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季海峰已經(jīng)能明顯感受到后背上強力膠水帶來的刺疼灼燒感,麻藥藥效褪去的同時破皮傷口開始感染化膿,焦躁、不安、極度恐懼在他全身逐漸擴散開來。
他大概清楚了杜江的套路,也是在最短時間內(nèi)做出了懺悔,將兩年前不該看到的秘密全盤托出。
“我記得那是個星期天的晚上,我抱著手機在玩游戲,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天的手機信號特別差,于是我就跑到學(xué)校后山去搜信號,剛跑到后山腳下就看到一群人聚集在樹林里頭,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悄悄跑過就看到是我們班的幾個同學(xué),楊志宏、宋元、還有高小龍三個人,他們把林素素摁在地上,當(dāng)時林素素一身酒氣嘴里說著胡話,底下的褲子都被扒了……他們?nèi)齻€人在強健林素素!”
說到這我和許美靜相互一震,我們都知道當(dāng)年林素素在火災(zāi)中喪生,萬萬沒想到那天晚上她遭受了雙重的打擊,先是被三個人輪間、接著又被一場無情的大火帶走生命,這事恰好就跟顧美娟的懲罰承上啟下,因為顧美娟的出賣林素素才被那三個人灌醉,導(dǎo)致了慘無人道的悲劇。
季海峰哆哆嗦嗦的繼續(xù)說道:“我后來被楊志宏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他們威脅我不準將真相說出去,如……如果我多說一個字,他們就把我丟到河里淹死,我不是故意隱瞞真相的……我對不起林素素!我對不起她也對比起你杜江,求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季海峰……”嘶啞男人的聲音委婉而來,話語間似乎還帶著一絲嘲諷:“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在滿口胡言,那就讓我來代替你懺悔吧,你發(fā)現(xiàn)了楊志宏他們的惡性沒有上前阻攔,反而獅子大開口要挾對方給你一萬塊的封口費!當(dāng)天晚上你就拿到了高小龍的一萬塊,并且用這一萬塊連夜購買了游戲中最頂級的裝備。”
“啊……你……”季海峰應(yīng)聲打了個寒顫慌忙替自己辯解:“一萬塊我確實拿了,是高小龍、楊志宏他們主動塞給我的……我……”
“呵呵呵……”紅煙盒音箱中傳出陣陣冷笑:“你已經(jīng)在游戲中迷失了自我,你不僅拿了高小龍的錢,你還在今年的三月在網(wǎng)吧利用你的小聰明偷走包夜農(nóng)民工的手機,你轉(zhuǎn)走了五萬八的血汗錢,購買了游戲中的新裝備,你確實快活了農(nóng)民工卻悲劇了。那是他母親的肺結(jié)核的救命錢,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老人當(dāng)天晚上就離開了人世間,所有人都在質(zhì)疑這筆錢的去向,農(nóng)民工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選擇跳樓自殺……”
“你為了滿足虛擬世界中的風(fēng)光卻不顧別人的死活,你吸光了自己的父母、禍害了別的一生、一步一步墮落到罪惡世界,你這種人沒有資格活在世界上,接受你的懲罰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季海峰背靠老虎凳整個人完全就懵圈了:“杜江你放我出去!我一定改過自新,彌補我過失,我發(fā)誓再也不打游戲了,我找工作賺錢補償那個農(nóng)民工!再打游戲再玩手機我就剁手!”
紅煙盒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男人的聲音開始變得深沉:“這些年來你總共經(jīng)手過108部手機,有的是贓款購買的、有的是你在網(wǎng)吧偷來倒賣的、手機是你最親近的朋友,它是你人生的標志,成為了你身體內(nèi)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活也手機死也手機,今天就就讓你最親愛朋友送你來決定你的生死,機關(guān)將會在十秒鐘之后啟動,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你的運氣了,好了,季海峰祝你好運!”
“咔!”
紅煙盒話音落下,老虎凳子中隔空傳出一聲脆響,所謂的機關(guān)正式啟動。
這一刻我看到季海峰后背上的手機全部都通了電,有的手機屏幕開始出現(xiàn)了亮光,有的手機的指示燈閃閃發(fā)亮,纏繞鏈接在中間的銅絲、電線閃爍火花。
在手機通上電的瞬間許多手機的電池部位開始往外冒濃煙,這一刻我終于明白了這個殺人機關(guān)的原理。
我扒開幾部手機的電池蓋板,更是驗證了我的猜測,這東西所造成的后果絕對讓人毛骨悚然!
這些手機不是一般的手機,他們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有的手機電池高高凸起、有的電池通上電之后就迅速發(fā)紅發(fā)燙、最嚴重的電池正在往外不斷溢出莫名的液體。
這說明什么?說明這些電池都是處于電量極其飽和的狀態(tài),現(xiàn)在杜江又給他們重新通上了電源,直接上的是220v直流電,這就意味著所有的電池都將要超負荷運轉(zhuǎn),并且在達到某個極限值的瞬間發(fā)生爆炸,這不是108部手機,而是108顆炸彈安裝在季海峰的背部。
難怪杜江說是讓手機送季海峰上路,這些手機要是同時在季海峰的背部爆炸,瞬間就能把季海峰炸的片甲不留、粉身碎骨。
“哎呦喂!”
季海峰發(fā)出一聲慘叫,一部老人機的電池在他后背上彈起一簇耀眼的火花,疼的他緊皺眉頭哇哇大叫:“什么玩意?燙死我了!”
許美靜趕緊伸手去扯那部著火的手機,硬是被強電硬觸了一下,電的她連連甩手。
季海峰肩膀上的皮膚瞬間被燒黑,他拼命的掙扎喊救命。
我及時喝止他:“季海峰你想活命就不要隨便亂動!”
“可我特么疼啊!杜江是不是在我肩膀上戳了個洞?”季海峰一邊嚎哭一邊喊道。
我說你先閉嘴聽我說,你背后的情況比較復(fù)雜,杜江在你后背上掛了108部廢舊手機電池,現(xiàn)在又給這些廢舊電池通上了220v的直流電。
季海峰也學(xué)過機械設(shè)計,馬上就明白過來怎么回事:“M的!杜江想要炸死我?我日他祖宗十八代!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br/>
許美靜說:“現(xiàn)在不是埋怨的時候,得想辦法把他身上的手機拿走,鄭巖我們直接剪斷這些電線銅線不就行了嗎?”
我搖頭說虧你還是學(xué)設(shè)計的,這些線路是杜江故意混亂在其中的,目的就是混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沒辦法一根一根的整理出來,再一個這個電路的設(shè)計顯然是并聯(lián)模式的設(shè)計,除非是清楚每一根電線的線路位置來龍去脈,否則每剪錯一根電線就會增加電流的傳播速度和強度,季海峰會瞬間被活活的電死。
“砰!”
就在我們討論解決方法的同時,季海峰的后背突然炸開了一聲響,一個破碎智能手機炸開。
季海峰的后背炸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口子,鮮血井噴了出來。
“啊……”季海峰身子骨頓時挺得僵直,慘叫聲不絕于耳:“炸了!炸了!這特么還讓不讓人活了啊!鄭巖許美靜救我呀!我不想被炸死啊!”
許美靜拽住我說:“手機不能摘又不能剪斷,鄭巖你說怎么辦?總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蔣海峰被手機炸死吧?你那么聰明倒是想個法子??!”
“拉電源!切斷電源!鄭巖!拉掉這艘輪船的總閥!”季海峰病急亂投醫(yī),瘋狂的在我耳邊嘶吼道。
許美靜果斷捂住了他的嘴巴:“能拉電源的話我們還需要這么費勁嗎?季海峰你閉嘴聽鄭巖怎么說!”
我的目光停留在這雜亂的手機電路板上,閃爍的手機屏幕、揪心的慘叫、錯綜復(fù)雜的電路、這些不安定的因素灌滿了我的腦袋,形成了一道堅硬無比的屏障,我甚至覺得這不單單是對季海峰的生死考驗,也是對我思維極限的一次挑戰(zhàn)。
……
有辦法了!有解決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