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南輔的兒子和兒媳是怎么死的?”王戎在凌佩身旁坐下。
“怎么?你想收編他?”凌佩忽然壞笑道:“還是想收編了他孫女?”
“邪惡的女人!”王戎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我覺得他和厲宏博、烏洛波洛斯他們并不完全是一路人。只想為兒子兒媳復仇,并不是窮兇極惡的人?!?br/>
凌佩長長的呼了口氣:“東大區(qū)紛爭的時候,死的。具體的情況,邱笑怡倒是很清楚,你不妨再問問她?!?br/>
王戎嘆了口氣,朝邱笑怡的方向走去。
那時候的東大區(qū),剛剛清理了周圍的環(huán)境,一大批工程師和工人軍人一起,攜手締造了生活區(qū)域和警戒區(qū)域,盡管高層有很多分歧,但是低層的人并不知道,他們還憧憬著核戰(zhàn)后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生活的日子。
軍隊依然在外圍警備,安全區(qū)里的生活就已經(jīng)開展。
為了慶祝這一時刻,科研人員們組織了一次宴會。其實所謂的宴會,就是稍微好一點的食物和一些儲藏的酒水,大家自行唱唱歌,表演個節(jié)目,算是緩和一下絕境里死亡的氣息。
首府總署給安排了宴會廳。宴會廳里依然是歡聲笑語,音樂聲為之一變,之前如泉水流淌的鋼琴聲,變得歡快起來,其他樂器奮力配合著。
一名穿著寬大紅白圓點服裝,臉上抹著厚厚濃妝小丑,擠眉弄眼的從后臺走了出來,走到臺上,似乎是看到人太多,有些緊張,接二連三.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那些科研組的男男女女頓時歡笑起來。
小丑坐在地上,連連朝臺下的賓客點頭致歉,臉上的濃妝也掩飾不住他尷尬的神情,雙手撐在地上一陣亂摸,忽然間,小丑從屁股底下摸出幾朵玫瑰花。宴會廳里頓時響起了整齊的掌聲,小丑索性繼續(xù)坐著不動,接二連三的從身下掏出一朵又一朵玫瑰花,扔到臺下,臉上已經(jīng)換了一副歡快的笑容。
小丑早已換了節(jié)目,魔術(shù)完了就改雜耍,引得臺下一陣熱烈的掌聲,小丑正賣力的翻著跟頭,忽然從臺后走出一名男子,穿著淺灰色西裝,白色襯衣,打著一條紅色領帶。他看起來年約三十五六歲,高大卻有些瘦削。
那個男人微笑著走上舞臺,直走到舞臺上的麥克風之前,輕輕咳了咳嗓子:“女士們,先生們,你們好。我叫許宗達?!?br/>
坐在地上的小丑愣在那里,他知道,這個人并不是船上的演員。
“我很遺憾的告知各位,現(xiàn)在并不是投票以多勝少的時候,東大區(qū)要想存活下去,只能有一個聲音,一個命令。至于那些意見不合的,你們還是去死吧!”許宗達揮了揮手,數(shù)十名黑衣軍服男子戴著頭套,拿著沖鋒槍出現(xiàn)在宴會廳四周,冷冰冰的槍口對準了臺下的男女。
“為了證明我不是說謊……嗯,這樣吧!”許宗達從腰間取出一支精致的手槍,寬大的手掌把黑漆漆槍柄握在手中,隨手抬起。
啪!
小丑的額頭上出現(xiàn)一個血洞,那一發(fā)子彈貫穿了他的頭顱,剛剛給許多人帶來歡樂的小丑,根本還沒有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就已經(jīng)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體,緩緩的倒臥在舞臺上,一股鮮血順著彈孔流下他的臉龐,靜靜的沖刷著那臉上的妝扮。
尖叫聲、呼救聲、腳步聲……
一瞬間,讓整個宴會廳沸騰了起來。
一陣密集的沖鋒槍聲,就像炒豆子一般在宴會廳里爆響開來。紛雜的人群立刻抱著頭蹲在地上,沒有人再敢做聲,只有那些男男女女壓抑不住的低聲抽泣隱約傳來。
“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死。”許宗達滿不在乎的說道:“可是,你們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現(xiàn)在,請你們配合我的人,讓我知道你們的身份!該死的會死,不該死的,我也沒必要亂殺?!?br/>
厲宏博的目光悄然在宴會廳游走,整個宴會廳幾乎已經(jīng)完全被守備軍人控制。但是幾乎兩個字就意味著他們還有些疏漏。在右側(cè)有一面小小的窗戶,大約只能容納一個人鉆出去。
那兒,并沒有人把守,在窗戶下邊,蹲著一個年輕男子一名年輕的女人,看起來好像是夫妻。
厲宏博的眉頭皺的更緊,那個男子居然和他一樣,臉上一點兒驚慌失措的神情都沒有,好整以暇的看著那些守備軍人的舉動。
邱啟正就是邱南輔的兒子,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厲宏博盯上。
邱啟正之前他在宴會廳轉(zhuǎn)悠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窗戶。
然后趁著剛才的慌亂,邱啟正巧妙的轉(zhuǎn)移了自己的位置,蹲在窗下。如今的邱啟正有足夠的自信可以一巴掌拍開這扇窗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出去。
厲宏博瞇縫著眼睛,斜斜朝邱啟正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厲宏博仔細在宴會廳里看了一圈,忽然大聲說道:“我有話要說?!?br/>
許宗達傲然站在中央舞臺上,幾名守備軍人手中的沖鋒槍立刻指向厲宏博,只要他有異動,分分鐘身上會被打出千百個彈孔。許宗達緩緩的說道:“站起來說?!?br/>
厲宏博站了起來,伸手朝人群中一指:“那個女人手里有東西,可能是手槍也可能是炸彈。”
兩名守備軍人已經(jīng)警惕的端著沖鋒槍朝那個位置走了過來,許宗達擰緊了眉頭看著那群人。
這時候,整個宴會廳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都集中在那一片,厲宏博忽然從肋下取出一支手槍,雙手持槍,一聲巨響,子彈飛射而出,將正前方一名守備軍人身體洞穿。
他身手矯健不亞少年,縱身朝左側(cè)一躍,身體平平騰空而起,盡量減少對方的射擊面積,手中手槍不停,啪啪兩響,一槍擊中守備軍人,另一槍卻是打在蹲在前方的一名女孩身上。
那個無辜的女孩根本還沒來得及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后腦就被厲宏博的子彈擊穿,雪白的腦漿和猩紅的鮮血濺了她身邊的人一臉。
幾個受驚過度的女人哭泣著掩面狂奔起來,整個宴會廳頓時重新陷入混亂。
“走!”厲宏博接連開了幾槍,這幾槍他不求殺死守備軍人,無論是打中什么人,只要能讓宴會廳亂起來就行。在厲宏博的心目中,除了老子是不能死的,余下的人,死也就死了。
厲宏博狠了狠心,壯著膽子貓著腰沖窗口跑去,許宗達眼神一冷,轉(zhuǎn)眼間看到邱啟正上方的那個窗戶,二話不說端起一支微.沖,對著那面窗口就是一陣狂掃。
呼嘯而過的子彈帶著凌厲的風聲洞穿了許多人的身體,鮮血四濺,瀕死前的慘呼聲、受傷者的呼痛聲不絕于耳。厲宏博就地一滾,卻沒有按照原定計劃滾到邱啟正的身邊,而是斜斜的滾到一個女人的身邊。
一抬頭,厲宏博的瞳孔頓時放大,許宗達換了一副彈夾,冰冷森寒的沖鋒槍口指向自己。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厲宏博一把將身邊的人拉了過來,擋在身前。
她的力氣很小,掙脫不開厲宏博的雙臂,被他拖著朝后方的窗口走去。
眼前的一切似乎變慢了起來,那些狂呼著、奔走著、呻吟著、叫罵著的人們,他們的一舉一動,在邱啟正的眼中都變得清清楚楚。沖鋒槍的槍栓重新拉開,槍口高高端了起來,手指頭緊緊壓在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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