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卷天地的狂風(fēng)之中,沐晨高舉著血se斧頭,閃發(fā)著幽寒冰冷氣息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面露猙獰殘忍之se的沐梵天,沒有憤怒,也沒有欣喜,只是一臉平靜,而就是這平靜令人害怕。
用力一撰,血se的葬斧猛然一轉(zhuǎn),鋒利的之氣直yu劈開萬年不化的磐石,漫天的血光化作點點光芒,盡皆消散,突兀地凝聚成一絲血光流淌在斧刃之上。
恐怖的氣息在彌漫,那肆虐的狂風(fēng)勁氣猶如汪洋大海之上的颶風(fēng),不斷地朝zhongyang的沐晨逼近,然而卻被那一縷血光阻擋在外,任由它如何肆虐,始終無法靠近半點。
血光流轉(zhuǎn),那片天地都在波動,隨時都可能如玻璃一樣,轟然化作無數(shù)碎片,在眾人驚恐詫異的神se之中,沐晨高舉的手臂終于落下。
嗤啦——
金帛撕裂的聲音響起,天地被葬斧的鋒芒劃破,一道血se光芒直接朝沐梵天激she而來,速度之快令人都來不及眨眼。
“不好!”
本來自信滿滿,血光入眼,沐梵天頓時亡魂大冒,黑暗的世界中那一線血光剎那間化作一片血se世界,血水滔滔猶如江河,尸骨入山,高聳入云,手可摘星辰的巨人伏尸倒地,毀天滅地的妖魔授首,仙神盡皆遭到屠戮。
恐懼在他心中滋生,突然一道閃亮的斧頭從血se之中飛出,當(dāng)著他的腦袋猛然劈下,剎那間他覺得肉身被劈成兩半。
生死危機(jī)之刻,融道境的實力徹底迸發(fā)而出,沐梵天本能地一側(cè)身,天地在自己面前一分兩半,鋒利地斧氣刮得鼻尖、下巴生疼,伸手一摸,有一點濕潤。
驚恐萬分,心有余悸,沐梵天猛然覺得渾身濕透冰冷一片,豁然扭頭,雖然看不見,但卻能夠感覺得到,驚駭?shù)拿嫒葑兿聝挫逯畾夥v。
沐晨依然保持著劈下的姿勢,整個身子僵硬地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只有那鮮紅的血液順著斧柄,劃過斧刃,從斧頭尖上滴落。
啪嗒,啪嗒——
四周鴉雀無聲,死一般地寂靜,血水滴落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響亮。
“該死的小兔崽子,勉強(qiáng)激發(fā)道器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舒服?”
驚嚇暫壓,沐梵天心中松了口氣,一陣后怕,沐晨如果實力再強(qiáng)一些,不需要多強(qiáng),只要晉級法相境,催動道器那威力就是他這個融道境的高手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一擊過后,他心中沒有了恐懼,實力不夠強(qiáng)行駕馭道器,那是自取滅亡,而沐晨顯然沒有了再次催動葬斧的實力。
“老夫早就該想到,沐少傅那死鬼讓你帶著整天不離身的東西肯定不是凡物,沒想到竟然是一把道器。不過,它落在你手里只會明珠蒙塵,還是乖乖地給老夫拿來吧!”
葬斧威力越強(qiáng),沐梵天心中越是興奮,融道境的實力加上一把完整無缺的道器,就是面對沐家的那些老不死們,他也有信心一戰(zhàn)而不敗。
剛yu上前,腳步猛然一滯,面se頓時yin沉下來,仿佛灌了鉛的烏云,幾乎能夠擠出水來。
風(fēng)波盡去,早已恢復(fù)平靜的空間出現(xiàn)一道道漣漪,一個個或是佝僂、或是飄逸、或是出塵、或是霸氣的身影紛紛顯露出來,仿佛從空中走出來一般。
“見過諸位太上長老!”
遠(yuǎn)遠(yuǎn)躲避的沐天問等一干長老們,見到突然悄無聲息出現(xiàn)的一群太上長老,紛紛躬身恭敬地施禮,就是沐梵天也都不得不躬了躬身子。
太上長老們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存在,剛一出現(xiàn),目光就全落在zhongyang深坑上方的沐晨身上,確切地說是他手中那把滴著鮮血的斧頭上。
“道器?竟然真的是武道器?沒想到咱們沐家竟然真的有這等逆天地寶器存在!當(dāng)初,老夫還當(dāng)是傳言而已?!?br/>
“傳言是真,本以為那武道器是在沐少傅身上,被他給帶走了,沒想到竟然被他留給廢物兒子手里,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斧頭雖不如刀、槍、劍、戟等諸般兵器珍貴,難以打造,但卻最適合武者使用,被境界高深的武修催動,威力比之其他武道器更強(qiáng)?!?br/>
·······
一眾太上長老紛紛出言,自從他們駕臨之后目光就再未移動一下,眼中全是震驚、狂喜還有濃濃地化都化不開的貪婪。
武道器在前,沒有人能夠保持鎮(zhèn)定從容,就是武皇、武didu將心動萬分,一把強(qiáng)大的兵器足以讓他們的實力提升數(shù)倍,更何況一把完整地武道器,就是躍階殺敵也不是不可。
沐晨以凝氣境后期的實力,揮動葬斧就能逼得融道境的沐梵天不敢硬抗,只能輟其鋒忙,若是實力更強(qiáng),法相境、通天境將能發(fā)揮出真正武道器三四層威力。
“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一位瘦骨嶙峋、柳眉倒垂的太上長老驚疑一聲,渾獨獨的眸子變得炯炯有神,深邃不可測,自顧點了點頭。
“難怪,難怪它近在身邊老夫都察覺不到武道器的氣息,原來是被封印了,沐少傅真是好手段,不愧是沐家嫡傳,近幾代人中最驚艷、最具才情的一人?!?br/>
“不錯。它確實被封印了,不過那封印之法真是厲害,竟然連器靈都能夠封禁,否則以他廢物的資質(zhì),根本無法駕馭住這等神兵利器?!?br/>
其他十幾位太上長老紛紛點頭,他們都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幾乎看破世事的老古董,眼光那是歹毒無比,僅僅一眼就能斷定,根本不是沐梵天所能比的。
“沐晨,武道器不是你一個廢物能夠掌控的,立刻把它交出來?!?br/>
說話的是一位面露兇容,身材魁梧,猶如一頭成年棕熊的老者,一看便是心狠手辣之輩,斜睨了沐晨一眼,根本沒有絲毫商量,直接霸氣地命令道。
僵化的沐晨緩緩抬起頭,冰冷冷的眸子掃十幾人,望著那一掌掌冷酷、貪婪的面容,幾yu放聲大笑,父母在世,他們一個個和藹老爺爺一樣的身影紛紛在他腦海中支離破碎。
世態(tài)炎涼,人面獸心。
心中最后那一點懷戀徹底消失,永遠(yuǎn)地消失,童年的種種美好化作了深深地恨意,他那冷徹心骨的眸子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把他們紛紛可在心里,刻在恨意的架子上。
“沐晨,把武道器交出來,看在你武道器的份上饒你一命,否則休怪我等不念舊情?!币娝粍硬粍?,絲毫沒有交出武道器的意思,另一位太上長老有些忍耐不住,厲聲威脅道。
“哈哈哈,哈哈哈——”
仰頭大笑,瘋狂大笑,沐晨笑聲猛然一滯,恨聲道:“你們這些假心假意的老東西,我全都記住了,我沐晨發(fā)誓,只要我不死,終有一天,我會親手一個一個殺了你,殺了你們——”
“冥頑不靈,死不悔改,留你何用!”
十幾位太上長老勃然變se,一個個面seyin冷,其中一人一步上前,長袖一揮,黑se的袖袍瞬間化作一條長帶,猶如一頭猙獰可怕,閃發(fā)著兇戾之氣的黑se蛟蟒,呼嘯著殺向沐晨。
沐晨用力一握,然而手中那把斧頭沒有絲毫反應(yīng),昂首挺胸地直直地望著那沖殺而來的黑se袖袍,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嗡——
眼見殺氣凜凜的黑se袖袍將要把他轟成血霧,一點jing芒突然在其身前迸she開來,一道道的空間波紋以它為中心,蕩漾開來。
一片黑光從中迸發(fā)而出,瞬間形成一面黑se的巨大鏡子,鏡子上黑云飄蕩,鏡邊是兩條相向爭奪龍珠的神龍,下方是細(xì)長一節(jié)一節(jié)的鏡柄。
黑se袖袍化作的蛟龍轟然撞擊在上面,爆發(fā)出山崩地裂般的巨響,一股比之更強(qiáng)的力量猛然反she而來,沖向動手的老者。
左袖探出,把那力量收攏,最終在一聲聲驚天巨響之中化為平靜,只是老者的面se非常地難看,兩眼更是死死地盯著那面突然出現(xiàn)的黑se鏡子。
“生死鏡?”
沐晨身子一顫,脫口叫道,只是聲音發(fā)顫,充滿了震驚,激動和狂喜!
“生死鏡?它就是沐家家傳至寶生死鏡!”
一眾太上長老紛紛失聲驚叫,他們身為沐家的高層,雖未親眼見過卻聽說過沐家的家傳至寶——生死鏡。
據(jù)傳,它能夠顯示一個人的壽命,彰顯一個人的生與死,神奇無比。
很快,他們猛然一驚,紛紛面面相覷,因為他們想到了一件事,生死鏡當(dāng)初是被沐少傅帶走,如今它顯化出來,很顯然,它的主人沐少傅定然沒死。
沐少傅音信全無,本以為他早已死在什么上古遺地之中,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實力大增,心中有些不安。
一旁的沐梵天更是大驚失se,他與沐少傅打交道最多,最清楚他有多么恐怖,一旦他活著回來,就是他們的死期,頓時大叫道:“快抓住沐晨,別讓他跑了!”
驚愕中的太上長老們紛紛回過神來,瞬間明白了前因后果,沐梵天逼宮,他們也是幫兇,沐少傅回來定然會跟他們清算,抓住沐晨可以作為威脅他的籌碼,頓時紛紛出手。
生死鏡猛然一轉(zhuǎn),一片黑光she出,把沐晨包裹在里面,瞬間收回境內(nèi),砰地一聲炸開虛空,消失不見,只留下沐晨瘋狂地大笑。
“哈哈哈,你們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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