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練功房內(nèi),王盛負手而立,皺眉思索。
從蕭天的身世來看,沒有問題。
不僅沒有問題,就“間諜”這一身份的特殊性而言,甚至能算上“身世清白”了。
但是,不知為何,王盛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隱憂。
“似乎哪里不對勁?!蓖跏⑧?,“可是,天魔令,精純魔氣,以及身在鎮(zhèn)魔獄……這一樁樁一件件,不像是假。”
“算了,還是不瞎猜了,以免影響家族和魔道的合作?!?br/>
“只不過,”他將資料卷宗拿起,目光在一個人名上頓了頓,便隨手彈起一片火花,任卷宗在頃刻間燃燒殆盡。
王乾。
沒想到這位竟然是借助乾公子的手進來的。
“回去稟告三長老,問問乾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很顯然,當初蕭天因長的太帥得罪王乾,而被發(fā)配到鎮(zhèn)魔獄一事,在他看來是蕭天有意為之,目的就是混入鎮(zhèn)魔獄。
而王乾在其中,只是一個插曲。
至于乾公子是否勾結(jié)魔道……但他看來完全不可能。
和魔道的合作家族內(nèi)知者寥寥,就算是一些位高權(quán)重的宿老也不知情,更遑論是被譽為“浩然七子”之一,正氣凜然的乾公子呢?
……
……
第二天清晨,當?shù)谝豢|陽光破開濃厚魔霧的束縛,投射到房門外時,蕭天等人就已洗簌停當。
鎮(zhèn)魔獄每三月就會“封禁”一天,屆時由宗門指派的強者會全面勘測鎮(zhèn)魔獄的整體情況,加固封印。
據(jù)說,其中必然會有斬神強者的出現(xiàn)!
而今日,在蕭天陳木等人來到鎮(zhèn)魔獄滿兩月之際,為期三月的“封禁”正巧也隨之而來了。
“今天的氣氛很不尋常啊……”
封禁之時,鎮(zhèn)魔峰峰頂所有人都不得留存,不止蕭天等甲組之人,乙組與丙組,甚至就連那座神秘的鎮(zhèn)魔塔中也走出不少人。
“好恐怖的修為波動,起碼是金丹,不,超越金丹的元嬰強者!”
蕭天和陳木等向鎮(zhèn)魔獄山腰間行去,在一片巨大的廣場止步。陳木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他們竟然也能擁有兌換修煉資源的機會,這既得益于新規(guī)的發(fā)布,也因為蕭天身份的轉(zhuǎn)變使然。
否則,以他們微弱的實力,在弱肉強食、冷酷無情的鎮(zhèn)魔獄,就會成為口中的羔羊。
“蕭天,哦不,蕭組長,真是太感謝你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擁魔衍精怪兌換資源來修煉,陳木等人就一陣高興嗎,看想蕭天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和喜悅。
“哈哈,大伙兒同甘共苦,榮辱與共,說什么謝不謝的,太見外了!”
蕭天也很開心,即使對于魔道入侵之事仍耿耿于懷,但勞累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休息時光,心里也是頗為放松。
“不知道等會兒司馬火見到我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
想到這一點,他忍俊不禁。
自己扒了他的衣服,拿了他的儲物袋,還把他赤果果掛在房門上,順帶又誣陷了一把,而他卻毫不知情。
不僅毫不知情,等會兒見到自己的時候,還要和自己對子虛烏有的暗號。
想想就開心。
唉,快樂啊,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
……
從鎮(zhèn)魔峰頂上下來的有近兩百約人,都聚集在廣場上。
蕭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鎮(zhèn)魔塔里的人,竟然比他們這些雜役弟子還多。
甲乙丙三組加起來不過七八十,而鎮(zhèn)魔塔修則有百二十人。
他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怎么以前都沒見過?
不止蕭天,此刻幾乎所有雜役弟子,看著對面和他們的穿著迥然不同,甚至可以說一聲清高華貴的鎮(zhèn)魔塔修,都露出了疑惑不解之色。
在鎮(zhèn)魔獄兩月之久,他們竟不知道峰頂有如此多之人存在!
而且,他們的氣息都極其強悍,遠勝他們這些煉氣期!
筑基起步,金丹封頂!
蕭天暗暗打量,心中驚詫,他赫然發(fā)現(xiàn),這些無論是衣著、氣質(zhì)還是神情都無比清高的鎮(zhèn)魔塔修,修為至少也是煉氣后期,比他強上至少一兩個檔次。
“這些人的氣息好精純,恐怕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br/>
蕭天來到丙組前,扯了扯一個紅衣男子的衣角。
這紅衣男子正是司馬火,昨晚他一夜未眠,翻來覆去的想著叛正入魔的事,此刻雙眼頂著濃重黑眼圈,看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
感覺到后邊有人扯他衣角,不禁惱火,正待發(fā)作時,一個笑瞇瞇的青年形象突然的映入他眼簾。
司馬火陡然一驚!
臥槽!怎么是你?我正想著怎么去找你呢,你咋地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了?
他向四周看了看,見果然有不少人向他倆投來好奇的目光,不禁心中一頓。
遭了!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隱密,得偷偷聯(lián)系,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嗎?
在大庭廣眾之下,你就這么直接找我,這合適嗎?
想到通魔的嚴重性,倘若被揭發(fā)后的慘烈后果,死馬火全身一個激靈,瞬間從失眠的疲憊中驚醒了過來。
“大…大哥?!?br/>
他結(jié)巴瞅著蕭天,心想您悠著點啊,我們的身份特殊著呢!
而蕭天顯然不知道司馬火的心理活動,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對面那群鎮(zhèn)魔塔修的訊息。
“他們是什么人?”
他直奔主題,問司馬火。
整個雜役弟子里面,或許也只有司馬火這樣的關(guān)系戶才能解答他的疑惑。
司馬火冷汗都要下來了,他周圍已經(jīng)有人對他倆的行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了。
“他們,他們是鎮(zhèn)魔塔里下來的修士?!?br/>
“以前為什么不見他們?”
“他們這群人一直都呆在鎮(zhèn)魔塔里面修煉,沒有特殊原因是不外出的?!?br/>
蕭天點頭。
“那他們的修為為什么都那么強?一般的筑基都沒這么厲害。”
司馬火眼神異樣,看著蕭天,那模樣好像再說,這你都能看出來?
但也不好問詢,只是老老實實解釋道:“因為這批人都是宗門內(nèi)各大部閣的精英,來這里說是守護鎮(zhèn)魔塔,實則是鍛煉自我,借助魔氣強大己身的。”
“他們也能煉魔?”
蕭天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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