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臺消息,我市云龍區(qū)兩名張家界魅力湘西觀眾經(jīng)核酸檢測確認(rèn)為陽性。市政府、市防疫局啟動緊急預(yù)案,將對云龍示范區(qū)進(jìn)行疫情管控,所有區(qū)內(nèi)人員需居家隔離。相關(guān)部門正積極跟蹤確診者的行動軌跡,如有與確診者有密切聯(lián)系或有行動軌跡相關(guān)者,請積極向上級反饋并積極配合政府部門進(jìn)行核酸檢測。并呼吁廣大市民,做好自身防疫措施,減少外出!稍后,本臺將播報三確診者的行動軌跡,請廣大市民密切關(guān)注!”
“本臺消息,經(jīng)各部門跟蹤及檢測,我市石峰區(qū)出現(xiàn)四例新冠無癥狀確診病歷,經(jīng)查實,系與早前云龍示范區(qū)兩病歷為密切接觸者。政府部門緊急預(yù)案,所有市民除特殊崗位一律居家隔離三天。所有與確診者行動線相關(guān)者,請盡快與防疫部門獲得聯(lián)系!”
……
“我去!現(xiàn)在這疫情又卷土重來了!”陳夢懶懶躺在沙發(fā)上,看著新聞。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許墨卻依舊沒有回來:“許墨!許墨?你又隱身了?”
叫了幾聲,也沒人回應(yīng),陳夢打開一個tv軟件。點開首頁推薦的古裝片,幽幽的看下去。
陳夢不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這也是她讓許墨住進(jìn)來的原因。她總覺得,屋子里要有個同伴,她才能安穩(wěn)睡覺。
“這他媽什么爛?。∫粋€個長這么好看,演出來不是呆若木雞就是干瞪眼!哎!怪不得許墨成天看老劇了!”看了幾集,陳夢換了個軟件,也開始看笑傲江湖。
“哎呀!”
“令狐沖!令狐沖!你沒事吧?令狐沖!”
“婆婆你好漂亮??!……”
……
“美女!睡沒?”沙發(fā)上微信響了,陳夢并沒有拿起手機(jī),半夜發(fā)消息來的,大都沒什么好消息。
誰叫黑夜就跟寂寞一樣,讓某些人抓耳撓腮呢?
掃一眼預(yù)覽,竟然是同事林杰。陳夢這才拿起手機(jī)。
夢:嗯嗯,睡不著。
杰:哈哈^_^,剛簽了個單,不應(yīng)該心情舒暢,好好做夢嗎?
夢:呵呵,簽了個單而已。
杰:^_^,話說你們女的不是最擅長取悅自己的嘛!
夢:額額額,我又不是神仙。
杰:^_^,但你長得想神仙不,哈哈。
夢:……
杰:開玩笑的,話說等這三天過了,請你吃飯唄!謝謝你找我合作!
夢:不用了謝謝,又不是什么大單,提成留著你干點別的就好。
杰:哎呀,果然是個體貼的小女子!請客是要的啦,不是說你們女生對吃沒有抵抗力嗎?
……
“咦?你還沒睡?”許墨進(jìn)門,被坐在沙發(fā)上的陳夢下了一跳。
陳夢放下手機(jī),幽幽打量了一下許墨,冷冷地說:“睡不著,喲!這是出去和哪個妖精廝混去了!”
許墨笑道:“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妖精!”
陳夢譏笑道:“比如狐貍精就挺多。”
許墨得意道:“那是,比如胡麗嘛!”
陳夢恨恨一掐,狠狠道:“你個死妖精,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不?”
許墨哎呀一聲,在陳夢邊上坐下,說道:“咋滴,你也看這老掉牙的片兒啊?”
陳夢哼的一聲道:“人老了唄!”
許墨輕佻笑道:“不會,你怎么會老呢?你八十歲都會這么漂亮的!”
陳夢冷冷撇了一眼,似乎被什么味道吸引,湊著鼻子四處聞了聞:“我靠,你還打古龍水呢?”
許墨笑道:“跟美女住在一起,當(dāng)然要想想辦法引起你的注意不!不然這夜夜寂寥,孤男……”
陳夢冷冷一笑,說道:“拜托,老娘很有追求的好不好!”
“追求個屁!周公都等了你好久了!還不去做你的夢!等變成國寶關(guān)進(jìn)動物園,你就等著咬竹子過日子吧!”
陳夢噗呲笑道:“那也比你做的飯好吃??!”
說罷,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本臺新聞,今日晚21點44分,我市七一路附近發(fā)生一起嚴(yán)重的交通事故,一摩托車和跑車相撞,造成三死一傷,摩托車駕駛員及后座乘客同跑車駕駛員當(dāng)場死亡,跑車副駕駛一女性乘客受輕微皮外傷。經(jīng)警方調(diào)查,及目擊者證言,警方初步判斷為摩托車駕駛員超速行駛中突然失控,迎面撞向嚴(yán)重超速的跑車,摩托車駕駛員頭骨破裂,碎骨割破跑車駕駛員的頸部大動脈。據(jù)現(xiàn)場記者發(fā)回的報道,摩托車駕駛員與乘客為社會閑散人員,警方初步判斷二人有可能吸食大麻,而跑車駕駛員為某酒吧老板,女乘客被救出時屬于昏迷狀態(tài),警方判斷有被下某種藥物的可能……”
電視機(jī)里隱隱傳出株洲臺的新聞來。陳夢回過頭,幽幽道:“好好的笑傲江湖不看看新聞,嚇?biāo)纻€人了真是!”
許墨淡淡一笑:“好啦!趕緊去睡吧!”說罷,拿起遙控器,調(diào)小了電視機(jī)聲音。
許墨回來了,陳夢有了安全感,也就敢睡了,軟軟趴上軟軟的席夢思,不一會兒,就鼾鼾睡著了。
客廳里,許墨把電視聲音開到接近靜音,端坐在沙發(fā)上。他似乎很疲憊,都不想洗漱就閉眼打盹了。
不一會,一陣陣呻吟聲讓他驚醒,那是從陳夢房間里傳出來的。
許墨走近陳夢房間,探頭聽了聽。而后手按了按門把手,門被陳夢鎖上了。他抓著門把手,閉眼片刻,門竟然自己開了。
他打開電燈,走到床邊。此時陳夢正呻吟著,臉上時而驚恐,時而痛苦,發(fā)邊的冷汗慢慢把枕頭打濕了。
許墨走到床頭,蹲下身來,手微微撩了撩陳夢凌亂的頭發(fā),而后手懸在陳夢的額頭上,閉眼片刻,陳夢緩緩安靜下來,嘴上露出些微笑。她嘴中喃喃道:“媽,放心吧!我很好。”
許墨深情看著陳夢,微微笑著,嘴中低吟道:“放心吧!從今后,我在,你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說罷,許墨關(guān)上門,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看著電視。
“你……還沒睡???”不知過了多久,陳夢的聲音傳來,黑暗中她略微有些憔悴,許是剛剛的噩夢嚇的。
“嗯嗯!”許墨點了根中南海,說道:“做噩夢了?”
“你還抽煙呀?”陳夢懵懵懂懂,在許墨邊上坐下,懶懶說道:“剛剛做了個噩夢,嚇得我?。〔贿^,做著做著,我就夢見我媽和我姐了!”
“怎么不繼續(xù)睡?”許墨深深抽了口煙,陳夢眼神閃了下,低身從垃圾桶拿了個酒瓶子,遞給許墨道:“吶,煙灰彈瓶子里去!”
“你不介意吧!”
陳夢搖搖頭,懶懶道:“不介意,李子奇很早以前也抽,不過后來他戒了?!?br/>
許墨問:“他也抽煙?”
陳夢幽幽道:“是??!學(xué)校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些亂七八糟的人學(xué)的,不過后來就好啦。也許是在四川受了些打擊,窮怕了,后面就老實了!”
許墨哦了聲,彈了下煙灰,又問:“你們在四川一定挺苦的吧!”
陳夢點點頭:“是啊,兩個人擠在一間放了床就放不下其他東西的出租房里,有上頓沒下頓。那時候工資也不高,他和我堂姐在他表哥的酒吧上班,我在一間火鍋店上班。從不會料理生活,工資一下來就大吃幾頓,再然后,就餓肚皮……不過也挺開心的……”
許墨輕聲笑了笑:“愛情嘛,總是會讓人忘掉很多痛苦?!?br/>
陳夢冷冷笑了笑,像是自嘲一般,道:“是啊,然后堅持的東西都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br/>
許墨掐滅了煙頭,說道:“你還有堂姐???”
陳夢點點頭:“是啊!她叫陳露,比我大兩個月,人長得又漂亮,又很開朗,我可愛和她玩了呢!可惜后面我從四川回來就再沒聽過她的消息,聽說失蹤了!我剛剛還夢見她了!”
許墨笑了笑:“那你小時候挺好,有玩伴一起長大!”
陳夢冷冷一笑:“長大了,還不是一樣,朋友都沒幾個。你呢,你的家人呢?”
許墨笑了笑,說:“你忘了,我是妖!哪來的家人??!”
陳夢笑道:“總有來處不,難不成石頭里面蹦出來的???”
許墨偏頭望了眼陳夢,笑著說:“很久以前的事呢,記不太清了!現(xiàn)在我是走到哪哪算家,所以,你也算家人咯!”
陳夢淡淡一笑,說道:“你唱歌還蠻好聽的誒!對了,你上次唱的歌是什么歌???”
許墨問:“哪一首?我唱了那么多?”
陳夢說:“就是在給青青送行之前,every什么來著?”
許墨淡淡說道:“everybreathyoutake?!?br/>
“想不到你還會唱英文歌!”陳夢笑了笑,問道:“誰唱的?”
“開玩笑,我好歹活了一千多年,這么長時間!總要有點精神追求來充實自己不?”許墨笑道:“是英國的一個搖滾樂隊唱的!”
“什么樂隊?。 ?br/>
許墨淡淡說道:“警察樂隊!”
陳夢懶懶說道:“警察樂隊?怎么會有人起這么奇怪的名字?”
許墨笑道:“聽起來很威猛嘛!”
“討厭……,人家跟你正經(jīng)說話的!”
許墨點點頭,淡淡道:“想聽嘛?”
陳夢點點頭,看了看許墨,道:“借你肩膀我用一下!”
許墨笑了笑,說:“早知道買點豬肉墊在肩上……”
陳夢噗呲一笑,嬌嗔打了許墨一下,而后軟軟靠在了許墨肩上:“唱吧!”
“everyb……”
“我想家了!”剛開口,陳夢幽幽說了句。許墨停住,問她:“你怎么不回去呢?”
陳夢閉著眼,再沒回應(yīng)。
許墨歪頭看著她,不禁笑著。她慢慢把嘴靠近她,輕輕唱道:“Everybreathyoutake……”
電視機(jī)的聲音調(diào)到了靜音,夜真正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