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珠回復了奈恩一句:“嗯,我待會上去?!?br/>
奈恩立刻就回道:“哦。等你?!?br/>
這三個字明明很簡單,也沒什么背后的含義,可在林珠眼里,這仨字似乎隱藏了一點曖昧的成分,讓她情不自禁地浮想聯翩。
換完衣服,跟姑姑說了聲要出去散步后,她就離開了家。為了防止姑姑從窗外偷瞄,她還特意下樓轉了一圈,等時機成熟,她才回到樓里,悄悄地上了頂層。
感覺就像做賊似的。
站在奈恩家門口,少女林珠忽然有點羞澀了。
……明明之前兩人沒少獨處的。
可能是因為,之前兩人相處的地點是在林珠自己家,而現在她是要去對方的家里,對于林珠來說,兩者的區(qū)別還是挺大的。
林珠有點緊張。她站在門口糾結了一會兒。她從倒影里看到自己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校服運動衣,突然覺得自己穿得太邋遢了。她有點后悔了,剛才為什么不找件好看點的衣服。
一向習慣不照鏡子就出門的林珠破天荒地在意起了儀表,她沖著門上的影子抹了兩下頭發(fā),重新用發(fā)圈扎了一下馬尾辮,然后才敲了敲門。
隔了幾秒后,門打開了。
奈恩身上穿著林珠之前幫他挑的那件毛衣,他沖林珠略一點頭,然后就側過了身子。
“進來吧?!彼f。
奈恩的房間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以為奈恩才剛搬進來沒多久,應該不會有很多東西,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一進門,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氣息,那種清香氣味她之前在奈恩身上聞到過,當時她還以為是洗衣粉的香味呢。
房間里家具一應俱全,都是歐式風格。客廳里的茶幾上鋪著灰色的素雅桌布,上面擺著西洋茶具,一盞熏香爐下面的蠟燭正在靜靜地燃燒著;墻角擺著一個落地老爺鐘,鐘旁的墻上掛著一幅看不出畫的是啥的抽象油畫。
客廳里還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地毯上繡著優(yōu)美的漩渦花紋。
林珠踩過柔軟的地毯,在沙發(fā)上筆直地坐下。沙發(fā)很軟和,她一下子就陷了進去。
她環(huán)視四周,墻邊的老爺鐘忽然“當——當——”地響了起來。
這些裝潢和擺設讓她不禁想起影視劇里上世紀的一些場景,她幾乎以為自己穿越了。
之前看奈恩喜歡吃罐頭,她還以為奈恩是個生活簡約的人;可是看他房間的裝潢,他又好像很注意生活的細節(jié)。
林珠不由得為了發(fā)現奈恩新的一面而暗暗欣喜。
奈恩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問道:“喝茶嗎?”
林珠愣了一下,“……喝?!?br/>
奈恩垂下眼,從桌上的陶瓷茶罐里舀出一勺茶葉,倒進純白色的茶壺中。林珠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視線從他的手上不由自主地悄悄挪到了他的臉上。
淡淡的熏香氣息縈繞在她周圍,在落地燈的橙色光芒下,奈恩的臉龐顯得不那么蒼白,臉色十分柔和。他的嘴唇因為正在做事而微微地抿起,并且無意識地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上唇,嘴唇多了一絲細微的光澤。
林珠感到有些心慌意亂起來,差點都忘記了要呼吸。之前跟奈恩獨處過不止一次,可那時候她一直都很放松,從來沒覺得特別緊張過。
她有些困惑不解,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難道是因為她剛剛才腦補過自己跟奈恩接吻?還是因為幾天前的那個跟奈恩結婚的夢?
這時,奈恩輕輕蓋上了茶罐的蓋子,他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在蓋子的邊緣滑動了一下才離開。
他轉身從旁邊的飲水機接了一壺熱水,然后將茶壺放在了桌面上。
他在林珠身邊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在自己家的緣故,他顯得比之前在林珠家里要放松很多。他有點慵懶地靠在沙發(fā)的扶手上,眼睛望著正在緩慢地冒著熱氣的茶壺。
見他不說話,林珠又不由得身體緊繃了幾分。
他找自己來,究竟是干什么?
不會真的就是請自己喝杯茶吧?
所以這算什么情況?
林珠不可避免地開始胡思亂想,難道是奈恩要搬走了,所以特意來跟她告別的?這也不是沒可能,奈恩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因為他們只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他會不會回新西蘭去?或者干脆跟賽文一起開公司?
不愛講話的人往往容易想得多。
短短的二十秒時間里,林珠就冒出了無數個奇怪的念頭。
……總不會是要表白吧。
這個念頭冒出之后,林珠自嘲地撇了一下嘴角。
奈恩怎么可能會對她有那種想法,不可能的。
林珠從來沒想過會有異性對自己感興趣。因為她聽說,男生都喜歡活潑開朗可愛的女孩子,這三樣她都不占。
這時,奈恩忽然開口了:“你姑姑的病怎么樣了?”
林珠抬頭跟他的眼睛對視了一下,她臉頰一陣灼燒,就又迅速地低頭看向空空如也地茶杯。
“……挺好的?!彼f,又補充道,“手術很成功,食欲也很好。”
奈恩茶壺里倒出了一杯紅茶,推到她面前,一股濃郁的紅茶香氣和熏香融合在了一起。這兩股香味相處得非常和諧,形成了沁人心脾的味道,不知道奈恩是不是特意選了這樣的熏香來搭配紅茶。
“抱歉,我還沒來得及買糖?!彼届o道。
林珠趕緊搖頭:“沒事,我喜歡不加糖的紅茶。”
她撫摸著茶杯的邊緣,紅茶的香氣舒緩了她的情緒。
“你怎么了?”奈恩忽然道。
林珠茫然地抬頭看他,“嗯?”
“你看起來有點心情低沉?!蹦味黪久嫉溃翱荚嚊]考好嗎?”
聽到這句話,林珠微微一愣。
“不是啊?!彼鋈幌氲竭€沒跟奈恩說過,于是便道,“對了,我的魔卡師等級考試通過了?!?br/>
奈恩立刻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標準的“奈恩式”的淺笑。他的笑容雖然稍縱即逝,但是卻很溫和,讓人印象深刻。
“那就好?!彼f,“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通過的。”
林珠看著奈恩,忽然發(fā)覺自己不怎么緊張了。
人們都說,青春期時人容易對異性產生好奇,所以她才會對奈恩產生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想到這里,她的心情終于放松了許多。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坐得更舒適一點。
她環(huán)視四周,又道,“這個房間原來就是這樣的嗎?”
“差不多,我稍微改造了一下?!蹦味骰卮稹?br/>
“噢。挺……好看的?!闭f完,林珠有點慚愧于自己表達詞匯的匱乏,居然憋了半天就夸了一句挺好看的。
于是她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掩飾了一下尷尬。
奈恩靠在扶手椅上,湛藍色的眼睛望向林珠。
“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他忽然道。
林珠正在喝茶,聽到這句話,她立刻放下杯子,道:“什么事?”
奈恩忽然俯身過來,將一張卡片放在了林珠面前。
看到那張卡片的形狀,林珠立刻敏銳地察覺到,那是一張魔卡。
她立刻拿起魔卡,觀察起了上面的卡紋。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開始有魔卡師的“職業(yè)習慣”了。
奈恩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注視著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那是一張純黑色的卡片。
林珠還是第一次見到黑色的魔卡。
魔卡很漂亮,卡紋的顏色是銀色的,晦暗不明的銀絲在純黑色的卡片中勾勒出優(yōu)美復雜的弧線。
“好漂亮的魔卡?!绷种椴唤锌?,“這是什么卡?”
奈恩沉聲道:“這正是我想讓你告訴我的。我只知道這是一張沒有名字的魔卡,可能是高級定制卡?!?br/>
林珠卻為難起來:“雖然我能看出上邊的卡紋,可我沒辦法從卡紋推斷出來它是什么卡。除非讓我用一下?!?br/>
奈恩默默地點了一下頭,贊同了她的想法。
林珠卻猶豫了,上次“變異版不眠之夜”讓她吃到了苦頭,她再也不敢隨便用不明用途的卡片了。于是她蹙眉問道:“這張卡從哪來的?”
“撿的?!蹦味髌届o道。
“……啊?撿的?”林珠有點懵,可奈恩的表情嚴肅,看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從哪里撿的?”她問,同時翻過卡片,發(fā)現左上角有個小小的百分比數字:9%。
奈恩回答:“從我工作的地方?!?br/>
林珠很驚訝,奈恩有工作了?
“在錦花市植物園?!彼盅a充道。
林珠很意外。
奈恩居然真的有工作了。
怪不得他之前幾天一直早出晚歸,現在想來,大概是去工作了。
不過,雖然奈恩并沒有學歷證明之類的,但以他的水平,林珠相信任何工作他都能勝任。而且對于奈恩而言,偽造個學歷證明可能也不是什么難事,之前他不就偽造了錦花市農業(yè)大學的集體戶口么?
可她實在想象不出奈恩能在錦花植物園做什么。
于是她好奇道:“什么工作?”
“園丁?!蹦味骱啙嵉鼗卮稹?br/>
園丁……
林珠想象著奈恩穿著格子圍裙,站在白色的籬笆邊上拿著灑水壺給紅色玫瑰花澆水,他的袖子高高地挽起著,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臂,還戴著潔白的棉質手套。他臉上專注的神情就像在照顧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她竟然覺得奈恩的氣質挺適合這樣的工作。
然而林珠卻忘了,在他們小區(qū)里照顧花草的園丁是個胡子拉碴的老大爺。
“這張魔卡是在植物園東側的針葉林里發(fā)現的?!?br/>
奈恩的聲音把林珠從漫無邊際的妄想中拉回。
他繼續(xù)道:“這張魔卡并不尋常。所以我想讓你幫忙看一下?!?br/>
林珠“嗯”了一聲。
其實她心里有點高興。
奈恩的求助讓她第一次體驗到了作為魔卡師的自豪感,因為她知道這種事只有自己才能做得到。
既然人家求助了,她肯定要好好完成任務才行。
她將魔卡放在手心里,雙手合攏,試著跟卡片共鳴。
可過了一會兒,魔卡依舊毫無反應。
按理說,一般的魔卡這時候都會有點反應才對。
林珠不甘心地又試了一會兒,可魔卡還是一點動靜兒都沒有,使用魔卡時會有的發(fā)光現象并沒有出現。
林珠有些尷尬。
奈恩第一次求她幫忙,她居然就演砸了……
可奈恩看起來卻并不失望,他略微蹙眉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張魔卡必須通過魔卡激活器才能使用。”
林珠知道什么是激活器。
有極少數高級定制卡確實需要激活器才能引發(fā)效果,不過以她的水準,還做不出那樣高級的卡片。
林珠開始對這張卡片產生了好奇。
她拿起那張卡仔細看了看,忽然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主意。
奈恩注視著她的臉,道:“你想到什么了?”
林珠猶豫道:“我在想……既然我能看出上面的卡紋,那我就把它分解一下,分解成更低級的魔卡,這樣也許就能知道它是什么卡了?!?br/>
她說著,又沒什么自信地撓撓太陽穴?!拔疫@也是瞎猜的,不一定對?!?br/>
可奈恩卻微微點頭,道:“就按照你的方法來吧。”
林珠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為什么對這張魔卡這么感興趣?”她是魔卡師,看到陌生的魔卡就想知道用處,這也在情理之中,可奈恩為什么會對這張卡這么好奇?
“因為我發(fā)現它的時候,還發(fā)現了一點別的東西?!蹦味髡f。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將一段視頻放給了林珠。
看到那段視頻,林珠立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
此刻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因為是冬天,所以天已經完全黑了。
距離錦花市一百多公里外的森林里,漆黑寂靜的林間空地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
地面上厚厚的一層落葉忽然動彈了起來,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泥土之下頂動葉子。隨即,落葉的縫隙里漏出微弱的紅色光芒,一個發(fā)著光的物體緩慢地推開擋在它上面的葉子,緩緩地升起。
那是一個完美的圓球,圓球是完全透明的,直徑大概有二十厘米。它內部懸浮著一張發(fā)著紅色幽暗光芒的黑色卡片,卡片開始緩慢地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紅光也變得越來越耀眼。
幾秒后,它開始刮起了旋風,旋風變得愈來愈強烈,灼熱的空氣卷起地上的落葉;風呼嘯著吹過林間,吹得光禿禿的樹枝發(fā)出可怕的嘎吱聲。
就在這時,距離旋風大約幾百米外的一棵巨大的松樹上,一個人影正站在最粗的一根樹杈上。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個巨大的蛇皮袋,里面不知裝著什么活物,正在蠕動掙扎著。
“就在前邊了?!蹦莻€人影冷冷地說道,“非常強烈的魔卡波動?!?br/>
他的表型通訊器里傳來一個聲音:“沒錯,和之前我們在錦花市郊外發(fā)現的波動一樣?!?br/>
那個人影輕盈地跳到地面上。
他肩膀上的蛇皮袋里發(fā)出一陣抗議的“唔唔”聲。
可那人卻像沒聽見似的,大步向旋風的方向走去。他走到旋風的邊緣地帶,前方的風力越來越強,伴隨著刺耳的呼嘯聲,樹枝被吹得折斷咔嚓聲隱約傳來。
那人從容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銀色的圓環(huán)套在了手指上,他舉起那只手,食指上的圓環(huán)發(fā)出悅耳的嗡嗡聲。
風速似乎慢慢地減弱了。
幾分鐘后,旋風竟然神奇地變得安靜了下來,而在旋風中心那個球體的紅色光芒也變得微弱了許多。
那人背著蛇皮袋,大步走到了球體旁邊。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了那個半透明的球體,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它的外壁,然后將它里面的黑色魔卡取了出來。
旋風立刻消失了。
“果然是之前的那種黑卡?!蹦侨说吐曊f。
“可惜通訊還沒恢復。不然就能知道這是什么卡了?!北硇屯ㄓ嵠骼锏穆曇舻?,“另外……埃爾提,你要再不管你抓來的那個魔卡師,他就要被憋死了?!?br/>
這人正是賞金獵人埃爾提。
他彎下腰,解開剛剛被他丟進地上的蛇皮袋。
一個男人驚慌失措的臉龐立刻露了出來。他就是之前被埃爾提強行帶走的那個眼鏡男,也是幾個月前在林珠小區(qū)里虐貓的那個叫殷秦的男人。
殷秦的嘴里塞著一團布,所以他說不出話來。他的頭發(fā)亂七八糟的,眼睛歪到了一邊,顯得有些狼狽。
埃爾提彎下腰,面無表情道:“很抱歉,這位魔卡師,如果不是事出緊急,我是不會用這樣粗暴的手段的?!彼f完,就將殷秦嘴里的布扯了出來。
殷秦立刻大聲叫起來:“救命!救命!”
埃爾提蹙眉:“你為什么要喊救命?我不會傷害你的。如果你再喊下去,我只能又用布堵住你的嘴了?!?br/>
殷秦沒理睬他,而是拼命扭動著身體往旁邊滾,嘴里還不停地喊著“救命”。他掙扎著想從袋子里爬出來,卻不小心重心一歪,眼看著就要從高高的斜坡上滾了下去。
好在埃爾提手疾眼快,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扯住了。
殷秦嚇得眼淚鼻涕往外冒,他帶著哭腔道:“大哥,你到底要我干嘛?你要錢嗎?我還有一萬塊錢存款,要不你帶我去銀行我給你取錢,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埃爾提皺眉道:“放開你?好啊。”他一松手,殷秦一個踉蹌,狠狠地撞到旁邊的樹。
他驚魂不定地環(huán)視四周,揉著身上被撞疼的地方。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正站在一片漆黑的林子里,周圍一點光都沒有,不遠處群山環(huán)繞,黑影幢幢,天空因為多云連一絲星光都沒有,顯出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來。
一陣冰冷的寒風吹進他的脖子,他打了個哆嗦,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試圖逃跑時,被埃爾提輕松地追上,然后一把扯住衣領塞進麻袋的場景。
于是他并沒有貿然轉身逃走,而是問道:“大哥……這里是哪里?你……你想干嘛?”
總不會是在林子里殺人毀尸滅跡吧?他看過一個恐怖電影,里面的殺人狂就喜歡抓人到林子里,然后享受追捕獵物的快感。
想到這里,他又害怕了起來,兩條小腿直打哆嗦,于是他忍不住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他順勢哭著求饒說:“大哥,我錯了,你要我干嘛我就干嘛!我絕對不往外說!”
這時,對方卻將一張黑色卡片遞了過來。
“我只想讓你幫我分解一下這張魔卡?!卑柼嵴f,“這應該是張高級定制卡?!?br/>
殷秦一臉茫然地瞪著那張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見他不動彈,埃爾提便蹙眉道。
“他的感知力說不定看不到上面的卡紋?!蓖ㄓ嵠骼锏穆曇籼嵝训溃爱吘顾皇莻€未注冊的地下魔卡師?!?br/>
埃爾提就問殷秦:“魔卡師,你仔細看看,能看到上面的卡紋嗎?”
殷秦心里正害怕,聽到對方說“仔細看看”,他有點慫了,就順著他的意思看了一眼。
“上面什么都沒有?!彼侠蠈崒嵒卮稹?br/>
對方顯得有些失望,“……哦。”
“所以還是要找那位注冊魔卡師?!蓖ㄓ嵠骼锏穆曇舻溃澳氵€是再登門拜訪她一次吧?!?br/>
殷秦終于忍不住弱弱地問了一句:“魔卡師到底是什么?我真不知道什么叫魔卡師,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埃爾提立刻低頭看向他。
“他不像在撒謊?!北硇屯ㄓ嵠骼锏穆曇舻?,“埃爾提,他可能真的不是魔卡師?!?br/>
“可是他之前說過他是魔卡師?!卑柼狨久迹聪蛞笄?,“你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殷秦快崩潰了,這人確定真的不是來玩他的嗎?難道這是整蠱節(jié)目?可攝像頭呢?!
“魔卡少女!我說的是魔卡少女?。∶黠@我是在開玩笑的好嗎?!”殷秦聲音沙啞顫抖,“難道你沒聽說過那個動畫片嗎,魔卡少女櫻。”
埃爾提沉默了一下,“盧克斯?”
表型通訊器里那個叫盧克斯的男人立刻回答:“我查到了,確實地球位面有這樣的動畫片,叫魔卡少女櫻,講的是一個女孩突然擁有了魔法卡片的故事?!?br/>
“跟魔卡師有關系嗎?”埃爾提顯得有點感興趣。
“根據簡介來看,并不是一回事?!北R克斯沉默了一下,“要不……我給你放一集看看?”
他說著,還真的在光屏里放起了魔卡少女櫻動畫第一集。
很快,熟悉的動畫片頭曲在森林中響起。
殷秦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的人可能并不是精神病,也不是變態(tài)殺人狂。
對方擁有很多他聞所未聞的裝置,比如之前的□□,還有他手上那塊神奇的智能表,再加上之前他們聊天內容里提到的“地球位面”……
想到這里,殷秦的腦海中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難道這人是……外星人?!
就在這時,埃爾提看完了動畫前三分鐘,平靜地評價道:“嗯,挺好看的?!?br/>
殷秦內牛滿面地看著他,難道他要一直看下去?
殷秦看向埃爾提專注的臉龐,心里琢磨著要不要趁機逃走。他糾結地權衡著,夜晚在森林里迷路,和被外星人綁架,究竟哪個危險系數更高?
結論是,前者看起來似乎要安全一點。
忽然,埃爾提抬頭看向殷秦道:“魔卡……我是說,地球人。”
殷秦凍得發(fā)青的嘴唇微弱地動了動,“什么?”
“這只橙色的小動物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br/>
埃爾提指著光屏上那只長著翅膀的圓腦袋萌系生物,表情嚴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