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幾十年來,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的夢魘,他記了這么多年,在仇恨里煎熬沉浮,可罪魁禍?zhǔn)?,卻連記都不記得了。
多諷刺啊。
“我當(dāng)時就發(fā)誓,我一定要親眼看見你們霍家所有人,都自食惡果,嘗盡失去摯愛的滋味!”
“老天開眼!終于讓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們自相殘殺,哈哈哈,霍邢那個畜生,他永遠(yuǎn)都想不到會死在自己兒子的手里,真是天道好輪回,哈哈哈……”
齊管家獨(dú)自在地上又哭有笑,訴說心里的怨恨,悲戚里又夾雜著無盡的快意。
“少爺,今天過后,就輪到你了,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嗎?哈哈哈!”
程羿猛地回過神來,“你干了什么?”
然而他話音剛落,霍垣就已經(jīng)消失在他眼前,只剩齊管家在書房里,瘋瘋癲癲的說著“報應(yīng),都是報應(yīng)?!?br/>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哈哈哈!”
程羿擰著眉頭,“你真的是……”
他也懶得再管齊管家,跟著跑出了書房,順便叫人把他看住。
此時學(xué)校里人聲鼎沸,人頭攢動,江心坐在最中間的區(qū)域,看著臺上的俞周,正捧著學(xué)位證書在跟校長合影。
江心拿出手機(jī),站起來幫俞周拍照。
沒多會兒,俞周就下臺,飛快的回到座位上,她抱住江心的胳膊,臉上難掩興奮,“畢業(yè)了!我終于畢業(yè)了,江心我太高興了!”
江心被她搖得頭暈眼花,無奈地笑道,“恭喜師姐?!?br/>
“哈哈可算是熬出頭了,江心你加油啊?!?br/>
“嗯?!?br/>
江心正要說話,她手機(jī)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霍垣打來的。
俞周見狀,默默地放開她,轉(zhuǎn)頭去和另一頭的喬故說話了。
江心遲疑了一下,她接聽電話,霍垣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那端傳來,“你在哪?”
“在學(xué)校啊,怎么了?”
“現(xiàn)在馬上出來?!?br/>
“你也來了?”江心連忙站起身,但又想到他來干什么?
“你先出來再說?!?br/>
聽到他急切的語氣,江心有幾分狐疑,但還是聽話的往外走,“好吧。”
她艱難地穿過過道,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頭,她差點(diǎn)密集恐懼犯了。
江心低下頭,飛快的在群人里穿梭。
剛走出人群的時候,忽地身后傳來一陣異樣的喧鬧,江心腳步一頓,她下意識回頭看去。
發(fā)現(xiàn)不少學(xué)生都站了起來,還有人舉著手機(jī)拍照。
她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去,下一秒,手機(jī)從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江心怔怔地站在原地,下午的陽光明明灼熱火辣,而她,卻遍體生寒。
在正前方播放學(xué)校宣傳圖的大屏幕上,突然換成了少兒不宜的視頻,男人壓在女人身上,只有后背和后腦勺,但女人的臉卻十分清晰。
視頻里的聲音,通過功放機(jī),傳遍了學(xué)校的每個角落,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而視頻里的女主角,不是別人,正是江心。
她就那么站在人群之外,盯著那段視頻,播放了整整十五秒才被切斷。
電話的另一端,霍垣一腳急剎車,停在了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