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歲納很清楚,一般自己是一元錢都討不到的。因為球磨川沒錢是常態(tài),有錢那才稀奇。
出乎歲納意料之外的是,球磨川突然將抱著的那些包裹放在了地上,接著他的手便伸向了制服的衣兜。
這架勢,是想拿錢……?歲納感覺自己的這個想法是不是太積極了?
然而球磨川掏出來的不是樋口一葉,而是白手帕。
“出什么事了嗎?”在前方領(lǐng)路的紅魔館女仆長這時也意識到了后面兩人快要掉隊的事實,立時轉(zhuǎn)過身優(yōu)雅地走向兩人所在的地方,“白手帕?”
她顯然有點困惑:“請問……球磨川先生您是想變魔術(shù)嗎?”
好多問號。
歲納也疑惑了。
他靜靜地看著球磨川摸出手絹。
又靜靜地看著球磨川仔細擦拭著手。
最后靜靜地看著球磨川用干凈的雙手捏著自己的臉頰。
露出了荒誕的笑容。
『我要表演的,是能讓任何人都能微笑的魔術(shù)』
『女仆長小姐你看』
『后輩君你笑一笑不是也挺好看的么?而且別總和別人提錢,這很傷感情啊』
一時間,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不過行動比言語更有力。
負完全的臉反過來被歲納和咲夜揪得通紅。
“我聽說過撩妹的,沒聽說過男人撩漢的。”歲納怨念愈發(fā)深重了,但好歹松開了手。
“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咲夜瞥了瞥吃痛的捂著臉蛋的球磨川,“請兩位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大小姐還在紅魔館等候兩位的光臨呢?!?br/>
在痛感好不容易平復(fù)下來后,球磨川的臉上再度綻開了無辜的微笑。
『為什么不能挑現(xiàn)在開玩笑?』
『難不成只有在舉行葬禮的時候,我才能做一些有趣的惡作劇么?』
這個笑話并不好笑。
歲納并沒有心思聽自家這位前輩所說的戲言,他徑自把地上裝著漫畫的紙包一一撿起,然后遞給了咲夜。咲夜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將懷中的包裹護好。
“前輩?!?br/>
過負荷的后輩一邊撿拾著漫畫,一邊苦笑,“你知道嗎?遙遠的中國曾經(jīng)有一個人?!?br/>
“有人說他的肚子里,盡裝著不合時宜?!?br/>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話音剛落,球磨川便被歲納扯倒在地。
“前輩你是滿身都寫著不合時宜?!睔q納同情的看了被咲夜無情拖行的球磨川一眼。
『…………啊咧?』
球磨川看著翻轉(zhuǎn)世界中捧著紙包的歲納,一臉不解。
姑且將球磨川的胡言亂語放在一邊,拖著負完全前行的咲夜終究平下了心來。
“歲納先生您倘若能夠滿足大小姐的需求的話,金錢方面不是問題?!?br/>
對于歲納來說,這種勸誘的話語他已經(jīng)聽了不知多少次??v使交涉的人換了又換,能用來拉攏他人的條件翻來覆去卻只有那么幾個。
“如果說之前的話令咲夜小姐您產(chǎn)生了誤會,”歲納小心的護著懷中的漫畫書,臉上寫盡了內(nèi)心的無所謂,“那請允許我對之前的失言表示歉意。”
“……您不需要錢?”
咲夜并不認為歲納剛剛的發(fā)言也是戲言。當初在博麗神社的宴會上,她曾經(jīng)試著對箱庭一伙的經(jīng)濟狀況做過初步的調(diào)查,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問這種問題。
“我不需要錢?!?br/>
歲納的回答更令她意外。
“但有人比我更需要錢,因此我是需要錢的?!?br/>
使人意外的答案,帶來了更多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