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顏夏回想起以前的那段有葛丹青陪伴在身邊的時光,都會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那真的是這輩子的事嗎?
抑或者……真的曾經(jīng)發(fā)生過嗎?
可能那個時候的感情,真的非常脆弱吧……
歷經(jīng)了這么多年的洗禮,竟?jié)u漸褪卻了表面的溫暖,只余蒼白的顏色。
以前的顏夏有多喜歡葛丹青,現(xiàn)在就有多討厭他!
“嗯,揍得好?!背龊跻饬系模搀暇谷粵]有板著臉訓(xùn)她,而是非常贊同的拍著她的肩,“我也覺得葛丹青很欠揍?!?br/>
顏夏驚訝的看著她。
“干嘛?很意外我會這么說?”安笙笑了笑,眸色卻不知為何,透出幾絲空遠(yuǎn),“雖然不知道當(dāng)年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揍了他這頓,你心里的氣也出得差不多了吧?”
顏夏哼了聲,“馬馬虎虎。”
“怎么,還不知足?”她挑眉,“葛丹青的那幾個朋友都在場呢,你當(dāng)著他朋友的面砸他一身番茄汁,那可是讓他把面子里子都丟光了?!?br/>
“該!”顏夏恨恨的說著。
她要早知道見得人是他,非得帶家伙來不可!
——只潑一杯番茄汁?哼,便宜他了!
“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在生什么氣。”安笙無奈搖頭,“當(dāng)年你們關(guān)系不是挺好么?”
“呸呸呸!誰和他好了?。?!”顏夏炸毛。
“……嘿,嘿,”安笙斜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滿,“和你說正事呢?!?br/>
于是,原本還張牙舞爪炸著毛的顏大小姐立刻泄了氣,悶著頭一臉郁悶。
良久,她踢了踢她,“干嘛不說話?”
“……因為葛丹青真的很混蛋!”
十幾年的陪伴,她把整顆心都賠了進去,可換來的……卻是一場徹徹底底的欺騙!
如果不是她落了東西在葛家返回去拿,這場欺騙是不是永無止盡?
“青,你還真的看上那位野蠻的顏大小姐了?”
“嘖嘖嘖,瞧瞧你那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挫樣,我都替你臊得慌!”
“行啦。葛大少的品味可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夠達(dá)到的,理解,必須理解!”
當(dāng)時的她就站在門口,聽到里頭那些人口無遮攔的亂嚼舌根,簡直就恨不得沖進去一人給他們一拳,事實上她也確實打算這么做,可還沒等她把門推開,葛丹青的聲音就悠悠飄了出來,“顏夏雖然性格不好,但那臉蛋倒是出落得水靈。”
她一愣。
“看來葛大少是看中了顏大小姐的美貌?”
“不然呢?”那一貫溫柔帶著淺笑的聲音忽然就變得陌生起來,不屑味極為濃重,“說實話,我真是越來越受不了她了。動不動就亮拳頭,一點兒女孩樣兒都沒有?!?br/>
那時候的他們,剛剛互通心意沒多久。
顏夏怔在門口,腦中冰涼一片。
后來她是怎么會到家的她完全沒有印象,只是從那天起,她便開始漸漸與他斷了聯(lián)系。
安笙一直以為她和葛丹青的鬧翻是在他出國的時候,其實不然,早在畢業(yè)前的那個寒假,他們就開始疏遠(yuǎn)了。
“你說的沒錯,揍了葛丹青這頓,我心里確實舒服了。”顏夏吁出一口氣,忽然覺得積壓數(shù)年的沉悶驟然消散,身心皆是輕松,“我和他,徹底兩清了。”
安笙愣了愣。
顏夏如釋重負(fù)的模樣落在眼中,竟是那么的刺眼。
兩清……
她和顏夏各自背負(fù)的不同的包袱長達(dá)數(shù)年之久,可今天……顏夏卻先她一步得到解脫了。
心里確實為好友能夠走出來而感到高興,可隱隱的,還夾雜著絲艷羨。
小夏終于走出來了,而她……
安笙微微勾起嘴角,雙眼明明好看的彎了起來,卻帶著絲讓人感到絕望的寂寞。
——還困在七年前自己所編織出來的重重大網(wǎng)中,一直無法脫身……
或許……
這一輩子都無法脫身了……
***
翌日早上。
軍區(qū)醫(yī)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碌,長長的走廊幾乎擠滿了病人。
a市的外來人口量相當(dāng)大,而且這數(shù)字還在不停往上攀升。
安笙脖子上掛著聽診器,一邊看病歷夾一邊詢問病人是否有什么地方不適,就這么簡短的一問一答,也花費了不少時間。等到她把所有病房全部巡過一遍后,也快到午飯時間了。
“紀(jì)醫(yī)生?”長相伶俐的小護士從門外探出顆小腦袋,“外頭有人找哦?!?br/>
“就來?!卑搀献陔娔X前應(yīng)了聲,然后將剛敲好的資料保存了,才起身笑道:“是病人嗎?”
小護士搖了搖頭,拉開門,“看起來不像。不過對方長得非常漂亮,完全都不像是男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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