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怎么回事?”陳果一手拿過雷爆突擊步槍,一手牽著杜奇奇,就向上面飛快地沖去。
胡悅氣喘吁吁地跟在身后說道,“不知道,我剛剛叫女警帶著其他的姐妹們上去等著我們?!?br/>
“明白了,你先留在這里吃東西?!标惞S口說了一句,又瞟了一眼杜奇奇,看他短短的小長腿,干脆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胡悅看著沖鋒在前的陳果,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自己果然還是不如一個孩子啊。
等陳果趕到的時候,危機已經解除,女警正心有余悸地跪在一具變異的女性尸體之前大口喘息,這具尸體正是剛才跳樓女孩兒的變異體,它依舊一絲不掛,全身的曲線充滿了誘惑,但臉頰
其他女人的面色十分不好,有幾個甚至躲在貨架里,掩面抽泣。
看著現(xiàn)場的樣子,陳果和杜奇奇一下子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還好吧?”陳果小心地湊上去問道。
女警怔怔地看向陳果,她的表情有些呆滯,也有些倉皇,良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杜奇奇從陳果的背包里拿出了軍刺,才從她的肩膀上梭下來,他用軍刺反復檢查了一下變異女尸,讓他有些失望的是,這具變異女尸里沒有任何戰(zhàn)利品,而且她的大腦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上次那種蠕動的肉。
看見杜奇奇一本正經分尸的樣子,先前被俘虜的女人們都驚恐萬分,她們用一種看變態(tài)的目光注視著這個看起來長得十分可愛的小正太。
杜奇奇忙活完了之后,本來心情就不爽,感受到她們目光的含義,他心里就更不舒服。
陳果感受到了杜奇奇的沉悶,她很快察覺到了杜奇奇的心思,于是拉住他的手,向女人們告了別,“我們還有事,你們好好照顧自己?!?br/>
說完拉著杜奇奇轉身就走。
正在用水果刀叉牛肉罐頭吃的胡悅趕緊將一塊牛肉塞進嘴里,捧著罐頭屁顛兒屁顛兒跟著陳果就走。
“等一下!”一個女人叫住了他們。
“還有事嗎?”陳果沒有轉過身,冷冷地問道,她們的命是自己和杜奇奇救下來的,從頭到尾沒有聽到一句感謝的話,反而杜奇奇在解剖想要得到更多關于變異體資料的時候,她們沒有詢問,就這樣排斥他,這樣的誤會讓陳果心里也很別扭。
“她和你一起走好嗎?”一個女人指著失魂落魄的女警說道。
陳果轉過臉來,仔細打量著地上女警,當她看見女警后頸上一道紅色的抓痕時,她終于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她冷冷地問道,“你們其他人,怎么看呢?讓她跟著我們一起走嗎?”
幾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后,還是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希望她離開的話,還有兩個女人則一言不發(fā)。
陳果的心一片冰涼,她們甚至沒有想過這個警察是為了救她們才受傷的,如果女警第一時間做出的選擇是,跑來找自己求救,她肯定就不會受傷了,她彎起嘴角,淺笑著說道,“好啊,如果你愿意就跟著我們吧?!?br/>
“不行!”女警全身一抖,抱住了陳果的大腿,“請你殺了我吧!”
“為什么?”陳果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因為我被她抓傷了,我想......我大概很快就會變成喪尸......”女警說到這里,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我不想變成喪尸.......讓我以人類的樣子死吧!”
胡悅聽到女警這樣直白的說出了這個原因,她想起自己先前隱瞞原因的樣子,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十分羞愧難當,她應該相信陳果和小不點的。
陳果空出的手將她拉了起來,“你是警察,應該還有點兒身手,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說不定能夠破解喪尸的秘密,如果不行,你能夠多殺幾個喪尸也很不錯?!?br/>
杜奇奇聽到這里,忍不住看向了陳果,這個小丫頭,還真有點兒小聰明,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他原以為陳果肯定會交出解毒劑為女警解毒,將女警留在這里,保護她們,沒想到這女人直接釜底抽薪,把最強戰(zhàn)斗力挖走了。
女警聽到陳果的話,抬起手向陳果行了一個軍禮,她很莊重地宣誓,“為了神圣的使命,為了犧牲的戰(zhàn)友,我將與各種犯罪活動進行永無休止的斗爭,直至流盡最后一滴血!”
宣誓之后,女警擦干了眼角的眼淚,向蹲在地上的女人們說道,“先前小朋友制作的燃燒瓶二樓還有一些,用法你們應該清楚,直接用打火機點燃瓶子上面的布,扔過去就可以了?!?br/>
因為樓梯已經被炸毀,所以陳果三人走到了家紡區(qū),他們要用床單撕成布條,用布條連接成長繩,再吊著繩子下樓。
“你后悔了嗎?”杜奇奇一邊打結,一邊問陳果,對陳果的印象,杜奇奇還是停留在圣母瑪利亞的層面,對敵人她可以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無情,對任何弱小,她也會不留余力的保護。
“怎么可能,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救。”陳果一邊撕著床單,一邊輕松地說道。
吃著牛肉罐頭的胡悅一臉茫然,她抬起頭,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我怎么聽不懂?”
“我覺得女警這個人不錯,所以不希望如果下次這里遇到危險的時候,她出事,而我不在?!标惞潇o地說道,“有更多力量的時候,我希望能夠救下更多人,但不是用一個善良的人去換取一群自私白眼狼的性命?!?br/>
“你能看清楚最好,不過如果你能夠看清她對我們任務推進的重要性更好,她應該了解很多我們還不知道的東西,而且身手也不錯,不過要還是注意提防?!币驗閼?zhàn)績卓越,所以陳果和胡悅不再會刻意的將杜奇奇當做小孩兒對待,杜奇奇有時候也不會很刻意地掩飾自己的看法?!斑@個話題點到為止,她過來了?!?br/>
女警走了過來,向他們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能夠幫你們做什么嗎?”
“你還有體力吧?”陳果笑了笑,“我打了一下午,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待會幫我背背肚臍眼兒。”
杜奇奇聽到這里,立刻無語,“我自己會下去,而且我叫杜奇奇,不叫肚臍眼兒。”
“聽話,肚臍眼兒,要是你摔壞了,我們團隊里誰負責開槍???”陳果眉眼含笑地揉了揉杜奇奇的頭發(fā)。
杜奇奇無語地指了指女警,“她是專業(yè)的?!?br/>
女警的內心一片凌亂,她真想掏掏耳朵,自己聽錯了吧,怎么看這小家伙都只有四五六歲的樣子,他會開槍?再說了,作為禁槍的國家,平民怎么會......
對了,這個陳果到底是什么來歷?女警一眼就可以看出陳果背上的雷爆突擊步槍是真家伙。
杜奇奇仿佛看穿了女警的心思,咧嘴一笑,“姐姐,反正我們和你一樣是個好人?!?br/>
好人,是呢,還是他們救了自己和其他的平民,女警看著杜奇奇會心一笑。
“剛才說好了的,肚臍眼兒就拜托給你了!”陳果將繩子綁在了樓梯邊緣,向女警揮了揮手,說完抓著繩子滑了下去。
女警正要抱杜奇奇的時候,杜奇奇靈巧地躲開了她的雙手,小小的手掌抓住了繩子,淡定地說了一句,“不需要。”
說著也順著繩子吊了下去。
女警看著杜奇奇靈巧的樣子松了口氣,也攀爬了下來。
站在二樓的胡悅看見幾個人都跳下去了,急的在樓梯邊緣直徘徊,天啦這么高,這些家伙都是屬壁虎的嗎?
“阿姨,不要害怕哦~”杜奇奇仰著小臉,手做出一個喇叭狀,沖著胡悅喊道。
胡悅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一瞬間她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這個熊孩子,她待會下去了一定要打他屁股!
想著這個老是叫自己阿姨的熊孩子都能夠跳下去,胡悅一咬牙,一閉眼,拉著繩子滑了下去。
陳果和女警正在門口搬運東西,杜奇奇看著她下來了,也一溜煙兒跑去幫忙去了。
胡悅看著地上女土著殘破的尸體心里突然說不出來的難過,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問這個女人的名字,一路上兩個人還挺志趣相投,除了對她死亡的一種心酸,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搬運完了東西,陳果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難過,但是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結束這一切的話,會有更多無辜者喪生?!?br/>
胡悅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女土著的身上之后,才轉身離開。
街道上喪尸被碾碎的碎肉依然還在,幾個人踩在滑膩膩的碎肉里,慢吞吞地向前走著,伊藤洋華堂短暫的休息之后,他們又要開始迎接新的未知挑戰(zhàn)。
胡悅帶好了在伊藤的眼鏡專柜里找到的一副和自己度數很配的眼鏡,重新發(fā)動車子?!叭ツ模俊?br/>
“豆縣,那里是蓉市的水源源頭,可以設GPS導航系統(tǒng)嗎?”陳果從包里拿出了一副望遠鏡,打量著周圍。
“可以?!焙鷲傇O置完畢后,點了點頭。
“等等,快到那邊去!”陳果指著反方向叫囂了一句。
胡悅聽到陳果的叫喊,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立馬一個急拐轉了過去。
陳果雖然不是個淡定的人,但也不是個容易驚慌失措的人,聽到她的叫囂,車子上的人都警戒起來,很快,他們發(fā)現(xiàn)了陳果驚慌失措的原因——
人行道上趴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那個人正是小月!
車子還沒有停穩(wěn),陳果就打開了車門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小月!”陳果抱起了地上的小月,從背包里掏出了那支綠色的傷口修復劑,“你還好吧?”
小月猛然睜開雙眼,手中的軍刺插穿了陳果的胸部!
試管摔落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