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林時修也沒忘記在他身上在加上幾腳。
陸歡歡在一旁看的身心愉悅,就差沒有拍手叫好了。
姜楠的臉色依舊難看,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恨不得自己也上前來給他來幾腳。
身后的宋檀兒早已經(jīng)嚇得瑟瑟發(fā)動,根本不敢亂來了。
林時修森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那人,又從宋檀兒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姜楠身上。
她的手肘膝蓋都破了,單單是瞧著就叫人覺得可憐兮兮。
在保安來之前,男人上前將姜楠打橫一把抱起。
雙腳驟然離地的女孩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其實我還是能自己走的?!?br/>
瞧著周圍那么多人瞧著,她不好意思的動了動,想要下來。
卻不想林時修摟的更緊了。
“在我生氣前,你最好安分點。”
男人語畢,便準(zhǔn)備離開。
身后的陸歡歡即使喊住他們:“林總,這是楠楠的東西?!?br/>
林時修站住腳,抱著姜楠回頭看了一眼,冷冷的回道:“我的車在路邊,麻煩你幫我提一下,正好順路我們送你回去?!?br/>
陸歡歡眨眨眼,很想拒絕。
畢竟林時修這位大神的車,可不是誰隨便都能做的。
而且她怕車上氣壓太低,自己會窒息。
可瞧著男人已經(jīng)帶上姜楠離開,腳步一刻也沒停頓的模樣,實在沒辦法的跟了上去。
離開前,經(jīng)過宋檀兒她還沒忘記沖對方瞪了瞪眼睛,同時沖她揮了揮拳頭。
“你最好安分點,再有下次,下場就是像他一樣,或許更甚?!?br/>
林時修和姜楠先把陸歡歡送回了陸家,然后折返回的公館。
今天桃姐父親的祭日,所以和老劉請假一塊回老家了。
此時若大的公館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姜楠推開車門,正準(zhǔn)備自己下來的時候,男人卻已經(jīng)繞過車頭臉色陰沉的站在她的面前。
彎腰,抱起。
動作一氣呵成。
姜楠成全不敢多說一個字,任憑他把自己抱回了家里。
玄關(guān)的燈都是感應(yīng)的,有人走過自動亮起。
從她的角度朝男人看去,冷削的下顎線緊崩著,薄唇輕輕抿著,很顯然他此時的情緒很不高。
林時修一言不發(fā)的將她送到沙發(fā)上,也沒多看她一眼,起身徑直就往門口走去。
過程中絲毫不拖泥帶水,姜楠一時間都忘記了要喊他,更忘記了所有的動作,只呆呆愣愣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
待林時修的身影徹底從門口消失,且玄關(guān)的燈全部熄滅了以后,若大的客廳里除了一小盞昏暗的小燈以外便沒有了別的光亮。
女孩眨眨眼睛,看著昏暗的房間里,恐懼驟然涌上心頭。
那種被人拋棄的孤獨感讓她垂下眼臉,隨手抽了一抱枕緊緊的摟在懷里。
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慌亂的心情有片刻的依偎。
林時修其實只是去車庫里拿她的東西,很快就返回來。
當(dāng)他推開房門瞧見黑漆漆的客廳里那個縮成一團的女孩,下意識皺起眉頭。
放下手頭的東西,大掌摁開客廳的燈。
驟然的光亮讓姜楠不適應(yīng)的抬手擋了擋。
“嗯?”
“燈也不知道開,黑黢黢的,是準(zhǔn)備嚇?biāo)雷约菏遣皇恰!?br/>
男人的聲音在自己身后響起,她還沒來得及向后看去。
一個醫(yī)藥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面前的茶幾上,同時他的手指不輕不重的往自己腦袋上戳了一下。
不疼。
但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失而復(fù)得的情緒籠罩著她。
眼睛一下就通紅了一片。
男人脫了西裝坐在她的旁邊,挽起襯衫袖子,打開醫(yī)藥箱取了碘伏和棉花。
“手臂?!?br/>
他說了一聲,女孩便乖順的伸出手來。
林時修一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花一手握著她的,輕輕點了上去。
破皮的地方遇上碘伏瞬間刺激了大腦,疼的她手下一陣顫抖。
“疼,輕點?!?br/>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讓男人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動作去看她。
女孩的雙眼被逼的通紅,嘟著嘴不停的往自己手肘處吹著氣。
偏偏著嘴巴離著手肘處還有十萬八千的遠,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林時修一時間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
他微微低頭在她受傷的那處手臂上輕輕吹氣著。
冰冰涼的氣吹在手肘上,漸漸的疼痛感就消散下來了。
“下次在見到那些人打不過就躲,躲不過就喊,路邊人那么多,你開口喊喊總是會有人來幫你的。”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是有想喊的,而且我也已經(jīng)想動手來著,是你比我快了一點?!?br/>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說道。
其實如果剛才林時修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手了。
那一招還是從陸歡歡那邊學(xué)來的,不能保證讓他斷子絕孫,但也能讓他在一瞬間痛不欲生。
聽了她的話,男人瞬時抬起頭看她。
她仿佛能從他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眼中瞧見自己的身影。
他的眼神,單是被瞧著就叫人覺得害怕。
“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你以為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贏得過他?!?br/>
“我下次不敢了,一定按照你說的乖乖做?!?br/>
小姑娘低下頭,認(rèn)錯態(tài)度誠懇。
“另一邊手?!?br/>
聽著了她軟綿綿的認(rèn)錯的話后,男人的臉色這才緩和不少繼續(xù)給她上藥。
“剛才聽陸歡歡說,那個男人是宋檀兒的表哥,他以前也欺負過你?”
林深一邊仔細給她的傷口上藥,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詢問道。
原本正聚精會神的女孩聽見他的話后,微微一怔,目光漂移的厲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他好。
林深上藥的動作已經(jīng)盡量放輕了,就是怕會弄疼她。
還會在每次涂上碘伏的時候輕輕吹氣著。
是膝蓋上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姜楠回神的。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垂著頭的男人,紅唇緊緊抿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的好。
好半響,男人遲遲不見她的回應(yīng),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她。
女孩這才猶猶豫豫的開口道:“他是宋檀兒的表哥,是胡葶大姐的兒子,他以前常來宋家,后來我高中的時候他出國了才沒在來。”
“所以,他以前真的欺負過你?”
男人抬起頭看她。
他似乎是非常執(zhí)著于這個欺負不欺負的事情,好像非得從她口中得到一個準(zhǔn)確的回應(yīng)不可。
姜楠同樣回看他,半天這才緩緩開口道。
“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種,他在我這兒肯定也沒討到什么好處。”
……
姜楠讀高中那會兒已經(jīng)是出落的亭亭玉立的。
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也沒少收學(xué)校男同學(xué)送來的情書。
那會兒的婁馳夏已經(jīng)二十出頭,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
經(jīng)常和他母親來宋家,偶爾心情好還能輔導(dǎo)輔導(dǎo)宋檀兒的功課。
他碰到姜楠那次,剛好姜楠正在收拾在學(xué)校里被不知情帶回來的那些情書。
小姑娘偷偷摸摸的出門把那些情書丟進垃圾桶里,結(jié)果回來的時候被胡葶逮到就是一通罵,瞧著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自然就是勾引起男人的保護欲的。
再后來婁馳夏知道她就是姨父的那個私生女,在宋家一點兒地位也沒有。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變本加厲的肆無忌憚。
三天兩頭的往宋家跑,還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留在宋家。
再后來的一次暑假。
那天送家人都外出了,宋檀兒和胡葶出逛街,老爺子一早夏天一來就去了避暑山莊,宋青云因為要工作去了公司,劉媽和一眾傭人正在外面清理院子的衛(wèi)生,所以當(dāng)時只有姜楠一個人。
婁馳夏堂而皇之的進了宋家別墅。
在確定家里沒有人之后,直接打開姜楠的房間。
正在寫作業(yè)的姜楠突然聽見身后的動靜,來不及多做反應(yīng)就被人抱住跌倒在床鋪上。
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縈繞在她身遭,一時間巨大恐慌將她籠罩著。
“唔……”
她的嘴被對方捂住,只能發(fā)出些唔咽聲。
腰間的那只手緊緊的摟在她的腰間,穿過衣擺。
當(dāng)時姜楠想也不想一張口毫不猶豫的往對方的手掌上咬去。
那一口她的口腔里立刻彌漫了血液的腥味。
可她依舊沒有選擇松口,婁馳夏疼的哇哇亂叫,一巴掌就搭在她的臉上。
姜楠被扇的頭昏腦漲,但當(dāng)她看清面前抱著被自己咬到手的婁馳夏,女孩臉上當(dāng)即就露出了兇狠的神色。
她張口大喊劉媽。
婁馳夏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他作勢又要撲上來,結(jié)果被姜楠也比較踹開。
劉媽聽見聲音后立刻帶著傭人跑進來,幾個人合伙一同將婁馳夏轟了出去。
再后來,這件事就被胡葶知道,胡葶還嘲笑她說想要攀富貴,即便是送給他們婁家的都不一定會要。
后面姜楠就因為這件事被罰了關(guān)禁閉好幾天。
而劉媽等一眾傭人也被威脅閉上嘴,不讓宋青云他們知道。
再過不久,婁馳夏就出國了。
姜楠就再也沒瞧見過這個人出現(xiàn)。
一直到今天。
說完那些事情后的姜楠放下手里頭的抱枕,后背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身體一點一點兒的恢復(fù)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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