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色微臣,景祀瞧見其神色再道,「這一旦有了對比,也不外乎陛下會問微臣是選擇哪位王爺而不是皇子們了?!?br/>
「是了?!够实蹏@氣,狠狠將手中的黑子扔進了罐里,恨鐵不成鋼道,「這兩個不爭氣的家伙,真是有損皇家顏面!」
「朕百般教導(dǎo)他們,甚至請之前當(dāng)朝丞相教導(dǎo),都與任何用處!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如今朕也年歲上漲,那江山社稷總要交到一個人的手里,可他們這樣,讓朕很是不爭!」皇帝皺眉,原本尚好的心情已然壞得不行。
景祀見此勸道,「陛下莫要憂心,陛下還正直壯年,如今更是有文武百官扶持,陛下還大力發(fā)展政策挖掘更多人才,這大秦只會只盛不衰的?!?br/>
「那依你所言,你對現(xiàn)如今的政策有個想法?」皇帝來了興致,饒有趣味看著景祀。
景祀手中執(zhí)著那枚白子緩緩放在了黑子圈之外,然后才道,「按照如今局勢來看,陛下不如放棄舊政,改革新政。」
皇帝眼神一凜,有些呀然的看著他,眸中驚疑不定,「你的意思是?」
「如今各縣科考制度尚未完善,選拔不出好的人才能為陛下所用,所以不妨陛下廢除之前的制度,在以此基礎(chǔ)上大改創(chuàng)新,做到既能培養(yǎng)人才又能篩選人才?!?br/>
「再者,如今春秋賦稅給予百姓的壓力過大,雖大秦這些年以來日漸壯大,但少許地區(qū)任就對每春秋的賦稅壓力巨大,無法承擔(dān),而導(dǎo)致那里百姓普遍窮困得不到生存?!?br/>
「而如今又年年天災(zāi)導(dǎo)致各地區(qū)更是民不聊生,微臣建議不如暫時先免除春秋賦稅,等之后谷物豐收再增添賦稅,更換為春一次或者秋一次,而無須一年兩次,想必會減少百姓許多壓力?!?br/>
「國家的興盛不僅僅是朝臣君王,更是與百姓息息相關(guān),如果保障了他們又談何大秦不長隆呢?」
景祀侃侃其談,這一番話直接驚到了皇帝,他頓時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讓他去做一個計相似乎是小看了他。
「就像之前邊疆抗寒,因辛月城的人們知道陛下沒有放棄他們遠在邊境的人,一番抗寒給予了梁家軍莫大的支持和勇氣,所以他們才能年年日日鎮(zhèn)守邊疆而不叫倭寇踏進我國一步,邊疆那邊的民風(fēng)也才會熱情好客民風(fēng)淳樸?!?br/>
「這些種種都是解釋,不是嗎?」
景祀笑看皇帝,皇帝卻陡然移開了視線,心下對景祀更是夸目相看。
「不愧是朕的計相??!」皇帝感慨。
兩人手中的棋局也下到了尾聲,最后是景祀贏得半子。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景祀,笑了笑,「后生可畏啊?!?br/>
景祀沒說話,最后只得恭恭敬敬的告退。
在他走后,皇帝立馬表情嚴(yán)肅了下來,召集了身邊最親信的李公公吩咐道,「你去查一查他的背景,在上任戶部侍郎之前,他的身份?!?br/>
李公公畢恭畢敬點頭,「是!」
等從皇宮回到府中后,景祀就聽聞秦煜那邊已經(jīng)將衙門那件事處理妥當(dāng)了。
最后查出來的的結(jié)果其實那個女子并不是江三公子所殺,的的確確她是在中途逃跑掉了。
原本江三公子因那個女子跳舞極好,便想邀請她去府中表演一番,結(jié)果女子執(zhí)意不肯,江三公子一番惱怒之下就叫人綁了去,結(jié)果在路上她就自己想法跑掉了,但是在途中,不小心碰到了混跡處境的土匪,被抓住然后殺害了。
無人知曉后就有人嫁禍給江三公子了。
江三公子百口莫辯也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的父親這才賄賂了那京兆伊所以京兆伊才對他客客氣氣的并未過多追究。
只是那一家三口聽聞了這件事后雖
也鬧了幾番,最后還是在一筆不菲的賠償下息事寧人了。
「你是沒看見,成王那副得意的模樣?!估钚拊獓K嘖稱奇。.c
景祀剛想開口,門外就闖進來了一名慌張的侍衛(wèi),「公子,不好了,燕王府好像被人給綁了!」
「什么?」景祀臉色瞬間鐵青。
另一邊山頭的小院子里,沈翎剛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而床邊此時正站著一個少年。
之前的記憶涌入腦海,她明明是去胭脂鋪的,可路上不知怎么突然就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就是在這里了。
「你是誰?」沈翎警惕的看著她,將身子縮在床腳,十分防備。
幸好衣著還是整齊的。
「我?」
半俯在床邊的少年微微仰頭,手中把玩著一個玉瓶,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不如小娘子你猜猜?」
沈翎皺了皺眉,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wěn)住心神,「秋棠和冬茶呢?」
「她們現(xiàn)在在哪兒?」
縱然有著前世記憶,但是她腦海里卻沒有這個人任何的身份背景,應(yīng)該是被其他人派來的,至于是什么人……
沈翎腦中驀然閃過兩個人,但最后都不約而同否認(rèn)了下去,秦肆和秦煜?可如果是他們的話沒必要做得如此隱蔽進行綁架。
那到底是誰呢?
少年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被驚如小兔的她會說這么多話,頓時像是得了樂子似的笑出聲,「秋棠和冬茶?那兩個小奴婢?放心,小爺派人好好照顧著呢。」
「現(xiàn)在剛過午時,不如先用午膳吧,只不過小爺可不像東京城中那些個公子哥們細(xì)致、雅正守禮。」
少年站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個玉瓶,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嘲意,復(fù)而又濃濃笑意,轉(zhuǎn)著身子不知從哪兒提出來了一個食盒,慢條斯理擺放在了桌案上,「像我們這種大老爺們,粗魯粗俗一點才對,看,這不就干脆利落的把小娘子請來了嗎?」
黒木匣子的食盒,四角邊沿都被磨損得泛了白,里面裝著三盤小菜,都被一一擺放在了桌子上,樣式比之普通家庭都還要清淡許多。
沈翎兩眼掃過記在心里,縱然心中千般萬般著急,可如今也知曉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