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太子幾乎是狂奔出閣樓,去見證平南公主同刑部侍郎王啟恒媾和。
眾人到時,兩人衣衫凌亂,面色潮紅,一看便知剛才做了什么好事?
全場鴉雀無聲了足足三個數(shù)的時間,才爆發(fā)了皇后和太子的狂笑。
“王侍郎,你,厲害??!”太子沖王啟恒豎起大拇指。
王啟恒的臉上難得地微紅了,“臣在此處偶遇公主殿下,見公主殿下似乎不舒服,就過來詢問,卻不想……冒犯了公主殿下,臣死罪!”
說著,王啟恒竟然屈膝要下跪,卻被平南公主扶住了胳膊。
“是本宮對你用強(qiáng),王侍郎何錯?有罪的是那給本宮下毒的賊子!”
平南公主郁憤地怒叱,“等本宮抓住那個賊子,本宮定將他碎尸萬段!”
眾人悚然大驚。
平南公主中毒了!
王侍郎是被迫的!
他們就說嘛,瑯琊王氏的未來家主怎么會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
若是被平南公主強(qiáng)迫,不得不屈從,也情有可原。平南公主練武之人,王侍郎一介文官,打不過??!
有那惦記王啟恒的世家貴女甚至小聲罵起平南公主來。
“真無恥,仗著公主的身份和武力,把王侍郎這樣的金龜婿給玷污了……”
“那么好的白菜被豬拱了!”
不論是家世官位還是人品才學(xué),王啟恒對世家貴女來說,都是難得的金龜婿。雖然年紀(jì)略大一些,可男人只要官位高,家世好,年紀(jì)大怕什么?
十余年來,京城不知道多少世家貴女托媒人上門提親,只是王家都以命格之說推拒了。
哪怕前段時間鬧出王啟恒和平南公主把臂同游的消息,依舊有很多人不肯相信。在這些人看來,王啟恒什么都不缺,干嘛娶一個無顏公主?
也有那同情平南公主的,忍不住為其辯解。
“這也不能怪公主殿下,她中了藥,意識不清,才冒犯了王侍郎。”
“是啊,他們都是受害者?!?br/>
“都怪那個下毒之人,抓到,一定要嚴(yán)懲不貸!”
……
“高?。 敝x勛站在人群后,嘖嘖有聲。
這樣一來,王啟恒的聲譽(yù)就保住了。
瑯琊王氏的未來家主,與女子無媒茍合,王啟恒和瑯琊王氏在士林中都將名聲掃地,更甚者會被輿論攻訐。
一個“逼迫”就解決了所有問題,平南公主還是被人下了藥才鬧出這樣的烏龍,多有同情者,也就沒人去指責(zé)他二人了。
既成功把婚事敲定,又保住了名聲,好個一箭雙雕!
沒想到平南公主為了王啟恒,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
謝勛嘖嘖搖頭不止,到底是個女人,任爾多精明,終有男人能讓你中了他的美男計!
“王侍郎放心,本宮這就進(jìn)宮求皇伯父為你我主持公道!”平南公主繃著臉,咬著牙,似乎對那給她下毒之人恨之入骨。
“本后陪你去!”皇后跨步上前。
皇子大婚現(xiàn)場,敢給平南公主下毒的人,總共不出四個,她和太子沒做,那便只能是高貴妃母子!
踩高貴妃那個賤人的天大機(jī)會,她怎能錯過?
皇后拉住平南公主的手,安撫地輕拍,“你放心,本后就算是把婚宴現(xiàn)場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下毒之人找出來。如此莊重的日子,都敢胡作非為,平日里還不知道做下多少惡事呢!”
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被下毒的是她般。
再次被掐人中醒來的高貴妃,在宮女的攙扶下,踉蹌趕來時,就聽見皇后那番厥詞,嚇得腿一軟,第三次暈厥過去。
因為要揪出下毒之人,婚宴現(xiàn)場這邊被皇后和太子派人給圍住了。
所有賓客都被趕回到婚宴大廳,雖然有吃有喝,到底不能再如之前那般談笑風(fēng)生,氣氛甚至有些緊張窒門。
高貴妃第三次醒來時,就看見兒子急頭白臉地湊過來。
“母妃,現(xiàn)在如何是好?”四皇子是真急了。
萬一父皇幫著平南公主,少不得他們母子要吃一頓掛落。
王啟恒因為是受害者,也被皇后帶去了宮里,不過四皇子相信,這樁婚事必然落在王啟恒頭上。
他們母子絞盡腦汁對平南公主下了藥,卻白白便宜了王啟恒,他們母子卻要面臨平南公主的打擊報復(fù)。
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高貴妃已經(jīng)把腸子都悔青了,不過她畢竟是在后宮的爾虞我詐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姜,穩(wěn)得住。
“怕什么,藥又不是我們下的?!备哔F妃昂了昂下巴,嘴角帶出殘忍的冷意,“可能是凈事房那邊出了岔子……”
四皇子恍然大悟地拍一下頭,“兒臣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
為皇室顏面,也為延續(xù)香火,皇子大婚,凈事房多會備下助興的藥物,以防新郎官洞房力不從心之用。
若能把臟水潑到凈事房頭上,就和他們母子徹底沒有牽扯了!
御書房里。
皇后和平南公主賣力地哭訴了一場,弄地妝容都亂了。
“皇上,您可一定要為平南丫頭主持公道??!清清白白地活了二十八年,雖然誤打誤撞,得了個好駙馬,可終究污了女兒家的名聲……她可是公主??!那賊子擺明了打皇室的臉!”
皇帝暗暗冷笑不止,皇后句句不離駙馬二字,可見多迫不及待讓他成全了這樁婚事!
他沒理會皇后,先看王啟恒,丟下一句飽含機(jī)鋒的話,“王愛卿,你干的好啊~”
不愧是瑯琊王氏培養(yǎng)的家主繼承人,一箭雙雕玩地真溜!
王啟恒跪著,默然不語?;实郾厝灰呀?jīng)識破了這一切,他不管說什么,都只會挑起皇帝的怒火。
皇帝盯著王啟恒看了好一會兒,才轉(zhuǎn)向平南公主,語氣發(fā)沉,“平南,你果真想好了,要嫁給王氏子弟?”
一個“王氏子弟”皇帝的機(jī)鋒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平南王兒子盡喪,只余下一女和幼孫。幼孫至少還要十年才能頂立門戶,在這十年里,平南王但凡有個不測,以平南王的疑心,肯定不會把王府和唯一的孫兒交托給族中之人,平南王府當(dāng)家的只會是平南公主。
平南公主今日的選擇,幾乎就是平南王府在儲君問題上的選擇。
皇帝這一問,問的是婚事,更是問平南公主,你確定要擁立太子?
壓力之大,皇后急得背心不停冒冷汗,卻不敢動?;实鄣纳袂榭刹辉趺春?。
他之前明確示意過,要平南王府支持四皇子的!
平南公主若選太子,就是在挑釁皇帝,藐視皇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