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政思索道:“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這里的主人想干什么吧。橫豎只是讓咱們嘗菜,還沒有生命危險。”
王六郎忍不住嘬嘬牙花子,其實要不是在這種環(huán)境里,他還真不排斥吃各種美食。從來沒吃過的奢華東西,以前都只存在再夢里,現(xiàn)在有人不要錢做給他們吃,那真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等了一會兒,血紅才從一個黑漆的小門里出來,他手上端著三碗牛肉面,熱氣騰騰的,人還未走近,一股濃香的牛肉味就已經(jīng)撲鼻而來。
王六郎吸吸鼻子,不由贊道:“好香,好香?!?br/>
端過來的是蘭州牛肉面,滿滿的三大碗,撒著香菜和花生、芝麻、核桃各種果仁,那肉都放得冒尖了。
蘭州牛肉面具有“一清、二白、三綠、四紅、五黃”的特征,且色香味美,真是喝一口滿口生香。
血紅又讓旗袍美女端來三碗湯過來,他笑道:“吃面先喝湯,”
熱騰騰的牛肉湯端到面前,聶政用勺子喝了一口,確實很香醇。
他暗道,這也怪不得樓下生意這么好了。這湯有醒胃的功效,喝完之后食欲會比往常要大增些許,一碗牛肉面吃的精光,還不忘把碗內(nèi)的清湯喝的殆盡。
客人們都愛吃了,這生意自然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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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練一直坐在店里等著,今天生意一般,來吃面的人不是很多。她水都喝了三四壺,瓜子也不知嗑了多少,還沒見聶政他們回來。
回頭看了看表,一點多進(jìn)去,這都快四點了,就算吃什么山珍海味也該吃回來了吧?
嬰寧從廚房端了兩碗面出來,“姐姐,今天吃得不多,再吃點吧?!?br/>
白秋練點點頭,嘴里吸溜著面條,一邊往對面瞅著。
嬰寧道:“怎么?還沒回來嗎?”
白秋練“嗯”了一聲,“都三個小時了,還沒出來呢?!?br/>
嬰寧道:“要不要到里面去看看?”
白秋練搖頭,“剛才已經(jīng)讓服務(wù)員去看過了,說里面沒兩桌客人,也沒他們的影子。問過店員,說是在二樓吃飯呢。”
“二樓?”
嬰寧滿臉驚訝,“這房子哪有二樓?”
白秋練嘆口氣,“你有沒有發(fā)覺這房子有什么奇怪的?”
“哪里奇怪?”
白秋練伸手一指,“就是那第二層,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房子比別的房子高出一塊?”
嬰寧望過去,還真是高出一塊,說多高也不是,就是高出那么一點,顏色和周圍的墻體一樣,但形體卻不規(guī)則,既不是磚壘上去的,也不像是用什么砌成的。
她遲疑道:“姐姐,那到底是什么啊?”
白秋練道:“目前還不知道,不過你看那像不像某種動物的身體?”
“什么動物?”
“很龐大的動物,臥在那里,露出一個脊背,至于前面怎么樣,轉(zhuǎn)過去應(yīng)該能看得清了。”
嬰寧抖了抖胳膊,“姐姐,你不要嚇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白秋練輕嘆,“不是我嚇你,就怕真如我猜測的那樣,很可能現(xiàn)在聶政他們是在那東西的肚子里?!?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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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政終于把一碗牛肉面都給吃光,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一方面是因為這牛肉面確實好吃,另一面也是他忽然意識到這里的主人對自己的廚藝十分自負(fù)。如果他們不肯承認(rèn)他的手藝超群的話,怕是今天很難離開這里了。
王六郎和陳賡也把面都吃光了,兩人是真餓了,也都大口大口吃完,恨不得把碗邊都舔了。
血紅笑道:“你們覺得這面怎么樣?”
王六郎道:“好面,好面,好吃極了。”
陳賡搖頭晃腦,“此面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吃。這就是人間極品啊,我從來就沒吃過這種面?!?br/>
兩人也是乖覺,都對著這碗面交口稱贊。
這也不算說謊,這面確實做得好,很得蘭州牛肉面的精髓。
血紅聽著臉上也現(xiàn)出得意之色,他們夸著面,就好像夸著他一樣。
他道:“你們覺得這牛肉面可比對面那家做得好吃?”
聶政道:“這個各有千秋吧。”
陳賡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硬生生咽了下去,這要是讓他承認(rèn)比嬰寧做得好吃,他是打心眼里不樂意的。
血紅哼一聲,“各有千秋?咱們主人的面才是天下第一,什么阿貓阿狗的都敢稱天下第一了?”
雙眼一瞪,“既然你們不承認(rèn),就在這兒留著吧?!?br/>
說完,一甩胳膊,轉(zhuǎn)身走了。
也就是這時候,那十二個穿著旗袍的美女突然身子萎縮下去,漸漸越變越小,只剩下一堆衣服在地上。
陳賡嚇了一跳,“這好好的人怎么就沒了?”
不僅人沒了,眼前立時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桌子椅子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了,整個墻壁都翻動起來,好像地震了一樣。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穩(wěn)了。
王六郎道:“糟糕,咱們好像是在某種東西的嘴里呢?!?br/>
剛才他就在想那地上軟綿綿的到底是什么,現(xiàn)在想來那竟是舌頭了。
你媽,這到底是什么怪物,美食沒吃完,他們倒要成為別人嘴里的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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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練和嬰寧繞到店鋪的后面去,后面就是城隍廟,隔著太遠(yuǎn),也看不清楚。
這里人來人往的太多,也不敢使用法術(shù),只能去找了個梯子,從城隍廟那兒爬上去。
城隍廟是這附近一片建筑中最高的,在周圍高樓大廈林立的情況下,能有這么一片平房,在龍城市是十分稀少的。
從上面看過去,那家“有間面館”頂上確實趴著一個東西,可是灰蒙蒙的,卻也看不真切。不是因為太遠(yuǎn),而是不知是誰在那兒噴了一口霧,那一塊好像被霧氣籠罩著。
龍城的天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兩百多天是有霧霾的,人們常年處在這種環(huán)境下,已然習(xí)慣了,根本沒發(fā)覺有什么異常。
可那東西到底是什么呢?
她正看著,嬰寧在下面喊:“姐姐,快點下來,城管來了?!?br/>
白秋練撇嘴,嘟囔句,“這年頭城管管得真多,爬個梯子也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