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就這樣，最后再看你一眼

    體育學(xué)院坐落在學(xué)校最東隅，偌大的體育館，正方形的場館，寬大的玻璃，里面?zhèn)鱽淼氖枪?jié)奏感很強(qiáng)的音樂，估計是校體cāo隊在這里排練吧，她是不是也在這里？

    今天，宇馳應(yīng)該在這里面的進(jìn)行籃球訓(xùn)練，進(jìn)入大學(xué)以來，他不僅對自己的跑步更熱愛，而且參加了?；@球隊，總是利用一些課余時間在這里和自己的隊友一起訓(xùn)練。曾今，剛到大學(xué)自己還因為著抱怨過他，現(xiàn)在想起來挺可笑的，自己當(dāng)時原來也會撒嬌，也會粘人，也會像個小女人。

    她站在那里，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里面的所有活動應(yīng)該都快結(jié)束了。不知道為什么，柳夏不想打電話約宇馳出來，而是想看一看自己那么久，沒有在這里等過他，他今天見得第一秒的反應(yīng)是什么表情。

    她站在這里，為了今天不讓自己顯得蒼白，憂郁，柳夏特意選了一件明亮眼sè的裙子，雪紡的布料，輕薄飄逸，收腰的款式，勾勒著她纖細(xì)的腰間，下面百褶的裙擺，隨風(fēng)飄動著，一雙白sè的鑲嵌著閃亮的水晶片的坡跟涼鞋，更是襯托著一身的清新。臉上，淡淡的撲了一層粉，遮蓋著原本的蒼白，櫻桃紅的唇彩，掩飾掉那原本干涸的唇，原本厚重的眼袋，此刻也好像消下去不少。今天jīng心的準(zhǔn)備就是為了來告別的嗎？她不經(jīng)暗暗笑了，以前自己買的這些化妝品和靚麗的衣服也都是跟她約會才會用的到的，原本剛進(jìn)大學(xué)沒這個習(xí)慣，后來，看到周圍的人都不化妝不出門，自己也開始學(xué)著打扮起來了。最初他見到是還開玩笑的說，是不是害怕被他甩了才這樣收拾自己，她還反擊著甩了更好，這樣就可以找個更好的了。現(xiàn)在，沒想到自己這樣jīng心，是為了和他告別。

    體育館里，已經(jīng)有人出來了。不少人，朝她這邊看來，然后交頭接耳的在小心的交談什么，好像是調(diào)侃，好像又有人有些認(rèn)真。

    或許，因為自己今天這身打扮比較吸引人的眼球，或者，這里面有見過自己并且認(rèn)識自己的人，而自己不認(rèn)識。哪怕以前跟宇馳在一起，除了他寢室里的人她認(rèn)識，其他的人自己是不怎么接觸的，他訓(xùn)練，他比賽，他聚餐，她都不怎么會去，她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在圖書館，后來他身邊的人也習(xí)慣了，都帶著半開玩笑的神情說他找了一個學(xué)霸女友。

    “是他！”柳夏心里猛地一緊，在心里暗叫道。

    一群人接班而出，幾個男生，幾個女生。她清晰地看著他站在中間的位置，身上紅sè的籃球服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而他的身邊，她穿著上著半身裝，露著均勻的腰肢，下面銀白sè的超短裙，隨著步伐抖動著，高聳的馬尾，劉海兒因為汗水黏貼在額頭上。他們嘻嘻哈哈著，好像開著什么玩笑，旁邊的人都往里面擠著，像是想要拉近他倆的距離，中間的兩個人尷尬著。柳夏就這樣站在這里，愣愣地看著，他想要抬起腳離開這里，趁他們發(fā)現(xiàn)之前，可是現(xiàn)在卻抬不起腳步。

    終于，四目相對，各自尷尬著。

    那邊，一群人尷尬的站在那里，目光跟隨者他的目光朝著里看來。這邊，她呆呆地站在這里，感覺看上去勢單力薄。想要熱情的微笑，來擺脫這份尷尬，可是早已冰冷的嘴角，現(xiàn)在即使在陽光下也難以融化。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一瞬間的尷尬過后，他微笑著朝這邊走了過來，眾人悻悻地朝這邊點了點頭，向這邊算是打了個招呼。她也只有友好地扯著嘴角，點了點頭回應(yīng)著。

    可是，如果不是怪自己視力太好的話，她很想忽略那直視的目光，冷冷的，透漏著怨艾以及不滿，然后，轉(zhuǎn)過臉跟隨眾人走了。

    “好率真的女孩子，所有的心情都表現(xiàn)在臉上，這樣的人好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多了?！绷牟恢醯兀谷粵]有生氣，反而欣賞這樣的女孩子了。

    “鶯鶯，你今天怎么來了！”宇馳的語氣里透漏出吃驚，可是語氣還是以往地溫和。

    雖然，剛才第一眼他的尷尬是自己預(yù)料到的，以及他和她同時出現(xiàn)，也在自己考慮范圍內(nèi)，或者說，自己心里明確地有這樣一個期待。

    ”怎么，倒是不希望我過來??！“柳夏極力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剛才的莫名失落，假裝輕松的調(diào)侃著，在心里告訴自己，自己今天是來放開一切的，讓他放開，讓自己放開。

    “看來，你最近心情改善了不少啊。我本來還打算過不久再找你好好談?wù)勀?！”宇馳好像放輕松了一些。

    “看來我們還真是有那么些默契呢！我這不就來找你談了嗎？”堅定了自己要來的目的，柳夏好像也輕松了不少，甚至用以前很少有的玩笑語氣說著。

    “跟我？談什么？鶯鶯，你前一陣子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個，不著急回答，我們找個地兒慢慢談唄?！?br/>
    ”也是，我都忘了你都沒有吃午飯，我肚子還餓著，咱倆還到以前常去的那家湘菜館去吧！好久沒吃那里的菜了。“宇馳高興地說著，離分手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了，著一瞬間，怎么有一種回到當(dāng)初的感覺。

    湘菜館，正是吃飯的高峰期，那個胖胖地，面目和善的老板娘還在一如往常的忙著招呼，店里面的學(xué)生工好像換了。老板娘好像還記得他們，寒暄著：“你們倆好久沒來了，阿姨還以為你們倆吵架了呢！”

    他們倆尷尬地看了眼對方，不知道阿姨是真的記得他們，還是只是客套而已，也許只是因為面熟，才這樣的說道。

    他們牽強(qiáng)的敷衍地笑了笑，開始點菜。

    “麻婆豆腐，香辣藕丁，紅燒鯽魚，鐵板牛肉還有一份紫菜蛋湯。”宇馳報著菜名，柳夏晃了一下神。

    還是跟以往一樣，每次都是他來點菜，但是多半是自己喜歡的菜，雖然在以清淡為主的l市，但是兩個人都喜歡比較辛辣的食物，偶爾會出來改善伙食。三個月，或許不算長吧，他還沒有把跟自己呆在一起的習(xí)慣改掉，或許不久之后就不會記得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吧，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柳夏在腦海里，放映著以前來到這家小店的情形，相同的情形，不同的話題，今天是就這怎樣的心情吃下這頓飯呢？

    “鶯鶯，鶯鶯……你怎么了？”宇馳揮著手，打斷了柳夏此刻的思緒。

    “哦！沒……沒什么！”柳夏慌亂的掩飾著。

    “你今天是打算跟我說什么，怎么看你的狀態(tài)好像還是不怎么好?！庇铖Y小心的問著，自從柳夏三個月前莫名其妙地提出分手后，他真的搞不清她在想什么。明明是她自己的敏感，卻不給自己解釋的機(jī)會，他從最初的憤怒，到妥協(xié)再到最后的無奈。畢竟她躲著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希望她能夠恢復(fù)過來，就這樣耐心等待著，直到等到現(xiàn)在。

    “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的，我打算出國留學(xué)了，等這個過不久我辦理手續(xù)了，你知道我的成績，是有資格申請出國留學(xué)的，我跟我爸媽商量過了，他們也都同意了?！绷目粗J(rèn)真地說道，只有自己不懼怕他的眼神，敢于直視，謊話也就變成了真的。

    宇馳看著柳夏，看著她一臉的認(rèn)真和略帶的愧疚，他的心不禁一緊，果然，自己不夠優(yōu)秀，她的路太遠(yuǎn)，他現(xiàn)在跟不上了。

    ”你是不是從開學(xué)來了都已經(jīng)有這個計劃了?！八q豫地問著，哪怕猜到了答案。

    ”嗯，我不相信異地戀，也不想在離開時才告訴你，我想你習(xí)慣我的離開，畢竟我們已經(jīng)不同路了，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可是又覺得自己不做任何解釋離開太不負(fù)責(zé)任，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傲拇丝痰紫铝祟^，不知是害怕自己撒謊的功力不夠，還是真的怕眼睛里流露出悲傷。

    ”我寧愿你不告訴我，這叫負(fù)責(zé)人嗎？你還是那么相信自己，將一切把握在自己手里。”宇馳的語氣顯得有種憤慨，壓抑著的憤慨。

    “我可以等你啊，為什么你跟我商量……”宇馳放下語調(diào)，緩緩地說道，說完這句話，連他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確定自己會等嗎？他在心里問著自己。

    "你等不了！對不起……“柳夏猛地起身，差點撞到了上菜的服務(wù)員，慌亂地奪路而走，借口找到了，謊話已經(jīng)變成了真話，自己是時候走了。

    宇馳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fù)u了搖頭，這一刻，他確定不要追了，確定，一直以來在他生命里優(yōu)秀著的她，始終和他隔著看不清的什么，如今，總算清楚了，那就是未來，兩個人不可能同歸的未來。

    那一刻，他仿佛憶起了那個在他舉過桌子，放下，猛然間看到地羞澀的一張臉，然后。鎮(zhèn)定地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一切都是從前……

    玻璃窗外，柳夏回過頭，最后一眼，沒有他追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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