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寧一股快速的拳風剛剛擊壞窗子,還沒調(diào)息運氣,沒料到老人說打就打,提都不提醒一聲便往自己身上招呼,只得匆匆運氣,猛揮出一拳,“砰”地一聲巨響,拳掌一碰即分,賈維寧屁股下的椅子貼地向后吱吱地劃出一兩寸,手腕也被這一掌震的隱隱作痛,但老人卻站在原地不動,嘴上掛著得意的微笑。
“來來來,咱們再拆十九招!”老人掄起袖子,又是一掌要作勢揮來。賈維寧本想推托,但又不甘示弱,只得也拍出一掌迎了過去,賈維寧縱身跳起,兩腿直覺地輕飄飄地踩在云端之上,他自己也想象不到,怎么輕功突然變得這么好,接著心中產(chǎn)生一個疑問:“為何只比十九招?”
賈維寧不得已,只好以攻為守,接著一伸手,在空中連連進逼,向老人打出七八招‘流光碎星手’,拳影如電光石火,暴雨流星,虛虛實實交匯并融在一起,不過大出賈維寧意料之外的是,這老人招架的手法也頗為迅速,幻影重重的拳法竟然連他的衣襟都難以沾到!
拳影重重,噼里啪啦十幾招招呼過去,老者似乎早在意料之中,一邊接招,一邊點頭表示贊許。賈維寧大驚,暗忖自己一開始就不曾猜錯,這老人可以說是位不世出的一流高手,估計可以和‘博云山莊’老莊主蕭凌云,以及那重出江湖的老魔楚無疆可相提并論。
這套‘流光碎星手’雖然賈維寧修煉的火候不夠,秘笈上還有二十多頁的內(nèi)容沒有習練,但就目前練成的狀況來看,此功絕對算是武林中第一流的絕學,蕭、楚二人賈維寧沒有見過,但眼前老人面對如此神妙的拳法,招架起來不但手上顯得成竹在胸,腳上更是閑庭信步,他所展現(xiàn)的實力和氣魄,一瞬間引發(fā)了賈維寧對后兩者的無限遐想,由此對這老人自也不敢再等閑視之。
二十招轉(zhuǎn)瞬即逝,老人點頭笑道:“還剩一招,接著!”接著改守為攻,雙手左上右下,都屈指成爪,腳下步子微微在地上掃弄,突然擺出頗為奇怪的姿勢,但他兩手姿勢說虎爪不似虎爪,說龍爪也不像龍爪,卻是什么武功呢?
老人打的盡興,賈維寧卻是疑惑驚恐,一顆心七上八下砰砰直跳,以這老人的武功,他實不知自己還能再接下多少招?況且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他何以允許自己學他店中的秘笈?又何以突然發(fā)難,步步進逼?只怕再打下去自己內(nèi)力有無以為繼之時,倘若是一著有失,只怕有性命之憂。
賈維寧心中暗道:“怎么辦?不管了!”伸手雙拳前后擺出十字形,正是‘流光碎星手’的起手式招數(shù),準備迎接老人的最后一輪進攻。老人雙目一瞪,爆射出炙熱的光,雙臂驟然舞動出,炙熱的氣流頻頻勃發(fā),賈維寧感到臉頰一陣灼熱,那顯然是充沛精湛的內(nèi)力激蕩而出,賈維寧雙拳變掌,左上右下,凝神運氣。
窗外依舊大雨傾盆,兩人都在蓄勢待發(fā)的階段,可謂千鈞一發(fā),一觸即發(fā)。
突然!轟隆一聲響雷,賈維寧也一躍而起,空中作勢欲撲,雙拳猛然劈出一道夾雜著漩渦巨浪般的拳風,老人大喝一聲,雙爪中掌風推出,兩股驚天動地的力量似龍虎相爭般摻雜在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后,煙塵滾滾中只聽得稀里嘩啦一陣陣響聲,原來這一瞬間兩股勁力交匯激蕩,居然將屋頂震破了一個大窟窿,屋瓦紛紛落下,四壁與周圍的大小書架都被震得支離破碎,七零八落,一本本載滿秘笈絕學的卷冊散落了一地。
那矮胖老人雙手互拍了拍灰塵,點頭微笑,掐著腰,得意地道:“二十招不多不少,老混球,這次我看你還不輸在我哈某人的手里!”他嘴角抿過一絲滿意的微笑,右手攥拳,不一會竟冒出陣陣濃煙,散發(fā)出焦糊的氣味,右掌突然松開,掌心中猛然生出一團深紅色的火焰,一掌將火球推送飛出,撲的一聲木制的書架和地上的卷冊登時燃燒起來,火光竄動,噼噼啵啵地作響。
賈維寧大驚失色,連忙推開倒塌還沒燃燒的書架,在桌上找到了這兩部秘笈踹如了懷中,打一開始,他便相中了這兩部秘笈,覺得拳法和刀法很適合自己習練,所以怕這二書摻雜進散落的武功秘笈中,再也難以尋到,心中對這老者的怪異行為更加不可理喻,急忙問道:“老前輩,這是什么意思?”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中,胖老人看到賈維寧找到兩部秘笈,趕忙從窗邊的桌上找到自己那本,小心翼翼踹入懷中,瞇起眼睛笑道:“小伙子天分不賴,能和老夫過二十招,很好很好,有師父嗎?”
賈維寧心中一團迷糊,搖頭道:“我跟著我爹練過幾年武功,倒是真沒拜過師。”心想難不成你要收我為徒?
胖老人拍拍賈維寧肩膀,道:“嗯,喜歡這兩套武功就好好練唄,日后必有大成啊,嘿嘿,行,小伙子,好好努力,老子終于能離開這鬼地方全靠你了,再會!”
賈維寧發(fā)覺這老人從一開始言語便驢唇不對馬嘴,糊里糊涂,行為更是顛三倒四,不可理喻,心底疑團重重,不能得解,正想詢問老人卻已出了屋子,將那‘尚武軒’的牌坊高高舉起,道:“尚武尚武,尚你個大頭鬼!”飛起牌坊,凌空一掌轟隆一聲,這塊頗有分量的牌匾頓時成了齏粉,重重摔在地上。
內(nèi)力生火,鐵掌碎牌,賈維寧看呆了,老人在雨中喊道:“痛快,痛快!”哈哈大笑中,肥胖的身影靈活地竄出,在對面的屋檐上閃了閃便不見了。
老人一走,賈維寧心中才覺得大驚,光天化日之下縱火,若被官差抓到怕是免不了吃官司,趁還沒人發(fā)現(xiàn),從一扇還沒被火燒著的窗子躥了出去,冒著大雨轉(zhuǎn)過幾道小巷,躲在一處無人的屋檐下,只見屋中火勢漸漸變大,已經(jīng)開始燃及了桌椅門窗,而那一本本不知何處而來的武功秘笈,已經(jīng)隨著濃煙化為灰燼,賈維寧摸了摸懷中的兩本秘笈,心中不禁覺得很是嘆惋。
不一會兒,兩個撐著油紙傘的持刀的巡街官差從對面的一條街突然發(fā)現(xiàn),越走越近,突然一個官差發(fā)現(xiàn)了失火,忙不迭地扔下雨傘大喊著火啦,快救火之類的言語,四面八方的人越聚越多,有的提著水桶來澆,有的脫下袍子去撲,賈維寧趁人多眼雜,故作鎮(zhèn)靜的進了藥鋪,為瘋癲老人買了兩幅治療瘋癲的藥,揣在懷里,他怕被人認出他從尚武軒中出來,悶起頭直奔如家客店的方向而去。
賈維寧眼看快到了客店,突然一抹傘蓋舉過賈維寧頭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笑嘻嘻地道:“喂,火沒燒完,兄臺別忙著走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