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夫人雖然承諾了不將鈴鐺送走,但是思前想后還是招來了教習(xí)嬤嬤,言談之間具是讓她好生調(diào)教鈴鐺。
這嬤嬤在府里干了好些年頭了,心思活泛的很,又想起府里的那些流言,這前后一聯(lián)想,哪里不知道這里面的意思。
于是她立刻向慕容夫人保證,自己一定會將鈴鐺整治的妥妥帖帖。
慕容夫人神情一愣,說道,“整治倒是不必了,她也沒有犯什么大的過錯,就是讓她學(xué)點察言觀色、伺候人的本事?!?br/>
教習(xí)嬤嬤“喏”了一聲,領(lǐng)命而去。
當(dāng)天夜里,鈴鐺踩著月亮回到慕容府為她們母女兩準備的房間。
本來作為慕容姜的貼身丫鬟,她該是睡在外間才對,只是慕容姜知道她和她母親一并來了這府上,便特意準了她每日回去。
而且以慕容姜如今的自理能力,也并不需要她時刻守在身邊。
鈴鐺輕快的打開門,門一推開,便看見久久都沒有出現(xiàn)的教習(xí)嬤嬤站在房間中央,陳氏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那嬤嬤的身后,見她回來了,只喚了一句“鈴鐺”便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了。
她心中一慌,手心上的痛感似乎還殘留著,她看了看母親擔(dān)憂的神色,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喲,想跑?”那嬤嬤抱著手臂,松弛的眼皮耷拉下來,只留出一點縫隙,刻薄而凌厲的光從那縫隙中直直的落在鈴鐺身上,駭?shù)拟忚K不由自主的發(fā)起抖來。
陳氏遲疑的上前,“鈴鐺年歲還小,若是有什么事情冒犯了嬤嬤,還請嬤嬤原諒則個?!?br/>
嬤嬤冷哼了一聲,“冒犯我倒也罷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定會饒了她,可冒犯了小姐可不是什么小事,我怕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輕饒了她!”
陳氏聞言一驚,看了看鈴鐺,聲音有些顫抖和不可置信:“鈴鐺,你做了什么事情對不起小姐?”
鈴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她帶著哭意的喊:“我沒有?!?br/>
嬤嬤松散的面皮一拉,上前一步抓住她細細的手腕,“若不是你冒犯了小姐,夫人何至于讓我來教訓(xùn)你,讓你懂的點為人奴仆的道理?!?br/>
說著就要拖起她往外走,鈴鐺一邊哭喊著,一邊抗拒,嘴里“娘、小姐喊著。”
陳氏上前幾步,輕輕的抓住教習(xí)嬤嬤的手臂,哀求道,“嬤嬤,求您繞過鈴鐺這一回吧?!眿邒咭粋€狠辣的眼神射向了她,還沒等說話,就嚇的陳氏退了幾步。
她輕蔑的朝陳氏打量一會,眉角顫了顫,一句話也懶得說,更加用力的抓住鈴鐺的手臂往外拖。
這段時間雖然不像往日在家中那般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也長了一些肉,但是鈴鐺畢竟年歲小,力氣也不大,被嬤嬤像是抓雞崽一般,死死的拽住跟著她走出了房門。
陳氏長大了嘴想求饒,又想到了嬤嬤那個眼神,又閉上了,只跟在后面抹著淚,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教習(xí)嬤嬤拽走,最后留給她一個洞開的大門和空蕩蕩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