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發(fā)飆
時光飛逝,這大壽的日子轉(zhuǎn)眼便是到來。
彩玉邊為自家小姐梳頭邊感慨:“小姐眉眼秀麗,真是個出色的美人兒,待他日年紀(jì)稍長,想來會更加出色!
嬌嬌回頭:“你最會夸獎人了!
“彩玉姐說的都是實話啊。我也覺得咱們小姐長得好看!
嬌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啊,出去可別胡說!
“奴婢自然曉得!
“行了,已經(jīng)很好看了,彩玉你不用繼續(xù)啦!眿蓩煽粗R中的自己,倒是個喜氣的洋娃娃的樣子,如果在肉一點,那就更像了。
“小姐,您看您穿哪身兒比較好?不如穿這身兒玫紅的?您膚色白皙,穿這身一定好看,定然能襯得您水靈靈的。”鈴蘭將幾套衣服拿出供嬌嬌挑選。
嬌嬌瞄了一眼,搖頭:“那身淡黃色的吧!
呃?鈴蘭不解,這幾身,單是這身淡黃最為寡淡。
還想說什么,就聽彩玉開口:“鈴蘭,聽小姐的。”
大爺剛剛過世,便是這是喜慶的事兒,可終究是也要避諱一些,小姐的顧忌不無道理。如若今日小姐花枝招展,怕是他日就要傳出什么不好的閑話。
鈴蘭從小姐和彩玉的表情中恍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吐了下舌頭,連忙將其余的衣裙放了回去。
嬌嬌容貌出色,淡黃的衣裙更襯得她整個人給人一種恬淡的感覺。
今日是老夫人的壽辰,嬌嬌收拾妥當(dāng)便前往大夫人那邊。
“秀寧見過母親!眿蓩烧埌。
宋氏上下打量嬌嬌,之后點頭:“今日你與子魚一起,我那邊許多事情要忙,你多照看他些!
子魚笑瞇瞇的看著嬌嬌:“姐姐,我們一起吧。我牽著你。這樣你就不會走丟!
嬌嬌失笑:“好啊,那子魚可要保護著點姐姐!
“那是自然!
這季家雖然是出了事情,可終究也是名門大戶,季英堂又在江寧赫赫有名,不少達官貴人都前來祝賀,嬌嬌與子魚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跟在大夫人身后。其實不少人都聽說了大夫人認(rèn)了一個養(yǎng)女的事兒,但是若說真見,倒是沒有幾人見過。
饒是如此,英家那邊倒是對這個女孩子多有不喜。自然是的,誰都曉得前些日子英俊卿的事兒,自家人向著自家人,他們當(dāng)然是看不上這個小孤女。心機深沉的小孤女怎么能和他們自家人相比?
季家這邊的的長輩倒是見過嬌嬌的,當(dāng)日嬌嬌拜了家里的列祖列宗,他們作為長輩都在場。其實如若是心里有數(shù)兒的人也該明白,宋氏是安親王府郡主,她便是嫁給了季家,也是有著郡主的身份,是他們這些人無論如何都得罪不起的。至于說小孤女,既然祥和郡主愿意養(yǎng)著,左右又不花他們的銀子,另一方面看,一個女孩子,能花什么銀錢;谶@一點。季家這邊倒是對嬌嬌沒有那么大的敵意。
說不定,頂著祥安郡主養(yǎng)女名義嫁出去的小孤女,還能為他們季家多撐起一條路。
宋氏本就性子冷淡,雖然頂著長房長媳的名兒,可到底是新喪,整個人穿的極為素凈,臉色也冷淡。更是大抵因著身份的關(guān)系,她并不十分熱絡(luò)招待眾人,相比之下,二夫人薛氏和季英堂的主事齊放倒是更顯熱絡(luò)許多。
嬌嬌跟著大夫人,見人就乖巧問好,至于旁的,她倒是也不多說,只乖巧的拉著子魚的手。
“呦,這便是表弟妹家的新認(rèn)的丫頭吧?”有時候你乖巧懂事,可不代表別人不找你麻煩,尖銳的女聲響起,丹鳳眼挑起,有些挑剔的打量嬌嬌。
宴席是辦在園子里,自然是人多,旁人也沒有注意這邊。
“大表嫂。”宋氏聲音略冷淡。她自成親以來也不過是只和相公回過一次江寧,能認(rèn)出已是不錯,自然是不會有多熱絡(luò)。
“表弟妹,你瞧瞧哦,前些時日我便是想著過來看看你們,可是姑母那人偏是說剛搬回來有些事情需要打理休整,硬是謝絕了任何人探訪。這要不是大壽,我們還不得以相見呢?”大表嫂是英家大舅舅的大兒媳王氏。正是先前惹事的英俊卿的大嫂。
宋氏表情寡淡:“秀寧、子魚,和大表舅母問好!
“舅母好!眱扇舜嗌。
王氏勾著笑臉,然卻假惺惺:“好好。這就是子魚吧,長得真像遠哥兒小時候呢。長大了必然是個俊俏的佳公子!笨洫勍曜郁~,王氏只掃了嬌嬌一下便別開了眼。
“表弟妹,表嫂這人最是直腸子,就是容不得沙子。雖然表弟去了,你傷心,但是這來路不明的野丫頭,還是莫要太過信任才好吧。更何況是將她認(rèn)為義女,登堂入室。這天底下啊,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嬌嬌將頭垂的低低的,這家伙是哪兒冒出來的,作死嗎?真心是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啊,雖然嬌嬌與宋氏并不十分親熱,每日也不過是請安用膳才可見,交流不多,但是嬌嬌也能分析出幾分宋氏的性子。自小嬌養(yǎng)大的姑娘,不顧父母的反對嫁給季致遠,夫妻和睦,老夫人又是良善待人的。她自是驕縱慣了。你一個外人,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不是觸她霉頭一樣么?
嬌嬌扯了扯衣角,并不說話。
“大表嫂未免管的太多了。還是說,英俊卿回去沒將話說明白?”宋氏勾起嘴角,略冷笑。
如若是一般人,見宋氏如此大抵也該明白人家的態(tài)度,偏她不是個靈透的,還想著,自己是表嫂,分位總是高一些,便言道:“說起二叔這事兒,表弟妹可真是冤枉二叔了啊。咱們是嫡親嫡親的一家人,她是誰,一個不知出處的野丫頭罷了。便是那丫鬟,也是她的,怎么的就能說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憐俊卿回去之后竟是郁結(jié)于胸,病了好久,他也是冤枉!”
“晚晴說的,還能有假?”
王氏神神秘秘道:“表弟妹,有些話,按理是不該我這表嫂來說的,但是想來你也是該看明白了,這晚晴哪里靠譜?說不定啊,她便是心心念念的向著那齊放呢!如今子魚還小,家里有沒個男人,少不得需要男人在外操持,他齊放圖了什么?指不定便是季家的家產(chǎn)啊。之前那楚攸都能翻臉無情,齊放未必不會。∨蟛恢辛。說不定便是晚晴聽到俊卿說出了實情,惱羞成怒罷了!
宋氏一句話也不說,端是看她。
王氏以為自己說中了宋氏的心里話,完全不顧兩個孩子還有一干的隨從,再接再厲:“表弟妹還是要早做籌謀才好。《耸悄羌居⑻,一年需要消耗多少的銀兩都未可知。養(yǎng)了那么多人,又有多少是離了季家便翻臉不認(rèn)人之輩?倒是不如早早解散。”
“夠了!彼问下曇袈源。
“季英堂如何,倒是不用你一個外人來操心,你是存著真心還是假意,你自己最清楚,便是季家的銀錢省下來,也與你英家無甚關(guān)系。我季家有沒有男人,更是不勞你們置圜。季英堂對于季家每一個人,對于致遠的重要,都是你這種只認(rèn)錢的人所不明白的。晚晴好與不好、秀寧好與不好,這些更是輪不到你一個表嫂過來過問!彼问媳揪推G麗,語氣又如此激烈,整個人倒像是一團火般。
聽到這邊的爭吵,許是之前不知道王氏說了什么,但是看大夫人宋氏如此激烈的措辭,大家也可以揣測出幾分。
“表、表弟妹這話說的,我,我也是好心不是?再說了,我是你表嫂,你如此這般,未免太過沒有禮貌……”王氏聲音弱了下來。
宋氏冷笑:“表嫂?表嫂是什么?表嫂便可以隨即的編排我的家人,質(zhì)疑我全家的心血?說句不好聽的,你們這些人,你們有幾個不是仰仗我季家生活,難不成胃口漸大?今日也不怕母親不高興,我把話撂在這兒,誰敢打季家的主意,誰對季家有意見,我宋氏便是死了,也不會讓他好過。萬般不濟,我還是安親王府祥安郡主!
宋氏此言一出。眾人鴉雀無聲。
她這話說得對,不管如何,她還是祥安郡主。
再想到聞名京城的小霸王世子,眾人默然,這姐弟總不至于相差太多。弟弟胡混縱橫京城,姐姐又哪里會是善茬兒。雖然她嫁于了遠哥兒,可是說到底,致遠已經(jīng)不在了。人家身份在哪兒,完全不顧及他們,也是……有可能的。
“這邊出了什么事兒,怎么大家都不坐?”老夫人適時的出現(xiàn),一時間道賀的聲音此起彼伏。
“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看著再次熱鬧起來的人群,嬌嬌猛地回頭,望向了不遠處的齊放,竟然見他略勾著嘴角,似有幾分笑意。
她當(dāng)下便警覺起來,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