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有許多枯枝敗葉,踩上去能將人的腳陷進去,好在兩人的身法了得,那軟軟的地面對他們來說沒有影響。
越往里走,里面的樹木就越茂盛,那巨大的樹干需要數(shù)人才能抱的過來。千年古木,枝繁葉茂,遮蔽了天空,周圍則是藤蔓纏繞,形成了錯綜復雜的地勢。遠處虎嘯猿啼,鳥獸飛走,這里是妖獸的樂園。
“吼!”
一只長著青斑的豹子從樹上普樂下來,它的爪子宛如鋼刀,雪白的牙齒閃著寒芒。蘇仁側(cè)身,一刀劈出,沒有動用真氣,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便將那豹子皮城兩半,這正是金身玉練法的效果。
砰!砰!
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顫動,蘇仁與天對望了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兩人身子騰起,落在了樹干之上,收斂自身的氣息。
那地面顫動的越來越厲害,沒多久,一頭渾身如玉般的巨象緩緩走來,那象腿比一般的石柱還要寬,每一腳都能將地面踩出一個深坑。
“昂昂……!”
白玉巨象仰天嘶吼,聲勢震天,四周的樹葉嘩嘩的往下掉,蘇仁和緹娜兩人不得不用真氣封住聽覺,以免被震聾。
“吼!”
如公牛般那么大的白斑黑虎從草叢中撲出,對著那白玉巨象吼叫,似乎警告它不準靠近。
轟!
白玉巨象那長長的象鼻直接甩出,如同一柄天錘,將白斑黑虎的身體擊成碎塊。然后象鼻一卷,便將那些血肉內(nèi)臟全部卷進了嘴里。
砰!砰!
白玉巨象再次長鳴,繞后拖著身子緩緩離去。
蘇仁終于松了一口氣,這種級別的兇獸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兩人繼續(xù)前進,這次比剛才更加的謹慎了,不過他們面臨的情況似乎越來越嚴峻。
“不對,這里的兇獸怎么會如此之多,都趕上黑風山脈的深處了!”蘇仁皺起眉頭。
“看來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難道是和那些石頭有關(guān)?”緹娜則是神情緊張的說道。
“嗯,看來有些事情我們還不知道。”蘇仁點了點頭,道:“里面太危險了,師姐你確定還要進去嗎?”
緹娜猶豫了一會兒,脆聲說道:“進去?!?br/>
“師姐你說這里的情況很多人都知道了,那么其它是三個宗門會不會也有人過來?”蘇仁問道。
“應(yīng)該吧?!本熌认肓讼胗值溃骸斑@里的情況各大宗門的長老應(yīng)該來看過,不知道探出什么來沒有,至于宗門的人,或許會因為這里的機緣而來,可以肯定的是內(nèi)門弟子現(xiàn)在還不會來,就算來的,也都不會是境界太高的弟子?!?br/>
蘇仁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原本他只是以為這地窟沒有多大的危險,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連另外三大宗門也會有人過來。如果有唐磊在,蘇仁有九分的把握對戰(zhàn)八階武者,而與緹娜的話……有七分的把握。
但是,唐磊還是比較靠譜一些,能起到的作用也非常明顯。況且,與唐磊一起,得到的寶物如何分基本上也是蘇仁說了算,而與緹娜在一起的話,不僅東西得不到,還要十分的賣力。
“師姐,話先說在前面,要是遇到不可力敵的人,我可顧不上你了。”蘇仁說道。
“沒關(guān)系,真要有危險,你不用管我就是?!本熌鹊故菬o所謂的笑道。
兩人沒有停留,這里距離有人煙的鎮(zhèn)子太遠了,要是在天黑之前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那他們就非常危險了。
……
終于,在傍晚的時候,蘇仁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山洞旁邊有一個小型了湖泊,比
較適合藏身歇息。
蘇仁兩人整頓了一番,決定暫時住下來,然后次日在繼續(xù)前行,畢竟這是妖獸橫行的山脈,夜晚還是很危險的。
…………
傍晚,火光在林間跳動,蘇仁獵殺了一只野豬,然后在湖邊剝洗干凈,放在烤火架上之上,緹娜聞見香味,如同一只小饞貓一樣,在一旁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蘇仁在一旁看著,臉上掛著苦笑,估計待會兒還是得讓緹娜先吃了!
突然,他眉頭一皺,望向了前方。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聲傳來:“大哥,這里有火光!”
“哈哈,真是太好了,終于不用趕夜路了!”一聲粗狂的聲音傳來。
蘇仁身子坐直,立刻將七尺重刀握在手中,以保證隨時都能出手。緹娜也是警惕的望向四方。
“我們沒有惡意,二位,打擾了!”一聲大笑傳來,緊接著,五道人影出現(xiàn)在蘇仁面前。
這是一群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大約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十分年輕。他們每一個人身后都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裹,身上掛著刀劍,臉上帶有疲態(tài)。
“在下杜平,這幾位乃是我的兄弟,我們在山中迷路了,想在此處落腳,還望兄弟通融一下。”
蘇仁掃了幾人一眼,這幾人皆是面色冷峻,眼露精光,一看就是經(jīng)常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更加讓蘇仁驚奇的是這個叫杜平的青年,修為竟然達到了武者境七階高段,其他幾人也都是六階左右。
“這些人若是想要動手,無需多此一舉,看來應(yīng)該沒有惡意,只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歇一晚?!碧K仁心中暗道。
“我們江湖兒女,出門在外,理當相互照料。”蘇仁笑了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哈哈,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杜平大笑一聲,然后和身后的兄弟一起走了過去。
杜平五人連忙將身上的東西寫下,然后拿著背包圍在篝火坐了下來。這幾人從背包中掏出一些食物和酒水,擺在了地上。杜平拿起兩塊巴掌的肉和一壺酒,向蘇仁遞了過去。
“小兄弟,這是我們準備的食物,你嘗嘗?!倍牌斤@得十分豪爽。
蘇仁笑著接了過來,但是卻并沒有吃肉和喝酒,而且繼續(xù)烤著剛才獵殺的野豬肉。
“小兄弟,放心吧,沒有毒,除了味道差一點,其它的也不必你手中的肉差?!?br/>
蘇仁笑了笑,回應(yīng)道:“嗯,多謝幾位的好意了?!?br/>
說完,便遞給緹娜一塊烤好的野豬肉。緹娜這才接過,她張開櫻桃小嘴,輕輕的咬了一口,嘗到味道之后,更是大口咀嚼了起來,一點也不顧形象。緹娜突然發(fā)現(xiàn),蘇仁除了有點好色、有點無恥之外,好像還挺不錯的。
“咦!我為什么會念叨起這個家伙的好來了?”緹娜心中暗道,她連忙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
蘇仁并不知道緹娜想的這些,他也是撕下了一大塊野豬肉,開始吃了起來,并且還喝了幾口酒。
“真是好酒!”蘇仁嘴里吃著肉含糊不清的說道。
“哈哈,小兄弟真是爽快!”杜平等人見狀也是紛紛大笑,他們原本就是豪爽的漢子,見到蘇仁也是如此,自然好感倍增。
“看兩位的服飾,應(yīng)該是宗門弟子吧,怎么會來到這深山之中?”杜平問道:“難道也是因為最近的消息?”
蘇仁點了點頭,道:“聽說地窟那里出了奇怪的石頭,想要去見識一番?!彼麤]有隱瞞,這個消息幾乎在快速的傳播著,基本上大部分人都聽說了,沒有隱瞞的必要。
“杜大哥呢,你們幾位也是要去地窟?”
“哈哈,不瞞老弟,我們兄弟幾人也是想要去湊湊熱鬧,看看有什么機緣。”杜平撓了撓后腦勺,笑著說道。
“不過這次地窟之行,應(yīng)該很熱鬧,就算得不到寶貝,見識一些年輕高手,也是不枉此行!”說話的是一位留著長發(fā)的青年。
“哦。不知道都有哪些年輕高手?”蘇仁被勾起了興趣,其它幾個宗門的事情他也想要多了解一些。
“這江湖上的事情,我們這些人的確要比你們宗門的弟子知道的要多一些?!倍牌秸f道,“老三,給這位小兄弟好好說說?!?br/>
那名留著飄逸的長發(fā)青年正是這行人中的老三,名叫熊欒。
“這次去地窟的,估計都是一些年輕一輩的人。”熊欒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據(jù)我們得到了消息,這次前往的勢力比較多,但最有名的還得是你們四大宗門的人?!?br/>
“對了,不知道小兄弟和你的同伴是哪一個宗門的?”熊欒問道。
蘇仁笑道:“神風島,喊我蘇仁即可,這位是我?guī)熃憔熌?。?br/>
“嗯。”熊欒看向緹娜點了點頭,接著道:“先說你們神風島的弟子,神盟的陸安達,乃是外門十大弟子之一,修為已達武者境八階高段巔峰,一雙玄玉掌所向披靡,另外一人則是最近新入的弟子林逸辰了,此人的飛刀之術(shù),絕對算得上是頂尖?!?br/>
緹娜聽到這里,眼睛瞇成了月牙狀,她十分不屑的冷哼一聲。蘇仁不明其意,但是能猜出緹娜應(yīng)該和林逸辰有過交手。至于是如何交手,大概也是像對付他那樣了。
“然后是縹緲宗青衣會的葉詩詩,不僅貌如天仙,而且修為也是達到了武者境八階中段,手中有一把玉簫,乃是中品靈器。”
“天劍門的姚嶺,烈火宗的詹陽,這兩人也都是年輕一輩的高手。至于剩下的一些都是各方勢力的小團體,比如傭兵團、幫派、以及附近的一些家族,都會派人過來?!?br/>
蘇仁心中暗嘆,他沒想到會有這么多的年輕高手前來,這讓他此行的危險程度又增加了幾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蘇仁可不會因為這些人而心生退卻之意。何況,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兩年之內(nèi),他必須去金陽宗一探,至少得有自保的實力。
幾人沒聊一會兒,便各自打坐休息。
夜空,一輪彎月掛在天空。
蘇仁一粒玄級上品的開脈丹之后,就開始修煉金陽玉練法,體內(nèi)的真氣隱約有種金色之感,真氣在體內(nèi)運行周天,兩條元脈內(nèi),真氣如同奔涌的河流,帶著澎湃的能量游走全身。
漸漸的,他仿佛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入一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附近的一切,花草、樹木,還有遠處的鳥獸。這種感覺很奇妙,根本不是武者境的武者所能感受到的,唯一的解釋恐怕是蘇仁的的確有幾分天賦,得天地獨厚。
長生……
這種念頭在蘇仁心中升起,武者修煉的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長生不死,只不過達到這個目標太過縹緲,許多人窮其一生都不能達到。
不過,隨著修為的增長,武者的壽命也會增加,在這種致命的誘惑下,人人都想習武。一旦達到武者境九階圓滿,便可增壽百年,一旦突破達到武元境,可再增百年壽命,這讓那些武者怎能不瘋狂。
而且,修為境界越高,地位也越尊崇,權(quán)利也越大,一言斷人生死簡單之極,高階修士可以輕易的掌控低階修士的生命,這種弱肉強食的叢林生存法則,也刺激著眾人不得不拼命修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