著陸雨皺著眉睡得很不舒服,那種心疼的感覺洶涌到讓他再也無法忽視。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陸雨的感情一旦發(fā)現(xiàn)就隨處都是,他會深入到他生活的點點滴滴,每一處需要的地方都有他的小心意。
兩年前,陸雨沒有跟他表白之前,秦煦陽一直都很喜歡和陸雨待在一起,雖然陸雨生氣了會咬人,雖然陸雨很倔強,經(jīng)常跟他對著干,但是和他相處真的很舒服,即使是他小的時候,他就很會照顧人,他總是能感受到他的需要。
他之前不知道,現(xiàn)在才明白,那是陸雨藏了很久的情緒,對他的喜歡,真的已經(jīng)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拿著毯子站了多久,最后陸雨已經(jīng)醒來了,他睜著迷蒙的雙眼看著他,第一句話就問道:“你睡得好嗎?”
秦煦陽不想回答,只是淡淡說道:“上床再睡會兒?!?br/>
陸雨可能是真的沒睡醒,翻身就爬到床上,拉著秦煦陽的說迷迷糊糊的說道:“你陪我睡吧?!?br/>
秦煦陽理智上是想拒絕的,但是看著他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最終還是再次躺到床上,陸雨睡夢中也是異常的靈敏,他一上床就抬手抱住他,嘴角都帶著笑意。秦煦陽終究也沒法推開他,只能任由他抱著,不知不覺就又睡了過去。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秦煦陽再次醒來,陸雨已經(jīng)醒了,兩人面對面躺著,彼此交換著呼吸,秦煦陽能看見陸雨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清楚的感受到陸雨每次呼吸時起伏的胸膛,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讓秦煦陽一時有些失神,然而下一秒,陸雨直接翻身壓了上來,溫熱柔軟的嘴唇竟讓秦煦陽有了一種熟悉感。
陸雨吻得并不急,他一點點的舔舐過秦煦陽的皮膚,在唇齒間糾纏,秦煦陽的大腦幾乎無法思考,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任由陸雨濕熱的舌頭探進口中,到處翻攪,陸雨整個人都燒了起來,這次秦煦陽,沒有推開他......
這個吻持續(xù)了很久,直到一聲開門聲響起,秦煦陽才猛然驚醒過來,下意識的推開陸雨,力氣太大,陸雨直接摔到了床下,秦煦陽起身一看,齊博正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外,一臉尷尬,秦煦陽張張嘴,剛想說什么,齊博就“啪”得一聲拍上的門,揚長而去。
秦煦陽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低頭怒目瞪著陸雨,這種突發(fā)的窘迫狀況,讓秦煦陽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看著陸雨冷冷說道:“我不是同性戀!”
只是這句話,到底是說給陸雨聽的,還是說給自己的,就不得而知了。陸雨眼中炙熱的神采立刻就暗淡下去,他艱難的站起身來,看著秦煦陽幾次張張嘴,卻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吃過午飯,陸雨就走了,只說是臨時有事,秦煦陽和齊博都沒說什么,只有小丫頭一臉的舍不得,陸雨溫聲安慰幾句,就開車離開了。
陸雨走后,秦煦陽的心情其實很復雜,他現(xiàn)在完全受不了陸雨眼神中那種灰敗的模樣,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自己就后悔了,所以他一直心不在焉,齊博卻完全沒發(fā)現(xiàn),只當是被他撞破后兩人害臊了,還明里暗里跟秦煦陽道歉。
秦煦陽沒法接話,只能笑笑,把話題轉到真人秀上。
兩人開始商定關于真人秀的事兒,對于這個節(jié)目齊博的意思是,他可以參加,但是他希望的是,絕對保證沒有劇本,可以有大體的方向,但一定不能完全照本宣科,而對于這個節(jié)目對秦煦陽個人的作用,齊博沒有明說,但秦煦陽明白,底線之內,他會盡力而為。有齊博這個老大哥在,秦煦陽的壓力會小很多。
最后秦煦陽給小編導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齊博已經(jīng)敲定了,但希望她可以把節(jié)目的具體信息詳細的告訴他。小編導不愧是他的鐵粉,前前后后詳詳細細的講了有一個多小時,他和齊博在一邊聽得都有些累,那些繁雜的規(guī)則讓齊博整個人腦袋都大了,最后直接聽都不聽了,而秦煦陽才算明白,陸雨一定要他參加這個真人秀的目的了。
以西游記為背景,一個故事一期,每期各自抽角色,可能有嘉賓,正反兩個陣營,最終誰勝誰負都需要看節(jié)目的表現(xiàn),就節(jié)目形式來說,可以說是趣味性很高了,那么這之中一個陣營的就需要協(xié)調合作,不出所料,他應該大部分時候都跟齊博分別在兩個陣營。那么對于前輩的態(tài)度,對于和后輩的合作,都足矣體現(xiàn)他本人的個性特點。只是秦煦陽不得不再次懷疑,陸雨是哪里來的信心,認為他的人格魅力足夠強大!
秦煦陽皺著眉聽完,才算對節(jié)目大致有個了解了,而小丫頭卻是蹲在一邊,愁眉苦臉,“煦陽哥哥,我跟你說啊,我爸一定是去當炮灰的,相信我,他連規(guī)則都不一定聽得懂?!?br/>
秦煦陽也沒當回事,結果節(jié)目一開拍,秦煦陽就明白了,小丫頭簡直料事如神。
敲定齊博,剩下的人也就容易了,秦煦陽趕回帝都,就直接去找了段東瑞。
段東瑞剛剛回國,椅子還沒坐熱,秦煦陽就來了,段東瑞頓時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當日魔音繞梁三日,應猶在耳。
卻沒想到,秦煦陽直奔主題,問道:“陸雨想讓我去真人秀,有兩個人是你公司的,有跟你提過嗎?”
段東瑞聞言挑挑眉,說道:“他提前跟我說了,我已經(jīng)把他們兩檔期空出來了。怎么了?你要換人?”
秦煦陽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他緩緩說道:“你覺得他為什么偏偏選了這兩個人?”
段東瑞卻是不以為意,說道:“原因我不知道,但陸雨永遠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br/>
段東瑞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秦煦陽心里也明白,于是問道:“那你覺得,真人秀這事兒,他能怎么操作?”
段東瑞其實也不清楚,他還沒做過真人秀不比秦煦陽明白多少,但還是一臉的高深莫測,老神在在的說道:“秦煦陽,你是真不知道,小陸雨可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