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低聲道,“還真有寶物?!彼闷鸾饤l看了看,說道,“這兩根金條樣子夠怪的?!?br/>
“這是兩把鑰匙。”谷南道,他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那是兩把鑰匙,自己從前用過的。
張樂道,“你怎么知道是兩把鑰匙,我看像兩把梳子?!?br/>
谷南見這種時候,這家伙還跟自己抬杠,不禁發(fā)起火來,“我說鑰匙就是鑰匙,你那來的廢話!”
張樂見谷南生氣了,連忙陪笑道,“好,好,你說鑰匙就鑰匙,生那么大氣干嘛?!?br/>
谷南用打火機(jī)照著洞壁,說道,“看,這兒有個鎖孔。”
張樂連忙把鑰匙遞給谷南,谷南把其中一把塞進(jìn)鎖孔,擰了兩下,什么動靜也沒有。他又換了一把塞進(jìn)去,輕輕一扭,只聽“咔嗒”一聲,鎖被打開了。
“哈,”張樂忍不住笑了一聲,他伸手朝石壁用力一推,石壁卻紋絲不動,張樂又用力推了兩下,還是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
張樂急道,“南哥,這鑰匙是假的。”
谷南道,“你豬啊,往前推不動,你不會試試往旁邊推?”
張樂按住洞壁,用力往旁邊一推,一塊洞壁無聲地滑開了,露出一個半米多高的洞口。
張樂看了看谷南,谷南揮手道,“進(jìn)?!?br/>
呂枝兒擔(dān)憂道,“谷大哥,這洞要是沒有出口怎么辦?”
谷南把鑰匙揣進(jìn)兜里,說道,“那也認(rèn)了,總比在這里被他們殺了強(qiáng)。”
兩個孩子跟著三人一起鉆進(jìn)洞中,谷南回身把洞壁一推,“咔嗒”一聲,洞壁重新合攏,這下外面的黑衣人就算發(fā)現(xiàn)洞口,最少也得費(fèi)半天的工夫才能打開。
洞又矮又小,黑漆漆一片,令人十分的壓抑,而且似乎一直向下延伸。幾個人只能俯著身子向下爬。
“這洞一直向下,該不會通往幽冥地府吧?”張樂爬在最前面,他一邊向前爬,嘴里一邊喋喋不休,
呂枝兒怯聲道,“別說了,別說了?!?br/>
張樂見呂枝兒害怕,反到來勁了,“你說咱們要是真爬進(jìn)閻王殿,會不會把那些鬼嚇一跳?”
谷南喝道,“閉嘴!能不能讓我耳朵清靜一會兒?!?br/>
張樂不情愿地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谷南喝斥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張樂哼道,“不讓說話,我出點(diǎn)聲壯壯膽總行吧?!?br/>
谷南失笑道,“誰不讓你說話?你說話可以,但不能胡說八道?!?br/>
張樂理直氣壯道:“我怎么胡說八道,說不定這個洞真通往地獄?!?br/>
谷南道,“你還講出理了,是不是看我現(xiàn)在踢不著你了?”
“就知道欺負(fù)我,就知道欺負(fù)我。”,他一邊嘟囔一邊向前爬,山洞轉(zhuǎn)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起來,五個人相繼站起身。
谷南點(diǎn)亮了打火機(jī),火光雖然微弱,不過眾人在黑暗中適應(yīng)久了,丁點(diǎn)兒光亮也讓他們迅速看清眼前景象。
呂枝兒指著一個手臂粗細(xì)的銅樁,說道,“上面好像是盞油燈。”
谷南來到銅樁前,呂枝兒說的沒錯,真的是盞油燈,谷南點(diǎn)亮油燈,洞中頓時亮了起來。
谷南打量著這里,洞頂足有三四米,洞寬足有五六米,由于光線的緣故,看不出有多長,洞的一側(cè)放著二十多口瓦缸。
呂枝兒伸頭看看瓦缸,又伸手摸了摸,突然高興地叫起來,“這下咱們有吃的啦!”
認(rèn)識呂枝兒后,谷南還從沒聽過她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
瓦缸上面用油布蓋著,下面是沒有脫殼的稻子。三個人抓起稻子就往嘴里塞,這把還沒吃完,便又抓了一把塞進(jìn)嘴里,那兩個孩子大概也是餓壞了,也學(xué)著三人的樣子,不停的往嘴里塞稻子,直到再也吃不下,五個人才罷手。他們互相望著,臉上都是滿足的微笑。
谷南道,“咱們不能耽擱太久,快走吧。”
呂枝兒飛快地用油布裹了個袋子,裝滿了稻子,打算背在身上。
“給我吧?!睆垬纺眠^袋子,背到自己身上。
谷南“嗯”了聲,“這才像個當(dāng)哥的?!?br/>
張樂嘟囔道,“要不你也得叫我背,我還不如先做個好人呢?!?br/>
五個人匆匆繼續(xù)向前走,再往前洞邊擺著各種各樣的農(nóng)具。呂枝嘖嘖道,“這里的東西可真多呀。”
兩個孩子的其中一個忽然道,“這些東西是我們的?!?br/>
“你們的?”谷南好奇道,“說說怎么回事?”
兩個孩子不說話,谷南沖呂枝兒使了個眼色,呂枝兒又問了一遍。
一個孩子回答道,“大人們不讓說?!北阍僖膊豢峡月?。
再往前走,山洞又出現(xiàn)一個拐角,張樂舉著油燈走在最前,剛過拐角,張樂突然“啊”了一聲,向后猛退了兩步,手中的油燈脫手,谷南手疾眼快,伸手接住了油燈。
谷南扶住張樂的身子,“怎么啦?”
張樂手指著拐角,顫聲道,“棺,棺——”
其他人頓時緊張起來,谷南示意其他人別動,他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罵了一句,“膽小鬼!”
原來前面的洞壁兩邊排列著一口口棺木。棺木泛起一種幽秘的光芒,看上去很是陰森。
谷南看著張樂,納悶道:“你怎么回事?死人你都不怕,怎么幾口棺木就把你嚇成這樣?”
張樂臉色煞白,身體還在不停發(fā)抖,他自己好像也很納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這東西就怕的要命?!?br/>
他目光發(fā)直,似乎又要變回從前那個傻子,他自言自語道,“我,我,我怕——”
谷南嚇了一大跳,生怕張樂受到刺激,再變回從前那個傻子。他抬手在張樂的頭頂用力拍了一下,張樂猛的打了個冷戰(zhàn),霎時清醒過來。
谷南安慰道,“每個人都有特別害怕的東西,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張樂緊緊攥著谷南的手臂。五人在棺材群中快速行進(jìn)。谷南粗略掃了一眼,這些棺材大小跟普通的棺材一樣,但卻比一般的棺材長出一大截。谷南不由納悶,“這棺材裝的是人嗎?要是人的話,這些人的個子可是夠高的?!?br/>
張樂好像也注意到了,“南哥,這些棺材怎么這么長???”
谷南見他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害怕,不禁放下心來,“誰知道呢?也許這些人天生個子高?!?br/>
“那也太高了,”張樂道,“南哥,有沒有可能里面裝的不是人,而是金銀財(cái)寶?”
谷南不禁笑了,“你就愛胡思亂想,哪有人把財(cái)寶放進(jìn)棺材的?!?br/>
張樂眼中放出光來,“怎么沒有,很多故事里講的都是把財(cái)寶放在棺材里?!?br/>
谷南“哼”了聲,“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財(cái)迷,現(xiàn)在不害怕了?”
張樂嘿嘿一笑,“我就是分析一下嘛?!?br/>
呂枝兒在后面道,“你就愛瞎尋思,咱們現(xiàn)在逃命要緊?!?br/>
說話間,五人已經(jīng)穿過棺材群,前面出現(xiàn)一個洞口,五人來到洞口,謝天謝地,這里果然和谷南想的一樣,石門上也有一個鎖孔。
谷南把鑰匙塞進(jìn)鎖孔,“咔嗒”一聲,鎖被打開了。張樂把洞門向側(cè)面一推,隨即,一股猛烈的寒風(fēng)夾雜著大片的雪花沖進(jìn)洞中,不知什么時候,山上竟然下起雪來。
五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谷南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狂風(fēng)打著轉(zhuǎn),把地上的積雪卷起來,和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相撞,然后又散開。片刻工夫,五人身上頭上已經(jīng)積滿雪花。
呂枝兒著急道,“谷大哥,怎么辦呢?”
山洞里肯定待不住,那群黑人隨時都有可能追過來。現(xiàn)在大家都已吃得很飽,身上自然有力氣,唯一的辦法就是沖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
谷南打定主意,說道,“沖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br/>
五人冒著風(fēng)雪,向外沖了出去。剛走出了五六十米,就聽到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谷南回頭一看,只見大堆大堆的雪,聲勢兇猛的從山坡上滾下來。他們不敢停留,加快速度不斷地向前走。此時,已無法辨別方向,只能順著風(fēng)勢走,而風(fēng)勢卻不斷變幻。走了不久,五個人已不知身在何處。
風(fēng)勢越來越猛,雪也越來越大,實(shí)在沒辦法再向前走了。兩個孩子體力漸漸不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谷南見附近有塊直立的巨石,趕緊領(lǐng)著大伙躲在石頭后面。
狂風(fēng)稍稍減弱了些,谷南握住兩個孩子的手臂,大聲道:“那些黑衣人隨時有可能追來,所以不能一直待在這里,我們一定要走,離那些黑衣人遠(yuǎn)遠(yuǎn)的,你們明白么?”
兩個孩子倦怠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谷南一手抓住一個孩子,對張樂道,“你攙著呂枝兒,咱們繼續(xù)走!”
五人在風(fēng)雪中繼續(xù)前進(jìn),又走了一段時間,谷南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時辰,那些黑衣人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他終于放下心,示意大伙放慢速度,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折騰,每個人的體力都幾乎消耗殆盡,肚子里又空落落餓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