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墓園
“你可知道我有多生氣?!無論我做什么,你都在逃避,或是視若無睹,你可有想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而今天……你竟然用兒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來交換我們的婚姻,我是真的生氣了!”
醇厚而森冷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耳邊,像長了刺,無孔不入的往身體里扎去——
駭人的冷氣在空氣中彌漫,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猙獰而陌生的面孔,驚恐中的她甚至忘記了要掙扎。
她輕顫著,有些話到了嘴邊,最終又咽了下去。
隱忍了這么多年,她這才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忘記了該怎么去釋然那份恨意。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怎么可以……”
話落時,他低頭重重的壓上了她的唇,粗暴的蹂躪著,帶著烈焰般的氣息宣誓著他的所有權(quán)。
厚實的大手用力的擠壓著她胸前的渾圓,黑眸里燃燒著火紅的欲火和怒火,冷靜清晰的理智全然消失……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可以這么對他,更沒有誰敢踐踏他的付出,而她,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的縱容當成了放肆的資本,千百倍的還回來傷害他!
“唔……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糾纏著,已經(jīng)分不清楚是誰在疼。
“冷御澤,你弄疼我了!放、放開我!”健壯的身體壓著她,讓她透不過氣來的同時,也疼得徹底。
他恐怖的眸光讓她畏縮得想逃,可他卻沒有如她所愿放開她,相反更加重了力道。
壓制住她的身軀,他扣緊她的手盤在她的頭頂,粗魯?shù)某兜羲砩纤械氖`,瘋狂的模樣讓她徹底的感到害怕!
這個時候,她稍稍有些清醒了,從那甜膩得讓人瘋狂的幸福中清醒……
她一直都知道,他和她之間,那樣微妙的幸福維持不了多久,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的在等待,拖一天算一天。
她以為他可以等,可以等到她向他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終究,他還是沒有等下去……
她的叫喊,他視而不見!
“不!我不要!你放開我!你不可以這么對我!”
曾經(jīng)的甜蜜和寵溺,原來都是假象……
這一次,她不愿意了。
踢動著雙腿,她拼命的掙扎著,隱隱傳來的眩暈讓她使不出力道來,若是換作以往,她早就一腳把他踢到床底下去了!
親眼目睹他褪下褲子,她掙扎著拒絕他的侵犯,搖著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真會這么做!
在這種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她不想被他占有,這只會讓她覺得是一種恥辱,一個糾纏不清的噩夢!
“你沒有資格說不要!”
他側(cè)過身,毫不憐惜的挺身進入,沉冷的聲音回蕩在她耳際:“你不是說要嫁給我嗎?你要的,我都給你!”
冷眼看著她痛苦的模樣,他的心猛然一抽,可一想到她對他的不信任,她的逃避,她的自私,他就一肚子火,黑眸一凜,他瘋狂的侵略著……
刺骨的疼侵襲著她的感官,疼入血液里,躲避不開他的蹂躪,她只能咬著牙承受,水亮的眸子里氤氳一片。
沒有溫柔,也沒有愛憐,這個讓她學會了情愛之事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發(fā)瘋的獅子一般折磨她,隱忍的恨意蒙上心頭。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么對待她……
痛苦的閉上眼,她慘淡的勾起嘴角,笑得無比苦澀,從沒承受過如此委屈和羞辱,她竟然有種心死了的感覺。
“把眼睛睜開!”他猛然掐住她的下顎,力道之大讓她疼痛的睜開眼睛,絲絲恨意縈繞在她眼里。
“好好看清楚,我的心,有多痛?。 ?br/>
低吼著,他強烈的發(fā)泄著自己的憤怒。
這一次,他是真的痛了……
從疼痛中幽幽醒來,木木咬著牙忍著刺骨的疼和酸痛,轉(zhuǎn)身下了床,此時此刻她不知道還能怎么笑出來,掛在嘴角的笑意,無比凄涼。
從抽屜里拿出一件衣服,轉(zhuǎn)身走進了了浴室,心里的疼,隱忍著散發(fā)著苦澀的味道。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冷御澤微微睜開眼,黑暗中森冷的眸子劃過一抹憂傷。
已然壓下去的火焰讓他清醒了很多,清醒后的他明白自己對她做過了什么,他竟然感到有股難言的心疼!
揪扯在胸口,酸酸澀澀的,無可發(fā)泄。
等浴室里的人出來的時候,他以為她會躺回到床上來,可是她卻沒有,而是轉(zhuǎn)身走出了臥房。
躺在床上的他猛地坐起身,想要追上去,卻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那股欲望,他知道,他不該再這么縱容她,到頭來只會讓自己沒有臺階下?。?br/>
從家里出來,木木漫步目的的走在馬路上,眼神渙散,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能去哪里。
一直走,一直走了很久,走到腳跟隱隱傳來刺痛的時候,她才停了下來。
這條路太過漫長了,走了這么久才到,四周的景物依舊那么熟悉,卻又那般陌生。
所幸出來的時候穿著的是雙平底鞋,否則這會兒,她的一雙腳恐怕沒法再走一步。
看著那朝山上蔓延而去的石階,放眼望去,四處青蔥,而在這片青蔥之中,卻安睡著一個個遠去的靈魂。
從墓園附近的花店買了一束花,她褪下磨破了腳跟的鞋子,赤著腳就這么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腳下細小的石子很扎腳,細微的痛慢慢升級,慢慢的挑戰(zhàn)著痛覺神經(jīng)。
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她來到一座墓地上,黑色的大理石上鑲嵌著永遠年輕的照片。
站在墓碑旁,她看著那定格了的笑容,歲月老去,他還是依舊對所有人笑得燦爛。
“爸,我來看您了!”放下花,她找了個地坐了下來,靠在墓碑上,抱著已經(jīng)麻木的雙腿微微瞇起眼。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國外,沒來看您,您是不是覺得我特不孝呢?”
“您在那邊,遇到媽媽了嗎?你有沒有跟她說,她當姥姥了?媽媽最喜歡孩子了,她要是看到我的心肝寶貝這么可愛,一定會很高興的?!?br/>
“爸,您不要怪我沒來看您,這些年,我忘記了好多事,甚至……忘記了……您已經(jīng)不在了。司南那個蹩腳的醫(yī)生,他說我能忘記,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其實那些都只是自欺欺人,有些扎根在心底的傷痛,是一輩子都抹不去的?!?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在吃藥了,每天都讓自己看起來很開心,我開始去學著承受一些東西,一些司南讓我忘記的東西。這個過程很辛苦,可我不想再逃避?!?br/>
逃避的后果,知道今天,她才深刻的體會到,那般的刻骨銘心。
他在痛,她又何嘗不是?!
“其實您也不能怪司南,他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我好,如果活在被催眠的生活中,可以少很多痛苦,那他肯定會義無反顧的去做?!?br/>
“爸,當年您把我送到冷御澤身邊,曾經(jīng)我恨過您,很恨很恨,那個時候我不明白您怎么忍心把我賣給別的男人,后來我才明白您的苦心?!?br/>
“您并沒有做錯,也許,我該謝謝您,謝謝您讓我遇上了這么美好的男人,我很愛他,很愛……只是,我恐怕要辜負您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