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規(guī)律的敲擊桌面聲應和著在場所有公司高層的砰砰砰的心跳聲,會議室內氣氛有些緊張,所有人都等著他們的總裁開口,可是回應他們的只有不斷地嗒嗒聲。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阿志,想從他那兒得到點兒提示,總裁從會議開始就這樣,他們心里沒底啊,蘇特助是總裁最得力的助手,應該知道點兒內幕消息吧?可是這次阿志也一頭霧水,最近公司一切順利,沒有重大事件發(fā)生,他也不知道總裁這么嚴肅的在思考什么重大問題。
凌羽辰的確是在思考重大問題,但是與工作毫無關系,而是近來幾日傲雪的反常,讓他摸不著頭緒,而且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一面告訴自己是他杞人憂天了,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好,另一面心中的不安卻鼓動著他將事情搞清楚。
看著凌羽辰越來越聚攏的眉頭,再看看在座眾人的眼神示意,阿志一咬牙一跺腳,試探的出聲:“總裁?總裁?”
在阿志叫了好幾聲之后,凌羽辰終于回神,看著大家疑惑卻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有些抱歉,他還是第一次在會議上走神呢?!吧!绷栌鸪交剡^神來直接宣布散會,他現(xiàn)在心緒不寧,工作效率不高,還是不要耽誤其他人時間了。
眾人終于聽到總裁開口,但是卻是這樣的兩個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眾人互相看一眼,搖搖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陸續(xù)出了會議室,這次的會議進行了三刻鐘,但總裁就只說了兩個字,怪異的很。
“明天的行程全部取消,從現(xiàn)在開始我休假?!贝龝h室里只剩凌羽辰和阿志之后,凌羽辰說道。與其在這兒亂猜不安,還不如就守著傲雪呢,而且明天他們出去散散心,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獲。
回到家,凌羽辰看到傲雪一個人窩在沙發(fā)的一角,就那樣靜靜的,好像都是在盯著什么東西又好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只是單純的在發(fā)呆。唉……這幾天她一直這樣,話一天比一天少,發(fā)呆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看著她縮在一個角落里就像是不存在或是即將不存在一樣,每每讓他心慌到不行。
“不是說要回家的嗎?”凌羽辰問道,他說的是回冷宅,昨天晚上傲雪說她想回冷宅一趟。
“???回來了?!卑裂┧坪趼牭搅栌鸪胶退f話,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回答道。
凌羽辰見傲雪還是和幾天前一樣,很無奈,本以為她回家一趟會有所好轉的。但是如果冷媽媽在這兒她一定會很開心,因為每當邁入五月,傲雪就會將自己封閉,一句話也不說,現(xiàn)在她能回答凌羽辰的話,雖然只是簡潔的被動的應答,但是也是有所改變不是嗎。
“明天我們出去玩好不好?五一假期我們都沒有好好玩玩?!北е裂?,凌羽辰說著自己的計劃。五一假期的時候傲雪在家睡了三天,本來以為她是這段時間累的,但是假期以后她開始不愛搭理人,而且時常自己發(fā)呆,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
“明天我有事情。”相較于凌羽辰的興致,傲雪的表現(xiàn)很煞風景,本來就死氣沉沉的聲音還夾雜了一些生硬?!拔蚁壬蠘橇?。”沒有再給凌羽辰些解釋,傲雪起身就往樓上走去。
凌羽辰嘆口氣,閉上眼往后仰躺到沙發(fā)上,感覺到無比的累,她這樣什么也不說,他真的很無措也很累。他尊重她,想要聽她親口吐露自己內心的世界,才沒有從其他途徑去獲取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但是傲雪的表現(xiàn)真的有些讓他失望。難道直到現(xiàn)在他還不能成為可以與她分享喜悅與痛苦的那個人嗎?
凌羽辰走出浴室的時候傲雪已經躺在了床上,蜷縮的姿勢顯示著她的不安和防備。凌羽辰從一邊上床,像往常每一個兩人同眠的夜晚一樣,將傲雪擁到懷里。
傲雪只在最初的時候身體一僵硬,就放松了下來,還往凌羽辰懷里鉆了鉆。
輕撫著傲雪的背,凌羽辰將吻落于傲雪耳后,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等著你跟我說的那一天?,F(xiàn)在,好好睡吧?!?br/>
傲雪在凌羽辰說完后往他懷里又鉆了鉆,臉也在他的胸口蹭蹭。她知道最近她的行為對凌羽辰而言是一種傷害,但是有些事情她真的很難說出口,能從那段記憶里走出來就費盡了她幾乎是所有的氣力,再回憶一遍,對她來說太難太難了。雖然,為了凌羽辰她會去盡力,但是還需要點時間。
凌羽辰一睜眼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這還是兩人大被同眠以來第一次醒來見不到人,凌羽辰心里空落落的,看看表,還不到七點而已。
從床上下來,凌羽辰也沒有洗涮而是先下樓,想要看看傲雪在做什么,可是在房子里轉了一圈也沒見到人。難道已經出去了?找來手機,凌羽辰撥通傲雪的電話,聽著自己給傲雪特意錄制的來電鈴聲就在自己附近響起,凌羽辰扣掉電話,隨手扔到了一邊。
到哪兒去了?凌羽辰又圍繞著臥室、浴室、廚房、客廳、餐廳,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轉了一圈,希望能找看看傲雪是否給他留下了便簽,可是結果讓他失望,什么都沒有。
有些煩躁的凌羽辰再一次圍著房子轉了起來,這次他想要看看傲雪是帶著什么東西出去的。手機在,包包貌似也沒有少,鑰匙都留在了家里,那她拿著什么東西出門了?站在客廳里,凌羽辰環(huán)顧四周,突然一樣東西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他立刻快步上樓返回臥室,果真,昨天傲雪從冷宅帶回來的那把小提琴不見了。
昨天傲雪說過她今天有事情要做,沒想到她這么早就會去,凌羽辰無奈,他不知道她會去哪里只能等著傲雪回來。
從太陽初升到正午時分,再到夕陽西下,凌羽辰從坐到站再到坐立不安,一天了,她到底去哪兒了?這時凌羽辰不止擔心,心中還有著悲哀,為他自己悲哀,快要一年了吧,他的伴侶不知去處的時候,他唯一的辦法竟然是等待。多么悲哀,多么可笑!越想越氣,凌羽辰一拳就揮向了身邊的墻壁,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拿起桌上的鑰匙,打開門凌羽辰快步離去,只留下了墻上的絲絲血跡。
不知道是因為手上那點兒小傷對凌羽辰不算什么,還是因為他在擔心傲雪而沒有在意手上的傷,凌羽辰完全沒有去關注自己的手,仿似流血的不是他的手一樣。
開著車在路上,凌羽辰卻不知道該去何處尋找傲雪,有些無奈的,凌羽辰想著學校方向開去,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現(xiàn)在他還能去哪里呢。
將車停在學校門邊的停車位上,凌羽辰開車門下車的動作一僵,他看到了從學校里面往外走的安逸軒。雖然兩人只見過一面,但是足夠了,凌羽辰能夠確信他沒有看錯。他怎么會在這里?
“安老師哎,剛剛我從他身邊經過,偷瞄了好幾眼,近看比遠看還要帥哎!”從車邊經過的兩個女生給了凌羽辰答案,老師,安逸軒竟是傲雪學校的老師。
凌羽辰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一直不停的告誡自己一定要相信傲雪,可是事實竟是……好像是想要讓自己的心死的更加徹底,凌羽辰拿出手機。
“傲雪不見了,今天早上七點到現(xiàn)在我沒有她的一點兒消息,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扣掉電話,凌羽辰看到安逸軒慌張了,雖然他還是正常的走在路上,但是步子明顯加快并且凌亂了許多。
安逸軒快步走到一輛黑色奧迪旁,上車,起步,加檔,車子行駛起來。
待安逸軒開出去一段,凌羽辰跟上,車子剛剛起步就接到了安逸軒的電話,“你到御琴學院來,御琴學院的主教學樓后有一片竹林,傲雪應該是在那兒,還有,不用很擔心,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安逸軒雖然告訴凌羽辰不用擔心,但是他自己都做不到。雖然安全不會有多大的問題,但是只要想著傲雪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里待了一整天,他的心就隱隱的痛。
御琴學院是一個音樂學院,依海而建,歷史并不悠久但是實力雄厚,任教老師不乏世界知名音樂大師,自成立以來培養(yǎng)出眾多有名的音樂家,現(xiàn)在國內有名的青年音樂家有好多都出自御琴。這些凌羽辰都知道,但是他卻不知道傲雪竟會去到那里。
車子漸漸駛近御琴,凌羽辰心里糾結萬分,他既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傲雪,又希望安逸軒的猜測錯誤,讓他還有辦法說服自己。
凌羽辰的車子駛進御琴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安逸軒的蹤影,他對學院并不熟悉只得下車,邊問路邊向傳說中的竹林走去。御琴學院不小,所以等凌羽辰到達竹林時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
凌羽辰沿著竹林往里走,他不知道傲雪會在哪個方位,只能邊走邊看,走著走著,凌羽辰看著一個方向停下了腳步。就在他右前方,傲雪依偎在安逸軒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