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你剛才說這件事情和我有關是怎么回事?”重新坐回沙發(fā)上,.鐮本現在還沒加入吠舞羅,在外人看來他和鐮本之間應該沒有任何關系才對。為什么宗像那么肯定他和這件事有關系?這中間宗像到底隱藏了他什么?
宗像知道,當他把實情說出來的時候,周防一定會問這個問題。早在決定和周防決定的時候,宗像就想過無數種和周防解釋的理由??煽粗趯γ娴闹芊?他那些天衣無縫完美無缺的解釋不知為什么卻說不出口。
宗像看著周防的眼神有一些奇怪,盡管他很努力的想去掩飾,但這種怪異的感覺實在太過明顯,周防想不注意都難。
周防抬眼掃了眼宗像,雙眸沉了沉,道:“宗像,別用那些胡編的東西來敷衍我,我要聽真正的原因。”
宗像推著眼鏡的手指僵硬了下,有的時候宗像也會感覺到困惑,周防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會去注意和揣測他人想法的人,可每次他無意識的小動作總會被這個男人看透。
這讓宗像有些小郁悶的同時又想起了這幾天一直困擾著他的那個“小麻煩”。自從在鐮本的公寓里發(fā)現了和周防有著聯系的某樣東西之后,每天晚上他都會做著同一個系列的夢。
夢里有一群人,他們無論個性和身份都和這個世界的他們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在這些畫面里少了某個總能第一時間吸引住他的目光的赤色。
赤王周防尊死了,死在青王宗像禮司的劍下,這是夢里發(fā)生的事情。更讓宗像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明明只是夢,但一切就像是真實發(fā)生的一樣,夢里青王絕望又無奈的心情他能夠感同身受。甚至連早上醒來的時候,他都要用好幾分鐘的時間來緩解那種壓抑的心情。宗像也曾私下去找過三輪一言,畢竟無色之王擁有著少有的預知能力,說不定他會知道一些什么。
三輪一言在聽完宗像的敘述后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那個預知夢,赤王和青王這兩個人注定一生都糾纏不清,可最后的結局會怎樣卻始終無法看透。三輪一言擔心,宗像的“夢”也是某種預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這兩個人實在太過殘忍。
不行!
他必須做點什么!
至少不能讓他看好的這兩個年輕的王走上互相殘殺的道路。
“青王,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嗎?”三輪一言猶豫了一會后,面色平靜的問著宗像。
宗像對著三輪一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他微微揚起唇道:“三輪桑,.”
“如果夢里的事情真的發(fā)生了,你會像夢中的青王一樣對赤王拔劍相向嗎?”三輪一言目光略顯凌厲的盯著宗像,他并不給對方逃避這個話題的機會。
宗像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他果斷的點頭道:“三輪桑,這是我的職責所在?!?br/>
三輪一言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宗像只是做出了他認為“對”的選擇,他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去責備什么。到最后三輪一言沒沒有給宗像任何實質性的建議,他只告訴宗像這有可能是某種未來的暗示。至于到底是不是,他還需要具體在調查。
從三輪一言那里回來后,宗像又開始忙著調查鐮本失蹤案。因為怕把不相干的人再次牽扯進危險中,宗像解散了原先成立的特別行動小組,改為由自己單獨調查。讓宗像棘手的是這案件明明到處是疑點卻又完全找不到突破口,每次以為發(fā)現了新線索,到關鍵時刻又突然斷掉。再加上夢里青王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情又總是困擾著他,讓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失眠。宗像這幾天的狀態(tài)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糟糕,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宗像想到了周防。
如果真的像三輪一言說的那樣,夢里的那些事情會在某個未來發(fā)生,那他必須提前預防。雖然他在三輪一言面前回答的毫不猶豫,但平心而論,如果有另外一種方法可以解決問題的話,他絕對不會愿意和周防兵刃相見。
夢里,赤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因為一次一次的戰(zhàn)斗而變得破損不堪,青王怕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掉落造成重大的傷亡才不得不親手殺掉他。如果…周防一直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的話,在他暴走的時候自己隨時都能阻止,是不是就不會有達摩克利斯之劍降落這種事?那夢里的未來是不是就不會出現呢?宗像是個對工作認真負責的人,他并不喜歡“未知”“也許”這類的詞語。所以那個夢即使只是一個夢,他也必須萬無一失的確保那種事情不會發(fā)生。而且這次的事情本來和周防有關,也許能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也說不定。
宗像并不是一時頭腦發(fā)熱才決定和周防合作,他在經過慎重考慮后才做出這個決定。明明有著光明正大的理由,可當周防問起來的時候,他卻完全不想告訴對方。
宗像長時間的沉默讓周防唯一僅存的那一點耐性也被完全磨光,他站起身直接走到宗像跟前,微昂起頭俯視著坐在辦公椅上的宗像,低沉的嗓音隱含著不耐的怒火和警告:“宗像,我再問一次,為什么說這件事情和我有關?我要知道真相。”
周防并不是一個過分執(zhí)著于真相的人,一般情況下他更喜歡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比如一把火解決問題。但以他對宗像的了解,如果這個人真的要隱藏某件事,那只說明這件事情被他知道后會產生更加嚴重的后果。而能夠讓他在意的也只有和吠舞羅的有關的事情,這也是周防要追根究底的原因。
重生之后,周防就決定不會再讓吠舞羅任何一個同伴陷入危險之中。
“周防,我都不知道你是那種會在意原因的人?”宗像還是不愿意把事情說出來,他雙手交握著放在辦公桌上,他斂去眼中不該有的情緒,譏笑道,“我還以為赤王更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br/>
“宗像。”周防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隔著辦公桌他的頭靠向宗像,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周防握著拳頭的手被火焰環(huán)繞,“你是想要和我動手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火焰,宗像眼中并沒有半點畏懼,他甚至連臉色都沒變。他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突然之間就和夢中的景象重疊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間有些許的恍惚。夢中的青王,在親手殺死赤王后,他就將作為宗像禮司的感情全部封閉,完全變成了一種名為“青王”的記起。宗像并不認為夢中的青王是自己,他覺得他和周防之間的感情并沒有那么深。
可在這一刻,他的腦袋中突然閃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以后真的見不到這張臉的話,如果以后他都見不到這張臉,他會不會也覺得無聊?想到這里,宗像的眼神又變了變。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又變得詭異起來。周防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那火焰就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燃燒起來一樣。
“宗像,能讓我這么生氣也是種本事?!?br/>
在周防真的打算認真和宗像打起來的時候,宗像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突然開口:“周防,你還記得你之前送我的禮物嗎?”
周防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沒想到宗像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他送給他的那份“禮物”。他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有些不悅的看著宗像道:“宗像,你想要什么?”
見周防這樣,宗像習慣性的嘲諷他道:“周防,你不覺得隨隨便便許諾他人這樣一個禮物,是非常冒失的舉動嗎?”
“宗像,你該感到高興!”周防不予置否的笑了聲,“你是唯一一個得到這份禮物的人。”
“為什么?”宗像疑惑的看著周防,有的時候他覺得他一下子看穿了這個男人,可有的時候他發(fā)現他永遠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種事情,誰知道!”周防很少去想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做就會去做,“比起這個,宗像,你要我去幫你做什么?”
宗像突然很想看周防變臉,他微笑的看著周防,帶這些許挑釁的開口:“周防,你就不怕我讓你做一些傷害吠舞羅的事情?”
并沒有預料中的暴跳如雷,周防有些鄙視的看著宗像,像是在說他的這個笑話一點不好笑。
“宗像,如果你是會提出那種要求的男人,我根本不會送你這份禮物?!?br/>
“那可不一定!”雖然嘴巴上說著反駁的話,但宗像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周防完全看穿。大概是覺得這樣很不甘心,宗像故意為難著周防,他露出一個曖昧的表情,邪邪的笑道,“老實說我對你的身體還蠻感興趣,不如…”
“宗像,玩笑就適可而止!”周防瞇起雙眸打斷了宗像的話,“我可沒興趣再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說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周防說話的時候,臉又靠了過去,那性感的聲音像是貼在宗像耳邊發(fā)出:“你應該很清楚,只有這么一次機會?!?br/>
宗像也覺得自己的舉止有些幼稚,總覺得每次碰上周防或者和周防有關的事情,他的智商都會被拉低。至于禮物,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周防,現在我就跟你索要你答應過的那份禮物?!弊谙竦纳袂樗查g認真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分嚴肅,“我希望你答應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要活下去,不要讓自己死在我手里。”
說出這話的時候,不僅周防愣了幾秒,連宗像自己都被嚇到了。他沒想到夢里青王的心情竟影響自己如此之深,雖然一直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承認,但他確實不愿意周防從這個世界消失,更不愿意他死在自己手里。如果那個夢代表著的是他們的未來,那他一定要想到辦法避免那樣的未來。
“周防,就宗像禮司個人而言,我并不想殺你。”
眼前的宗像和記憶中的宗像突然重疊在一起,周防的腦中在那一瞬間閃過很多東西,可最后卻只有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宗像為什么突然說這些,只是隱隱感覺到有什么事情正在發(fā)生,而宗像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
“宗像,就因為這樣的事情浪費掉這個機會好嗎?”周防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緒,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宗像道。
就算宗像不要求,他也沒打算這輩子還死在同一個人手里。
“是不是浪費我心中有數!”宗像鏡片下的雙眸掩藏著某種情緒,“周防,你要做的就是告訴我答案?!?br/>
“好,我就送你這份禮物?!敝芊赖?,“宗像,我跟你保證,在你死之前我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