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夏芷汐吃了早膳,便起身去了飛云閣,是她父王母后所住的院落。
她深知母妃會找她談什么事情,而她也做了決定。也該讓父王母后知道她的想法。
夏芷汐到了飛云閣,聽說母妃和父王在書房,便直接去了書房。
走至窗前,透過窗戶看著窗內(nèi)的情形。
父王正在寫著什么東西,母妃站在一旁,替她父王磨墨,清晨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了進去,撒在他們的身上,看起來是那么的美好。
父王母妃結(jié)婚二十年,一直很幸福,父王從未納妾,她記得剛剛穿越過來,不少次碰到當(dāng)時還在世的祖母逼著父王納妾,以子嗣單薄為借口,可是都被父王嚴詞拒絕。
這么多年,他們的感情還未變,還是這么的深。
黎蕓欣察覺了站在外面的夏芷汐,沖著她柔柔一笑,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進去。
夏芷汐望著她不似要發(fā)火的樣子,聳了聳肩,走了進去。
黎蕓欣望了一眼夏俊承,朝她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朝著臥室走,夏芷汐跟在她的身后。
“母妃?!毕能葡粗枋|欣在,討好的摟著她的手臂,朝著她甜甜的喊道。
黎蕓欣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和,朝著她道:“是不是你哥昨晚去找你了?”
夏芷汐點了點頭,“他說您有事找我,是什么事情?”
“昨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和云瑾的事情,我并不反對,你父王也沒有異議?!崩枋|欣笑了笑,朝著她道。
夏芷汐聞言皺了皺眉,知道她母妃還有后話未說,就沒急著開口。
“云瑾的情況我也有一些了解,我和梅兒以前的感情也甚好,對于你和他在一起,我想梅兒也會很開心,可是……”黎蕓欣停頓了一下,然后朝著她繼續(xù)道:“可是,你怎么可以當(dāng)眾說出沐傾舞這個名字?!?br/>
后面一句話,已經(jīng)不負前面的溫婉,帶著一些嚴肅。
夏芷汐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搖著黎蕓欣的胳膊撒嬌,“母妃,汐汐知道錯了。”
“你一向穩(wěn)重,長這么大也沒怎么讓我操心的?!崩枋|欣朝著夏芷汐道:“只是這次你當(dāng)眾說出你的名字,這要是傳入族中,族中肯定會派長老過來,那些老頑固過來,到時也有一些麻煩?!?br/>
“我知道,我的身份擺在那里。長老們不可能放任不管,我自己會處理好的?!毕能葡碱^皺了皺,捏了捏眉心,那些老頑固是個麻煩。
“你有分寸便好。”黎蕓欣看著夏芷汐,眉頭皺了皺,想到了另一件事,“云瑾身上的黃泉落,你打算怎么辦?”
夏芷汐一愣,有些詫異的望向黎蕓欣,眉心微蹙,“我想母妃應(yīng)該知道我打算怎么做?”
和云瑾在一起,自然也考慮了這一層的。她是喜歡他,可是婚姻大事也不會那么快的做決定。
答應(yīng)嫁給他,有一部分是因為被他感動,一部分是她也不排斥他,還有一部分就是他身上的黃泉落。
“他身上的毒不能拖,而且我也挺喜歡他的。”夏芷汐朝著黎蕓欣道。
黎蕓欣望著她的模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既然決定了,我也不想多說,你也找個機會跟云瑾說說,估計以你在族中的身份,這次族中派來的應(yīng)該是大長老?!?br/>
“大長老?”夏芷汐有些頭疼的扶額,這個消息太震驚了,讓她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族中的長老她最怕的恐怕就是這個大長老了,真的很頭疼。
“汐汐,你和太子的婚約也該早點解決了,若是大長老來,以這個做文章,到時你和云瑾的路會更難走。”黎蕓欣交代道,“太子的婚約我和你父王決意插手了,你也別拒絕。”
“我知道了?!毕能葡c了點頭,又和黎蕓欣談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夏芷汐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走在路上,朝著攬月閣走,腦海里閃現(xiàn)的都是她母妃的話,大長老要來了,估計她的日子也會一團亂。
云瑾身上的黃泉落,真的是個麻煩的東西。
其實夏芷汐一直隱瞞了一件事,就是黃泉落不是完全沒有解藥,救不了綰綰,可是救得了云瑾,可是那個難度也真的不小。
真的很煩。
該怎么和云瑾開口??!
“汐汐?!毕娜鹆刈叱龌▓@,便看到有些心神不寧的夏芷汐。
“哥?!毕能葡娜鹆氐溃骸澳稿湍阏f了什么?怎么這樣心神不寧的?!?br/>
夏芷汐朝著他笑了笑,“沒事。”
“是不是父王母妃不同意你和云瑾在一起?”夏瑞霖猜測道。
夏芷汐望著花園里的八角涼亭,朝著他道:“我們到?jīng)鐾だ锩嬖倭?,這太陽也有些毒了。”
夏瑞霖朝著她笑,跟在她的身后去了涼亭,涼亭靠著一個小池子,碧水與藍天相接,紅白荷花與碧綠荷葉相照映,美不勝收。
一陣微風(fēng)拂過,漾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吹皺了一池春水。
“夏天來了。”夏芷汐望著那盛開的荷花,低低的笑了。
夏瑞霖眉心皺了皺,俊臉上滿滿的都是擔(dān)心:“是不是父王母妃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夏芷汐搖了搖頭,“父王母妃沒有意見。”
“那你怎么了?”夏瑞霖望著夏芷汐,朝著她詢問道。
夏芷汐回他一個笑容,“父王母妃沒有意見,而且也在給我想辦法退婚。只是,因為我昨天那么一鬧,族中估計很快就會得到消息的,沐傾舞這個名字傳回去,族中不可能不管,肯定得派人過來?!?br/>
夏瑞霖知道夏芷汐的身份,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那么這次會派誰來?”
時間就那么靜了幾秒,夏芷汐望著那池荷花,眸光忽閃,良久偏過頭,朝著夏瑞霖輕輕的扯起嘴角,只是看起來特別勉強,“母妃說以我在族中的身份,估計是大長老?!?br/>
夏瑞霖聽說是大長老,臉上也滿是震驚,“怎么是那個老頑固?”
夏芷汐也有著恍惚,是?。槭裁磿悄莻€老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