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月公子,到了?!?br/>
秦伯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唐月連忙又把面具戴起來,惹得月堇奇怪地一瞥,她沉著聲音道,”是你非要來的,不要怪我?!?br/>
說完幽幽地看了一眼寧王府的大門,目光極其沉痛。
月堇一樂,指著窗外的大門,非常不解,“你們大明的人還真是奇怪,回家怎么跟進了狼窩一樣?”
唐月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誹,如果這真是她家她當然不怕了,關鍵這里只是個暫時的囚籠??!
她扭過頭,冷哼一聲,“別以為本小姐不知道你是沖著寧王府來的,你認識顧..王爺吧,我才不上當?!?br/>
此話一出,月堇臉上的笑意猛然間僵住,他低頭看著唐月張嘴欲說些什么。
只是話還沒出口,女童卻直接下了馬車奔到秦伯身邊,抬起頭說著什么話。
月堇透過窗牖,望著寧王府的牌匾,半晌,碧色的眸子劃過一絲幽暗。
“秦伯,王爺回來了么?”唐月探頭探腦地朝府里看。
秦伯搖搖頭,笑道,“沒呢,小主子說今晚可能流在宮里用膳,讓我們不要等了”
唐月唇角一揚,眼睛高興地瞇起來。
她朝馬車里的月堇喊了一句,“綠眼睛,你快出來吧,”
“不要叫我綠眼睛,我有名字?!?br/>
月堇不滿地抱怨了一句,下了馬車。
“想必月公子一路奔波,定是累了,老奴已經為月公子備好了客房,用過晚膳后就可以休息了?!?br/>
秦伯摸了摸唐月的頭。笑著對月堇說道。
月堇微微瞇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老人。
寧王府的人果然不簡單,看來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勾起唇角,聲音微沉,“有勞?!?br/>
唐月歪著頭打量二人,直覺一陣暗流涌動。
這個蠻族,看起來真有些不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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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帝王俯首案間。疲累地閉上了眼睛。
“陛下,北國公主已在殿外等候?!?br/>
高易得陰柔輕慢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過了一會,景豐帝睜開眼睛。問道,“是祁兒送她過來的?”
“回稟陛下,正是寧王殿下護送公主來的,這會也在殿外等著呢。”
景豐帝頓時皺緊了眉。不滿地看了一眼高易得,“怎么不早說!快宣祁兒進殿。還有那個公主。”
高易得苦笑了一聲,一臉無辜,“陛下可冤枉老奴了,寧王殿下一來。老奴就趕緊巴巴地過來稟報,宮里誰不知道殿下在陛下心里的份量?!?br/>
景豐帝一笑,高易得是他身邊的老人了。偶爾說句玩笑話,無傷大雅。
“行了??煨顑哼M來。”
“宣寧王殿下,北國公主,進殿--”
陰柔尖細的聲音回響在武英殿內,隨之門外又應聲響起。
“宣...”
北國公主率先一步走在前面,曳地紅裙長長地拖在光滑的地面上無聲無息,殷紅色的滴水額飾,銀色的鏈條編織在發(fā)間,微微一動,便讓人覺得說不出的風情。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微微彎腰,輕曼妖嬈的聲音無端添了一絲緋色,“灸舞見過大明皇帝?!?br/>
景豐帝看著她的動作,瞇起了眼睛,卻并未開口讓她站起來。
大殿一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顧祁才慢悠悠地從殿外走過來,“臣參加陛下?!?br/>
景豐帝的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朝他招了招手,“行了,怎么才來,快到朕這邊來。”
顧祁謝了恩,站起身,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還在彎著腰的北國公主一眼,半晌揚眉笑道,“回稟陛下,公主初來大明,諸事都不習慣,臣作為大明的王爺,自然是義不容辭,只是如此一來,便耽擱了時間。”
顧祁的聲音一慣清閑慵懶,只是北國公主的身體卻猛然一僵。
景豐帝的眼神瞬間冷下來,“公主遠來是客,祁兒你從小便是金尊玉貴的,哪會伺候人,高易得!”
“奴才在?!?br/>
“傳朕的旨意,從宮里找?guī)讉€嬤嬤,專門留在公主身邊伺候,順便教習一下大明的禮儀。”
什么東西,也敢讓祁兒伺候!
景豐帝轉眼向顧祁,目光安撫。
高易得輕輕在旁提醒,“陛下,公主還沒起身呢?”
景豐帝這才看向大殿中央的灸舞公主,淡淡一句,“平身吧?!?br/>
灸舞放下了酸軟的雙手,忍住臉上的憤恨,抬起頭,一臉的嬌媚風情。
景豐帝明顯地一愣。
“灸舞久聞大明的皇帝賢明睿智,受萬民敬仰,今日一見,果然如此?!?br/>
高易得俯身在景豐帝身邊說道,“陛下,這北國的公主真是好顏色?!?br/>
景豐帝瞇了瞇眼睛,笑了笑“來人,賜座?!?br/>
美人自然是沒有人不愛的。
灸舞深知自己的美貌,揚起臉驕傲地瞪了顧祁一眼,隨即輕聲曼語,望著眼前的帝王,“灸舞在這里謝過寧王殿下的照顧了?!?br/>
顧祁輕揚著眉眼,并未說話。
景豐帝神色一瞬間莫名。
高易得暗自著急,心里嘆了一口氣,這公主的腦子是落在北國忘了帶來么……
“陛下,時辰不早了,皇后娘娘那里傳了膳,正等著陛下和公主過去呢?!?br/>
景豐帝愣了一下,才想起這事來。
他轉頭看著顧祁道,“祁兒也一并過來吧?!备咭椎媚樕弦唤氨菹?..”
“算了,舅舅,臣今日約了定國公府的蕭延慶,怕是沒有口福去皇后娘娘哪里蹭飯了?!?br/>
顧祁笑著開口。
“蕭延慶?”
景豐帝想了想,問道,“就是定國公的那個嫡子?”
“回稟陛下,正是他?!鳖櫰钶p輕一笑,目光略微有些莫測。
景豐帝笑著罵了顧祁一句,答應了,“就你敢駁朕的面子,行了,朕也不留你了,下次就我們舅甥二人在宮里聚一聚?!?br/>
……
顧祁出了宮門,走過長長的青石板道,深紅色的宮墻巍峨,逆著光看去,黑色的蟒袍冷厲濯然。
“來了?”
蕭延慶一身戎裝,顯然是剛剛換防,還未來得及更衣。
顧祁愉悅地看著他,唇角微勾,“聽說你的世子之位快沒了?”
蕭延慶一僵,隨即無奈,“父親上了折子,陛下不同意?!?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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